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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隐情

作者:小摩红叶
独孤老太太的院子内,所有的佣人都撤了出来。见到水泽曦、金玲他们一行人,一個個低着头向他们打招呼。

  “我先进去,你们在這裡等着。”水泽曦看着外面枯枝败叶的景象,感受到天气的寒冷,便和身边最近的一個女佣說:“带他们去我的院子裡等着吧!”

  女佣点头回答,便带着他们往水泽曦的那個院子裡走去。

  “奶奶!”独孤铭的一声吼,从关着的门裡传了出来。

  听到這個声音,水泽曦赶紧推门进去。看到的是,胸口剧烈起伏,含着泪花的独孤铭。

  “铭儿,奶奶也很想知道,你父母的死究竟是因为什么?”独孤老太太看着面前情绪失控的孙子,含着眼泪說。

  他的儿子是上一任的大祭司,身上灵力极强,又有一個非常合她心意的儿媳,不管从怎么看,他们两個结合都是非常美满的。

  可是,他是亲眼看着她的儿子儿媳,死在了祭台上。那段往事,到现在還出现在她的梦裡,那么的真实!就犹如事情是发生在昨天。

  “奶奶,那你一定是知道的。我的母亲和泽曦的母亲是什么关系?”独孤铭脱口而出。完全沒有注意到,水泽曦听到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惊讶。

  原来,两家早已认识!水泽曦在心裡默默的想。

  如果是這样,他们两個如果不是定的娃娃亲,那就极有可能是为了某個理由,必须在一起!除了帮独孤铭分担祭祀所承受的负担之外,肯定還有别的原因。

  這個原因是什么?水泽曦不知道。或许,就连独孤铭自己,也被蒙在鼓裡。

  “奶奶,我也想知道,我的母亲和独孤铭的母亲是什么关系?”水泽曦将门关好,一步一步的走到独孤老太太的面前。

  “這件事情,和你们沒有多大的关系。”独孤老太太开口便說了這句话。

  现在,在她的心裡,過去的已经過去了,只要独孤铭和水泽曦两個人好好的,才是她的心愿。

  水泽曦缓步走到独孤铭的身边,伸手将他的手握住,像是在给他听下去的勇气。她为什么会有這样的举动?水泽曦自己也不知道。兴许,是在给自己同样的勇气吧!

  “我們两個人的母亲,原本就认识。”独孤老太太喝了口茶,一双眼睛仿佛看着远方。

  “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泽曦的母亲是個非常坚强、乐观的女子。那时候,我儿子结婚。婚礼上,我便见到了洛紫荷,我是打心眼裡喜歡她。可是,我儿子却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心知這两人终究是无法在一起了,便断了念想。”独孤老太太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歡洛紫荷的事实。

  她慢悠悠的說,两個小辈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仔细聆听。

  “后来,铭儿出生以后,洛紫荷還来家裡看過他。当时,铭儿的母亲和泽曦的母亲,两個人就商量着說:如果她生了個女孩,就让她嫁给铭儿;如果是個男孩,就让他和铭儿做一辈子的兄弟。”

  “那個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洛紫荷能生個女儿。這样,两個小孩子结了婚,她就可以经常来這边玩。”独孤老太太看洛紫荷的心情,就跟自己看女儿的心情一样。

  她只有一個儿子,身边沒有女儿。尽管,独孤铭的母亲是她亲自承认的儿媳妇,也很满意。可终究,心裡還是喜歡洛紫荷更多一点。

  “再后来,洛紫荷认识了水清木,就是泽曦的父亲。洛紫荷曾和铭儿的母亲說,她要结婚了!原本這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水清木却在处处的利用她,‘剥削’她。那個时候,洛紫荷和洛家断绝关系。這让三大家族的人大跌眼镜,一度认为是洛紫荷本人想不开。但是,事实却正是如此。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水清木,所有的人都在替洛紫荷惋惜。本来是一個善良可爱的女子,却喜歡上一個工于心计,处处利用她的男人。”独孤老太太低头,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就這样,過了好几年。有一天,一個陌生的电话打进来,說要找铭儿的母亲。她接到那個电话之后,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是和洛紫荷一起回来的。”多年不见洛紫荷,现在看到洛紫荷出现在独孤家。忙不迭的让她去吃顿“团圆饭”,围着她身边嘘寒问暖。

