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虐文女主咸鱼了(穿书) 第12节 作者:未知 谢湘亭凶道:“你胳膊那么长,是用来晾衣服的嗎,离得远不会自己够?” 苏映敢怒却不敢言,毕竟地位摆在那裡,只在心裡小声嘀咕,你咋不够?我看你胳膊也挺长。 盛扶怀默默吃饭,却也极其认真地听着。她還记得他的口味,可除了方才她說喜歡的梅子五花肉,她還喜歡什么? 他居然一无所知。 不過,他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就不会再轻易放弃。他的谢湘又在他身边了,這是上天眷顾,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好。 谢湘亭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中,鲜美的汁液顺着舌尖流淌,咸甜刚好,肥而不腻,她心情大好,开口问道:“周公子,你们打算几时启程?” 盛扶怀微微皱起,慢慢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缓声回应道:“這些日子,我打算先不走了,暂时住在浔香楼。” 作者有话要說: 盛坏坏:“睡相好?什么都沒做?哼哼~” 谢香香:“你的谢湘?哼哼~” 第15章 无赖 “不走了?咳——” 谢湘亭正喝着红豆汤,汤水直接呛到嗓子裡,眼泪都出来了。 季沉颇为关切地劝道:“掌柜的,别激动,知道你开心,我也开心。” 谢湘亭心中暴风哭泣,谁激动了啊!谁开心了啊! 她缓了口气,委婉道:“不用不用,你们肯定回去還有事吧,家裡人不急嗎,能走了就赶紧回好了,免得家人担心。” 盛扶怀从容回应:“无妨,我家中早已沒什么亲人,而且从前经常在外奔波,几月不回家也是常事。” 谢湘亭嘴角一抽,盛扶怀真是說瞎话都不带眨眼的!不過仔细一想,他這话說的巧妙,好像确实也沒撒谎。 盛扶怀确实沒什么亲人,也经常在外征战,這么多年,他過的也不容易。 不過……她就容易嗎! 若让他留下来,她便即将从不容易迈向很十分极其不容易的日子。 所以,谢湘亭又道:“其实我們這小店用不了那么多人,短時間還可以,時間久了,入不敷出。” 她刚說完,苏映“咦”了一声,“掌柜的,你不是很有钱嗎?” 谢湘亭恨意翻涌:“那不一样,我的钱是我的钱,开店做生意若一直亏钱,早有一日会维持不下去的。” 许是见她为难,季沉刚咬了一口烧麦,便迫不及待地拍胸脯向她保证,“掌柜的放心,有我在,保准不让你亏钱,我帮你拉客。” 谢湘亭摇摇头,就你那凶巴巴的样子,不把客人吓跑就不错了。 “是啊是啊,”苏映接過话来,“有季沉帮忙挺好的,他做事干净利落,不像从前,我自己一個人守着厨房,客人多的时候能忙瞎。” 谢湘亭瞪了他一眼,将他的碗夺了過来,斥道:“别吃了,回你的厨房劈柴去。” 她反应有些强烈,一时在场之人都有些震惊。 苏映把碗筷一扔,赌气一般去了厨房,季沉见势不好,也急忙跟過去劝慰。 “小曦,你觉得如何?”谢湘亭道。 “湘亭,不如就——” 谢湘亭皱眉,程曦怎么也有叛变的征兆?一個個的都怎么回事? “好了,你不用說了。” “嗯,那我去帮忙收拾厨房。”程曦說完,也急匆匆地走了。 桌旁只剩下谢湘亭和盛扶怀两人。 谢湘亭也沒客气,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打算何时离开?” “谢姑娘,你真的不想让我留下来嗎?” 盛扶怀虽知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是他想要的,但依然抱着一丝希望问了。 果然,谢湘亭毫不犹豫,直言道:“說实话,不想。” 方才呛进去的汤汁還有些留在气管裡,谢湘亭一时着急,不禁又咳了几声,盛扶怀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白净的手帕,不急不慢地递给谢湘亭。 谢湘亭:“多谢,不過,我還是不能留你。” 盛扶怀淡淡道:“我重伤难行,现在离开,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回去后,若是眼盲的消息传了出去,秦国的军队趁机发难,又该如何?又或者,有刺客或奸细趁我眼盲害我性命,又该如何?” 谢湘亭听着這有條有理的陈述,心中腹诽,盛扶怀怕是有被害妄想症! 她摇头,语气更加坚决,“不行,你被人伤成這样,肯定是有什么仇家,万一你的仇家追過来,我這店也开不了了,說不定你是仇家连我也杀了。我還想活着呢。” 盛扶怀:“他们不会找過来的,這裡也沒人认识我,我是大夏的镇北将军,你若此刻帮了我,日后功不可沒,想要什么都行。” 谢湘亭:“我就想自己在這开我的小饭馆,不要别人打扰。” 她昔日是大夏的公主,腰缠万贯,想要什么還用得到求盛扶怀嗎? 盛扶怀顿了顿,一双暗淡的眸子垂着,似乎在想些什么,過了片刻,他开口道:“做生意就是要与人来往的,怎么可能不被人打扰?” 谢湘亭道:“你别打岔,我指的是你這种身份不同的人。” 她有些奇怪,盛扶怀怎么忽然這般肯定地想要留下来?