第五章 黄大仙 作者:落花有情意 上完一节课之后,金孝丽便把晚上有饭局的消息传给了刘燕,不過她可沒像王柏要求的那样假借自己的名义請刘燕吃饭,毕竟无缘无故地自己還得编排個理由,多麻烦啊,而且万一真這么做了,到时候王柏再要刘燕帮他演出,那燕子不就知道是她跟王柏合伙坑她了么。 所以她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刘燕,王柏要請她俩吃饭,至于为什么,她就說大概跟文化节的节目有关,然后问刘燕去不去。 刘燕恍然大悟道:“文化节?哦昨天晚上你们俩半夜三更地通电话,說的就是這事吧,你肯定把我给出卖了,所以他請我吃饭,求我表演节目是不是?” 不得不說,刘燕的洞察力非常敏锐,一下就猜了個八九不离十,不過她昨天晚上接到王柏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在考虑這個問題,有了這個因果才会這么快反应過来。 “什么出卖啊,”金孝丽不满地說道,“我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你看,你還沒帮忙呢,就捞着一顿饭。再說了,就算他請客是有所图,那答不答应還在你呢,他又不能把你绑上台去,你可是主任千金,他哪有那胆子啊,你說是不是?” 刘燕轻哼了下嘟着嘴不吭声,金孝丽见她端着架子,知道這丫头在装呢,便佯装惋惜:“怎么,你不想去啊?那我去回了他,可惜了,外婆家的红烧肉有一阵子沒尝了。” 刘燕一把抓住她嘀咕道:“谁說不去了,先吃一顿再說,有冤大头不宰,那我才是冤大头呢!”說着她還抬手做了個斩人的动作,贼贼地一笑,嘴角都快翘到眉梢了,好似占了偌大的便宜。 不過金孝丽到是觉得,她之所以那么高兴,還是因为請客的是王柏,要不换一個人来,她肯定都不想占這点小便宜,毕竟再怎么說也不過是一顿饭,她又不是吃不起,犯不着落人话柄。刘燕答应了赴约,让金孝丽对晚上這顿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王柏到时会怎么請求,刘燕又到底答不答应呢? 午休的时候金孝丽告诉了王柏,晚上的饭局已落实,约定時間叫他别忘了去。王柏道了声谢后又随口问:“你知道我們学校志愿者服务队的事么?” 金孝丽一边写作业一边回答道:“知道啊,我還报道過他们的事迹呢。” 王柏心說原来校报上還登過志愿者服务队的消息,那自己怎么从来沒听說過。他又问:“這服务队具体什么情况,你能给我介绍介绍不?” “這你可就问错人了,我也不是很了解具体的,”金孝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建议道,“這是团支部事务,要不你找团支书俞佳问一下,她大概比我清楚。” 王柏打听到這些后也不急着找俞佳,又岔开话题随便聊了几句就回头写作业去。高二的作业量可实在是多,晚上還有饭局,如果不趁午休时干掉点作业,今晚就得熬很晚。 正埋头苦干的时候,教室门口来了個短发美女,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加上清爽干练的短发,让她整個人显得活力十足,正是高二有名的运动美女黄雯。她是六班的,怎么突然来七班了?看到她的同学纷纷纳闷。 黄雯径直走进教室,随便逮着個人就问:“王柏在么?叫他出来。”前排的好事者顿时大呼小叫:“王大力,快出来,黄大仙有請!”黄雯是短跑健将,人称飞毛腿,别号黄大仙,這外号流传甚广,她也不以为意,倒是对王柏的外号挺感兴趣。 王柏走到她面前,就见她嘴角一弯,忍着笑问:“你就是王大力?” “嗯,是我。”王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還不太适应這称呼。 “老师让我通知你,今晚田径队集训,五点半在校门口集合,别迟到了。” “五点半?那不是一放学就得去?晚,晚饭怎么办?”王柏心裡在意的是约好的饭局,一着急就脱口而出了。黄雯觉得田径队的新成员挺有意思,還沒训练呢先想着吃了,耐心解释道:“队裡会安排的,你跟着去就行了。” “哦,谢谢。”王悻悻地点头,黄雯赶着去通知别人,又叮嘱了句五点半校门口之后就走了。王柏回到座位忍不住哀叹一声,回头道:“不好意思,今天田径队要集训,晚上我估计去不了。” 金孝丽把笔搁下来道:“那怎么办?我都约好了。”她是故意這么說的,人情要做扎实,戏就要做足嘛。 “都约好了你们就去吧,费用我报销。”王柏也不扭捏,直接从兜裡掏出一卷大票来塞给她。金孝丽把钱推回去道:“算了,你還是收起来吧。我跟刘燕說一声,改在明天好了。” “那也行,麻烦你了。”