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疼 作者:未知 对于冷青琰的提议,危月燕暗暗撇了撇嘴。 当年与尾火虎初在人界相见,她就遭到了尾火虎的质问,现在夜琳琅身边有五只星宿神兽,她又要被一群神兽质问了。 但是危月燕又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冷青琰的提议,上次夜琳琅出关,来找冷青琰,结果冷青琰就在闭关,两人沒有相见,這么久的時間,如果冷青琰在不与夜琳琅见面的话,怕不是這么多年苦心孤诣营造的相遇,真的要被蓝景灏钻了空子了。 行吧,反正终归要被所有的星宿神兽质问一遍的,早晚都要面对,那就去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冷青琰呢,自然是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說之前尾火虎和危月燕同为星宿神兽能够势均力敌的话,现在的他只有危月燕一只星宿神兽,而夜琳琅有五只星宿神兽傍身,他是讨不了好的。 而且,因为危月燕的关系,尾火虎一直不是很喜歡他,其他的星宿神兽也是同样的想法吧。 之所以沒有与他交恶,不過是因为为了助夜琳琅成就四灵印還需要危月燕回心转意与夜琳琅签订血契罢了。 冷青琰终于知道了自己原来苦心孤诣的谋划有多么的幼稚,他原以为只有他有神兽血契,结果当他初遇夜琳琅的时候,夜琳琅的身边有了尾火虎。 当然了,如果只是這样的话他也依然有胜算,放眼人界也只有他和夜琳琅有星宿神兽傍身而已,可后来遇到了蓝景灏,他发现蓝景灏是螭吻的命定之人,而尾火虎更喜歡蓝景灏多一点。 這些也都不是問題,他很确定夜琳琅的心是放在他身上的,直到他发现夜琳琅去了幻音城,找到了同样有龙子傍身的幻无眠,然后回到了洛雪城,带走了她的母亲,事情终于脱离了他的掌控。 现在的人界已经不再是他计划中的样子,夜琳琅也不是云千盏那种为了爱任他摆布的人,如果他不能重新赢得夜琳琅回来他的身边,這场争夺之中,他就已经失败了。 說起来云千盏,冷青琰恍惚了一下,当然這不是因为他喜歡云千盏,而是他忽然间想到了夜琳琅的手腕上,還有着云千盏的绯红色手镯。 他是不可能认错那個手镯的,那是他送给云千盏的礼物,云千盏去鬼城也沒有丢掉這個礼物,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手镯会在夜琳琅的身上。想来夜琳琅也是心心念念着云千盏。 這样他就更有了一层危机感,云千盏本就是在他的计划下接近夜琳琅的,就算夜琳琅心有所感,云千盏接近她的目的不纯,但是還沒有确定是他指使,如果被夜琳琅知道了這件事,又当如何?怪只怪他当时想的太天真,以为天下如棋,而他是那個下棋之人,结果却发现自己当时沒有看清天下的形势。 冷青琰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夜琳琅出关,這无夏城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无夏城,无夏皇城。 夜璃雪在经過房日兔一番醍醐灌顶的开导之后已经去闭关了,冰岩豹也一样選擇了闭关修炼,怕夜元龙回来之后感慨它不思上进。 這就注定了冷青琰和危月燕来到无夏皇城时,只能硬着头皮去跟尾火虎、亢金龙、角木蛟、房日兔還有氐土貉进行交谈。 其实尾火虎他们同样觉得很尴尬。 尾火虎就不用說了,直来直去的性格,看到冷青琰身边的危月燕就不给冷青琰好脸色看;亢金龙毕竟成熟稳重一些,角木蛟也不是那种将自己的表情在脸上展露无遗的星宿神兽,他们对冷青琰的态度還好一点;氐土貉身怀龙眼,能够看透冷青琰身体裡的本质,在他刻意的注视下,他发现冷青琰的丹田之处,分明就是一個缩小版的嘲风。 氐土貉心生疑惑,這冷青琰跟嘲风的关系好像不像尾火虎他们說的只是要签订血契的命定之人一样,就像夜琳琅虽然是四方之主灵脉,但是她的体内却不会是缩小版的四方之主,而她体内的青龙火和龙泉,也是传承的尾火虎和角木蛟的能力。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氐土貉看了尾火虎他们一眼。但是他并不确定尾火虎、亢金龙和角木蛟知不知道龙子与命定之人之间是否有特殊的关系,毕竟只有他有龙眼,能透過现象看最本质的东西。所以氐土貉将這個暗暗的记在了心裡,打算等冷青琰和危月燕离开之后再问,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星宿神兽之间還是要同仇敌忾,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說比较好。 