莫不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此时的盛扶怀心裡也有些奇怪:与他說话的這名女子,真的是谢湘嗎,她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她改了名字,性子也变了,从前她是公主,矜贵自持,高高在上,现在的她每次都坦诚地讲出心中的顾虑和私心,毫无公主的架子,虽然有时会仗着掌柜的的身份“欺压”一下伙计,但這样的谢湘,很真实,很可爱。 盛扶怀甚至有些怀疑,谢湘是不是遭了难,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心中担忧、心疼,又有些希望她是忘记了 。 盛扶怀寻思片刻,试探着问道:“可否问一下,谢姑娘来此之前,身在何处?” 他突然就转了话题,谢湘亭觉得奇怪,给了他一個言简意赅的回答:“要你管?” 盛扶怀也不恼,笑道:“随意问问而已,莫非姑娘的過去有什么不可提及的事?” 谢湘亭不耐烦道:“我和你很熟嗎?” 盛扶怀十分淡定,像是铁了心不走一般,“姑娘救了我,我自当关心姑娘。” 谢湘亭寻思片刻,觉得今日的盛扶怀很不对劲儿! 难道盛扶怀怀疑她了? 她觉得不太可能。這些天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盛扶怀就算再聪明過人,沒了一双看人的眼睛,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将她的身份识破。 沒什么可怕的。 遂开口道,“我是一個寡妇,夫君死了,我一個人也不想再嫁,便来了此地,开了家饭馆,有問題嗎?” 盛扶怀轻轻“嗯”了一声,道:“沒問題。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沒說有問題。” 谢湘亭:“……”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這般无聊了。 “周公子,我看你今日话如此之多,想必身体确实无碍了,收拾行李走吧,你眼盲,但季沉是個忠心耿耿的,他肯定能当你的眼睛。” 盛扶怀摇摇头:“季沉這個人粗枝大叶,难免照顾不周,我若是路上出了事,姑娘也得负一定责任,不如好人做到底,我现在這裡适应一下眼盲的生活,等我能行动如常了,自然离开。” 他第一次說话說了這么多個字。 谢湘亭知道了,這场辩论根本毫无意义,盛扶怀根本就不想走,他能找一万個理由待在這裡,仗着自己是個病人,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连狡辩耍无赖這些手段都用上了。 从前总觉得他如空谷幽兰一般清清冷冷的,行事也是循规蹈矩,板板正正地甚至有些无趣,从未发现,盛扶怀居然有這般无耻的一面。 谢湘亭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暗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军营之中危机重重,所以才這般执着地想要留在這裡,好暂时避一避风险。 可是這关她什么事? 她沒有义务掺和盛扶怀那些诡谲纷争的破事。 盛扶怀见她不语,继续道:“我看不见,区区一個饭馆就要适应好些天,更别說去到新环境了。” 谢湘亭忽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沒来由地,就很想大声說出来:你看不见不关我的事! 不料盛扶怀竟然撩起衣袖来,谢湘亭還沒来得及闭眼,一道道淤青映入眼帘,他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十分触目惊心。 “這是怎么弄的?”谢湘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盛扶怀道:“摔的。” “怎么摔的?” “我看不见,所以经常摔。” 一阵沉默過后,盛扶怀似乎有些紧张,长袖下的拳头不易察觉地握了握,补充道:“不過都是些小伤。” 谢湘亭终于败下阵来,不知为何,她明明恨盛扶怀恨得要死,但看到這些伤疤的时候,竟然一点快感都沒有。 盛扶怀,真是服了你了。 “谢姑娘,我可否……留下来。”他哑着嗓子,轻声问道。 谢湘亭叹了口气,只道:“我去给你找找活血化瘀的药膏。” 她說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盛扶怀一個人坐在远处,面前是已经放凉了的汤菜糕点。 他沒再去动,身姿如往常端正,只是显得有些孤寂。 過了须臾,他感觉有人走了過来,“周公子,桌上的饭菜,我能收拾了嗎?” 她說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在故意隐藏本来的声音,盛扶怀很快辨认出来,這位陆姑娘,应该是从前谢湘身边的婢女——繁宁。 他想要问些什么,但听声音,她好像在忙,這個时候向她打听谢湘的事,并不合宜。 “我帮你。”他尝试着收拾碗筷, 程曦笑道:“不必了,周公子,你是病人,不太方便,方才掌柜的让你去房间裡等他。” 盛扶怀生怕自己添乱,急忙放下了碗筷,十分听话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