几次三番地麻烦金孝丽帮忙,而他還在计划着拖她下水,让王柏心裡真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是周末,時間比较宽裕,再约应该不成問題。按照王柏的预定计划,今晚是要說服這两人,明天就可以开始排练的,如今只能延后。 刘燕中午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沒回教室,金孝丽只好发了個消息给她:在哪?速回教室。又過了半小时,午休都快结束了,刘燕才低着個脑袋慢腾腾地回了教室。一回到座位她就低声问:“找我什么事?” 金孝丽来回地打量着她,愕然道:“你居然做头发去了?不用這么正式吧?” 刘燕双眼一瞪,很不自然地捋了下发丝问:“有這么明显么?几乎沒剪啊,怎么就看出来了。” 金孝丽鄙视地說道:“還說沒想法,骗鬼呢,居然偷偷跑去做头发。”刘燕撅着嘴委屈地嘟囔:“那第一次有男生约我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說别人都会做個头发之类的,所以我就去咯。真的那么明显啊?完了完了,被他看出来怎么办,丢死人了。” 金孝丽无力地抚着额头,对她這种矛盾的心理倍感无奈,既要做头发显得漂亮点,又不希望对方看出来,這是何等的奇葩心态啊。“不明显,”她安慰道,“我都很难看出来,男生肯定看不出来。” 正說着呢,王柏有道题不甚明了,找数学课代表探讨去,路過她俩身边,随便瞄了一眼就恭维道:“哟,刘代表换发型啦?挺漂亮的。”說完就跟沒事人似地走了,留下两個女生愣了半天。 刘燕愤愤地咬牙道:“你不是說不明显么,怎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金孝丽的声音也是从牙缝裡挤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他观察力這么敏锐,是你自己要做头发的,被看出来能怨我嗎?” 刘燕哼了一声扑倒在课桌上,戳着好友肉嘟嘟的胳膊道:“你說他会不会误会我对他有意思,我晚上不想去了。” 金孝丽知道她又开始装了,顺势道:“那就不去了呗,反正我也不去了。” “啊?你干嘛不去?”刘燕支起身子来急道,“让我跟他单独约会我可不行,万一被我爸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你是怕刘主任扒了那小子的皮吧?金孝丽腹诽了句,也不揭穿她,沒好气道:“不是我丢下你不管,是他放我們鸽子,晚上沒空,取消了。” “原来是這样啊,”刘燕稍稍放心了些,紧接着又弹起来道,“什么,放鸽子?這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放老娘的鸽子,他說了为什么嗎?” 见她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好像沒有合理借口這回她就誓不罢休一样,金孝丽眼珠一转,便火上浇油道:“好像六班的黄大仙刚才来找他,两人說了几句,然后他回来就跟我說晚上去不了啦。” “黄大仙?哪個黄大仙?”刘燕气得快昏头了,過一会儿反应過来,“哦,是她啊,六班的吉祥物居然跑我們七班来刨食,你就這么眼睁睁地看着?金社长啊金社长,你的正义感去哪裡了?掉厕所裡了么?” 金孝丽见她都语无伦次了,白了她一眼道:“行了,别抽风了,黄雯来通知他晚上田径队集训,所以饭局取消,改约在明天。” 刘燕一下子从龇牙咧嘴状变回貌若贤淑,假巴巴地說:“明天?那我也得有空啊……” “看把你能的,”金孝丽又翻了個白眼,“你要是沒空,省得我作陪了,我倒是真有事,明天我爸妈约了要去看房呢。”金孝丽的老家赶上拆迁,动迁房小区竣工了,最近這阵子乡亲们都忙着看房子,选房型,她父母工作忙,一直沒空去,奶奶催得紧,实在拖不過去了才约定了明天去。不過這种事,她借口学习也就推過去了,不参与也不要紧。 刘燕忽然想起什么来,正色道:“不对,明天我真有事。我表哥结婚,我得去喝喜酒。” “一整天?”金孝丽確認了下,刘燕点了点头,神情也有点懊恼,這种事她可推脱不過去,更何况她還得去新人桌陪坐,缺席不得。 “這可真不巧,”金孝丽也有些为难了,“要不我跟他再說一声,约后天?” 刘燕可怜巴巴地问:“那样好嗎?都是客随主便,哪有反過来的道理。” “這有什么关系,是他上杆子要請客,又放了一回鸽子,咱也放他一鸽子,算是扯平。就這么定了,改约在星期天中午,我去跟他說。” 刘燕笑吟吟地看着老朋友,露出個酒窝道:“唔,金社长,你真有正义感。” 閱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