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囉嗦
“單月，你！”
“顧白天，你不要發火，如果我說的是實情，你就算想掩護也是護不住的。與其在這裏跟我鬥嘴，還不如去尋找真相，查明原因，好洗涮你爸爸的冤屈……如果他真的冤枉的話。”
顧白天神色一恍，抿緊了嘴巴沒說話。
單月拉緊肩上的書包：“我話就說這麼多，看樣子我們的友誼也走到盡頭了，希望你以後一切安好。”
顧白天傻傻呆呆立在原地，直到單月走了老遠，才慢慢回過神來，小小拳頭捏緊，深呼吸幾口氣，才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面上帶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低低嘟嚷着：“爸爸，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顧白天繼承了父親雷厲風行的脾氣，心裏頭有火，就耐不住性子，下午乾脆不去上學了，去公司堵顧白宸。
他原是想從顧白宸口中問出確切答案的，看到人出來，卻莫名一瑟，躲到一邊去，當起了縮頭烏龜。
散會之後顧白宸情緒差到極點，呆坐了好半響，直到接了車恆的電話才匆忙出門。
顧白天看着父親和長得不像善類的男人上了車，稍作思量，摸摸小錢袋，攔住一輛出租車：“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見他年紀小小，老成持重，不由調笑道：“這麼小的年紀就開始當偵探了，難不成是替你媽咪監視出軌的爸爸？”
不就是坐個車，還囉囉嗦嗦個沒完！
顧白天心頭懊惱，甩出兩張紅牛：“你管我做什麼，跟着就是了，少不了你錢的！”
顧白天年紀雖小，卻自有一種貴族的老成風範，如今板起臉生氣模樣，氣勢更讓人不敢小覷。
哪怕他看着不過是個孩子，身上也帶着大把錢財，想要打他的注意也得再三思量一番。
司機嚥了咽口水，收了錢，沒再多嘴，專心開車。
大戶人家的水非一般深，連個孩子身上都有種攝人的氣魄，他還是多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就好。
司機識趣，顧白天心裏也就安下來，司機老老實實開車，他自己佔盡跟蹤的便宜，慢慢悠悠不遠不近跟在後頭跑，一邊暗自思量那個男人和顧白宸的關係。
顧白宸很疼他，基本上朋友裏的人物，他都有接觸過，那個男人雖說顧白宸不曾介紹他認識，他自己卻聽別說過，那是開酒吧的老闆，背後幾乎包攬了整個C城的夜店市場。
做那種生意的人，自然不是尋常善類，他偶然從周鬱南等人嘴裏聽說過這個人，狡猾奸詐，無利不爲，風評不是很好。
在他印象中，父親顧白宸一直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人，是不屑於跟這種人爲伍的，可他親眼看到父親和那個男人接頭，並且態度並不疏遠……
有合作的吧？
那種心狠手辣無利不爲的人，父親怎麼會和他接近，除非有利益糾葛，那個糾葛是……？
顧白天忽然有點不敢想下去了，回憶起單月謄定失望的神情，心裏莫名有些繁亂。
車恆不時往後視鏡掃幾眼，顧白宸感受到他情緒的不對，問道：“怎麼了？”
車恆眼中有一道神采飛快掩過，薄脣勾起，慵懶笑道：“沒事，就是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人跟蹤一般，研究了好一會兒，倒沒發現任何異常，應該是我想多了。”
說者看似無意，聽者着實有心，顧白宸面色微不可見一變，眸色徒然暗沉下來，也看了後視鏡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涼薄的笑容。
“不是你想多，而是確實有人在跟蹤。”
“哦？這麼肯定？”
“我顧白宸又不是三歲孩子，怎可能連這種小戲碼都看不透，何況這些日子以來，跟蹤的人從未間斷過。”
顧白宸揉了揉眉心，眼底有一縷深深的困怠和迷惑交纏。
劫後餘生雖好，不過自從那次沈晴天被綁架導致的意外之後，很多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情便接踵而來，完全出乎他的意外之外。
他明明感覺到有個幕後黑手在操縱這一切，目的就是將他徹底毀滅，讓他失去所有，讓他萬劫不復。
是誰那麼恨他，恨到扒其皮嚼其骨食其髓的地步？
他曾懷疑過徐曉，但又發現徐曉似乎沒有那般理由和背景，背後那人的勢力遠遠超乎他所估，他一舉一動盡在對方的預料之內、操縱之中，讓他心中頗爲煩躁。
一種想要破蛹而出，卻又無力掙扎的深深無奈。
車恆觀其言察其色，心中觸動，道：“那要不要我去收拾一下他們？”
顧白宸輕嗤一聲：“不必，想跟就跟着吧，制服強敵的最佳謀計就是讓他一直活在自以爲是中，我們纔有機會突破重圍反敗爲勝。”
車恆神色有瞬間的古怪，卻快得讓人看不清楚，應道：“顧少說得有道理，那就讓他跟着，以免打草驚蛇。”
頓了頓，微嘆一聲，“顧少，這次我可是把全部家底都豁出去了，你若是棄了我，我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顧白宸往後一仰，神色似笑非笑：“車恆，這麼多年合作過來，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看着就是。”車恆隨口應道，面上浮現幾許狂狷調侃，“不過既然選擇合作，哪怕是與虎謀皮，我也下不來了。”
顧白宸眉眼抽了抽，食指輕叩膝蓋，微微闔上眼皮子：“對啊，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呢。”
沉寂好一會兒後，“那就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司機左拐右拐，跟到後面竟然把前面的車給跟丟了，顧白天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小暴脾氣把他當場揍一頓。
“你怎麼開車的，還說自己是專業老司機，開了十幾年的車，結果讓你跟個人，還跟丟了！”
司機大叔頗爲委屈：“我確實是老司機了，但前面那人也不是尋常之輩，發現我們跟蹤之後，左拐右拐，一個不注意就失蹤了。我上老下有下，可不敢被扣了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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