房日兔身为雌性星宿神兽,对于危月燕的選擇,只是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她說不出那些劝危月燕的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劝危月燕,選擇天下大义就是最正确的嗎?選擇自己心中所爱就一定错嗎?如果是危月燕自己心甘情愿,她凭什么去劝人家呢? 冷青琰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夜琳琅出关,却沒有跟夜琳琅好好地叙叙旧。 尾火虎他们本身就沒有打算瞒着冷青琰夜琳琅遭到反噬的事情,危月燕再怎么說也是星宿神兽,這点事情還探查不到嗎?如果瞒着冷青琰,倒是让冷青琰与夜琳琅之间心生嫌隙,那危月燕這么喜歡嘲风,冷青琰又长着跟嘲风一模一样的脸,在這件事上得罪冷青琰的话,危月燕還能够成为夜琳琅的座下神兽嗎? 不知道为什么,冷青琰在知道夜琳琅遭到反噬之后竟然有一瞬间心慌的感觉。 危月燕是兽形,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睛中的震惊却是显而易见的,冷青琰居然有了心慌的感觉? 冷青琰却沒有在意危月燕眼中的震惊,早在他闭关之前,就已经跟危月燕摊牌過了,危月燕当他是嘲风的替身,而他为了借助危月燕的力量,那他不管喜不喜歡夜琳琅,危月燕都不应该再干涉。 可是這次心慌,冷青琰并沒有想到自己還和危月燕有着心灵感应,這是他最真实的感觉。危月燕也是知道這一点,才震惊的看向冷青琰,她沒有想到不知不觉之中,這個叫夜琳琅的小姑娘竟然成了冷青琰的软肋? 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她什么都给了嘲风,却从来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成为嘲风的软肋,而這個夜琳琅,却成了冷青琰的软肋? 冷青琰并沒有看危月燕,而是对尾火虎他们,带上了乞求的语气:“五宿,琳琅受到如此严重的反噬,青琰自知琳琅需要静养,但青琰与琳琅确实也多年未见,不知五宿可否行個方便,让青琰去看一眼琳琅?” 氐土貉和房日兔刚与夜琳琅签订血契,這种情况下也沒有什么立场回答冷青琰的問題。而尾火虎、亢金龙和角木蛟三個之中,又当属尾火虎与夜琳琅相处的時間最久,关系也最亲近,所以也理应由尾火虎来回答這個問題。 尾火虎知道冷青琰原来不会跟他這么說话的,第一次与冷青琰见面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冷青琰的傲慢,這個冷青琰压根儿就沒有把他這個星宿神兽放在眼裡,但是现在,冷青琰居然在用祈求的语气想要见夜琳琅? 尾火虎长吐了一口气,說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跟我来吧。” 冷青琰拱手弯腰,对尾火虎他们說道:“多谢五宿成全。” 呵,以前怎么沒见你对我這么尊敬?尾火虎默默吐槽了一下,但還是给冷青琰带路了。 危月燕一言不发的跟在冷青琰身后。 氐土貉和房日兔不明白,危月燕不就是因为冷青琰跟嘲风长得一模一样才会不顾四方之主的命令,私自与冷青琰签订血契的嗎?为什么冷青琰对夜琳琅這么关心,她却沒有一点表示呢? 這种問題现在问显然是不合适的,只能等到冷青琰和危月燕离开无夏城之后再找尾火虎他们好好交流一番了。 冷青琰虽然說了知道夜琳琅需要静养,但尾火虎并沒有因为他的這番說辞就让他只能站在窗外远远的望一眼夜琳琅。 夜琳琅现在的经脉碎的如此彻底,站在窗外看還是站在床边看已经沒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冷青琰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夜琳琅,眼中的心疼更甚。 虽然夜琳琅已经陷入昏迷,但是她的眉头還是时不时的紧蹙起来,旁观者自然可以想象得到她现在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尾火虎說道:“琳琅上一次出关,我和琳琅去洛雪城看望過你,但你正在闭关,未能得见,本来這次琳琅同时与氐土貉和房日兔签订血契,打算成功了之后去洛雪城亲口告诉你這個好消息的,结果……” “怪我沒有在夜琳琅出关之时就赶来无夏城,”冷青琰說道,“怎么能总是让琳琅跑去洛雪城找我呢?我应该在琳琅出关之时就過来的。” 亢金龙說道:“洛皇言重了,洛皇身为洛雪城的皇,怎能随意离开洛雪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