  沒了洛家的支持,洛紫荷過得不尽人意。表面上是和水清木恩爱有加,可实际上,却因为水清木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自己在家裡暗自神伤。

  “那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当我再次知道關於洛紫荷消息的时候,却是她的死讯。”独孤老太太說着,嗓子略带沙哑。

  水泽曦在旁边听的,脑子裡一片混乱。自己的母亲在死之前,来過這裡。

  自己的母亲来這裡干什么?是道别?水泽曦胡乱的想着。

  “可怜的紫荷呀,她走了過后,铭儿的母亲就非常的自责。时常說一些‘沒有来得及阻止她’,‘要是当时和她一起走,就不会发生這样的事情了’這些话。问她什么,她也不說。每天半夜還会惊醒,多少人陪在她的身边都沒有用。”一想到独孤铭的母亲,那段時間魂不守舍的样子,独孤老太太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那后来呢?”独孤铭问。

  “后来過了一段時間,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从她的嘴裡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丁半点,關於洛紫荷的事情。”独孤老太太自动认为,這是独孤铭的母亲,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所以,会選擇性的忘记。

  可是,這样的转变,让水泽曦听进耳朵裡。

  她觉得,這裡面一定有很大的問題,她想知道,她想全部都知道。

  “再后来,過了一年多,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当时,我這颗心就像是被人用刀扎了一样。我的儿子和儿媳,早上在出门前去祭坛的时候,還和我說:一定会完成今天的祭祀的。可是结果呢,结果却是我看着他们双双倒在祭台上的场面。”說到這裡,独孤老太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虽然過了這么久,但是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她的心還是很疼。

  独孤老太太把她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来。那些美好的、难過的,都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裡。

  “奶奶,您别哭了,今天是我們错了。”水泽曦看着眼前痛哭的人,于心不忍。走上前去,拿起丝帕,替独孤老太太把眼泪擦干。

  独孤铭冷着一张脸,对刚才独孤老太太所說的话表示怀疑。他沒有和往常一样,走上前去安慰自己的奶奶,而是選擇站在一边。

  “奶奶,您确定,都說了嗎?”独孤铭的声音冷冷的。這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用這样的语气跟自己的奶奶說话。

  “奶奶沒有必要骗你,虽然那段记忆,是我非常不愿意想起的。可是,既然今天你们两個都问起来,我也不得不說。”独孤老太太别无選擇,继续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敞开来說個清楚,好让他们自己都明白。

  ……

  从独孤老太太的院子裡出来的时候,水泽曦和独孤铭两個人,都有一個同样的想法:将两件案子放在一起查,肯定会有很大的突破!

  “雷霆呢,你一個人出来的?”独孤铭侧头,看着身边的水泽曦,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

  “在我的院子裡,還有金玲和沐齐,也在那裡。”水泽曦实话实說。

  现在,光靠黄岑,是再也查不出什么来的。唯一的指望就是雷霆,還有——雷老将军。

  两個人加快步伐,往水泽曦的院子走去。

  小半年沒有进到那裡,又回到那個院子的是偶,不禁打了個寒颤。這裡地气偏凉,又是冬天。站在這院子裡,只觉得寒风刺骨,两個人赶紧往屋子裡钻。

  “泽曦,独孤铭。”金玲他们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怎么样?都问到了什么?”

  金玲迫不及待的跑到水泽曦的面前,问道:“是不是有线索了?”

  水泽曦摇摇头,回答道:“沒有。”

  這简简单单的两個字,蕴含着水泽曦复杂的心情。

  她不能将這复杂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只能将它隐藏在内心的深处,越深越好。

  “既然,在這裡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回洛家大宅吧,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水泽曦随便敷衍他们,想把他们尽快带离這裡。

  “也好,都回去吧,這裡太冷了。”都這個时候了,金玲不得不吐槽一下。哪怕屋子裡是恒温的,也比别的地方低那么好几度。害得她坐在客厅裡,也不得不把身上的衣服裹紧。

  一行人,正好出了独孤大宅的大门,在门口遇到了独孤晖。

  “两位家主這是要去哪儿?”水泽曦和独孤铭還沒有出声呢,独孤晖从对面走来,倒先问了起来。

  “今天有空,带泽曦回来看看奶奶。”在独孤晖面前,独孤铭又变成了那個冷面少语的家主。“看完了奶奶,该回洛家了。”

  “回洛家?”独孤晖将這三個字仔仔细细的重复了一遍,眼裡透出疑惑。转头看看這独孤家大宅,又看看独孤铭和水泽曦。

  浅笑一下,說道:“早說過,泽曦丫头,就是那個可以抓住你的心的人。”

  独孤晖在他们一群人面前站着,今天說的有点多呀!

  他要是不来,水泽曦都忘了。他们两個人的這桩婚事,還得好好谢谢眼前的這個人。

  当即便說道:“长辈来了,小辈当然要陪着!暂时就先不回洛家了,奶奶那边我跟她打個招呼,今天我們就陪陪您!”

  独孤铭一听,笑着說道:“不敢不敢,现在两位家主都很忙,這個我也是知道的。今天過来,只是和老太太說一声,邀請她参加下周的年会,這件事情铭儿也知道。”

  “我的秘书已经通知我了,那我們下周再见。”独孤铭可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敷衍两句,就准备拉着水泽曦走人。

  這個老狐狸,公司管理不好就算了,還带着自己的儿子在公司胡作非为。要不是看在自己奶奶的面子上,還有那群董事们拦着,早就把他儿子给开了。

  “好,那就下周见,泽曦也要一起過来呀!”独孤晖假装客气了一下,邀請了一下水泽曦,水泽曦当然是不会去的。

  洛家的公司,也把年会定在下周,巧的還是同一天。试问,她哪有這個闲工夫?

  雷霆看着独孤晖的背影,凑到水泽曦的耳边,问:“泽曦姐,這人是谁?”

  “不怀好意的老狐狸一個!雷霆,我相信你的手段,把他也查一查。”独孤铭对雷霆說道。

  “哦!”

  ……

  黄岑依旧在医院裡守着虎子,略显疲惫的样子。

  “呼——”虎子长舒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醒来。“你怎么在這儿?我睡了多久了?”

  显然,刚刚醒来的虎子還沒搞清楚状况。看到坐在床边的黄岑,第一反应是:“你那边的工作都结束了,又调回来了?”

  “還沒有结束,是快被你给吓死了!”黄岑瞪了他一眼,问道:“你這几天都在干嘛?让你看一個人,怎么把自己看成這样?”

  黄岑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是接替我的那几個人不好好工作,還是另有原因?你自己說。”黄岑给了他“自由讲解”的時間。

  “也沒什么,前两天熬了夜,今天不知怎么的,脑袋就非常的疼。疼着疼着,浑身无力,渐渐的沒有知觉。你来的时候,我的精神就有点恍惚。”虎子将自己的状况說了一遍,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這几天吃了什么?和哪些人有過接触?還有沒有什么觉得很离奇的事情?都想一想,然后告诉我。”黄岑說着,随后又补了一句:“很重要,一定要仔细想!”

  虎子很听话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裡面回放這几天的经历。

  除了在医院的病房裡看着丹尼尔,和局裡派来的人正常的交接,好像也沒有什么“例外”的。

  吃东西也只不過是再医院裡面的食堂,或者是医院外面的小店铺,都是原先他们常去的地方呀!

  至于自己休息的地方,第一是自己的家,第二是局裡的宿舍,第三,就是医院旁边的快捷酒店了,這又有什么問題?

  “我想了一下,沒有什么問題呀!我觉得,我這個就是熬夜熬出来的。”虎子到现在還沒有搞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算了,你先歇着,我打個电话和局裡的弟兄们讲一声,免得他们‘挂念’。”黄岑拿着手机,准备去走廊上打個电话。

  病房裡又剩下虎子一個人,四周静悄悄的,他也觉得很奇怪。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向很不错,這才熬了几天,就這副模样了?說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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