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路上談話
試問這樣的老闆哪裏找啊？
那邊賀尋意已經讓張特助打電話叫車了。
張信行心裏咂舌：這到底是哪裏來體驗生活的無腦富家少爺啊？
沒錯，短短几天的相處時間裏，賀尋意在張特助心裏的地位已經從“有手段的賀總”變成了“無腦撒錢的富少”。
但是賀尋意是他的老闆，老闆的吩咐，照做就行了。
張特處很快辦好了賀尋意交代的事情。
於是，第一天入職的泊旵衆員工坐上了去奧龍江的“專車”。
公司只有二十多個人，一輛大巴車綽綽有餘，一羣人鬧哄哄地上了車。
賀尋意最先上車，身爲公司的管理者註定是孤獨的，他一個人坐在前面第一排靠右窗的位置，其他人都擠在後面。
“賀總，我能坐在這裏嗎？”
賀尋意循聲看去，發現是安虹，公司總共二十多個人，都是他親手挑選的人，腦子裏名字和長相基本上能對上號。
賀尋意點點頭，“可以。”
原本有些侷促不安的安虹鬆了口氣，“謝謝賀總。”
夭壽啦，她最後一個上車，發現位置已經被其他同事佔滿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賀總旁邊的位置，還好賀總平易近人。
安虹拿着包包坐下，心想賀總也是蠻拼的，爲了和員工打成一片竟然也來坐大巴，
賀尋意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定會大喊“我也想坐豪車，系統不給錢啊”了。
安虹瞥了一眼旁邊看向窗外的賀尋意，現在是下班時間，但是老闆又坐在自己身邊，她可以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做自己的事嗎！
這麼想着，她還是沒有管住按向手機的手。
《成團吧，夢想少女》四天一期，今天早上八點更新了第二次公演舞臺的一期，這一期有許夢琪組的表演，安虹閒來無事就準備打開看。
誰知她還沒戴上耳機，就聽到賀尋意板饒有興致地問：“這是什麼？”
“啊？”安虹戴耳機的手停住了，“賀總，就是一檔選秀節目。”
他們是娛樂公司，賀尋意關注這些也是正常的，不過看賀尋意的樣子好像對選秀和練習生這方面不是很瞭解。
安虹想起公司流傳的賀總立志做出自己一番事業，怒而離家的傳說。可見賀尋意真的是剛接觸娛樂圈這一行沒多久，
她馬上介紹道：“就是從衆多練習生中挑選出幾位成團，三次公演舞臺後票數排名前幾的練習生可以成團，成團後會暫時與舉辦選秀節目的公司簽訂短期合約，獲得一些好的發展資源。”
賀尋意來了興致：“現在很流行這個嗎？”
安虹遲疑地點頭：“應該是吧，近兩年挺火的，選秀是因爲火龍果視頻的《青春練習生》最開始火起來的，那也應該是選秀史上最好的一次了。”
“不過打榜投票的粉絲都是喜歡這種養成的感覺吧，會覺得選擇權在自己手裏，粉絲爲了讓pink的練習生出道會氪金，很多大粉氪金超厲害的。”
“很多人也是奔着練習生中的高顏值來的。”
賀尋意表示瞭解了，他腦子裏浮現一個想法。
辦一檔選秀節目怎麼樣？
想法一出來就被他pass掉了，怎麼可能！他又不是奔着賺錢去的，他要的是虧錢破產啊！
但是這個算下來確實是個很燒錢的大項目。
能不能套個模版，把選秀吸引人的亮點全去掉？
“安虹，我記得你也是導演系畢業的？”賀尋意出聲道。
安虹聽到沉默的賀總突然出聲，忙不迭點頭回答：“是的，賀總。”
“由你來當導演，做一檔節目怎麼樣？有興趣嗎？”賀尋意開始隨機挑選幸運兒了。
轟！
安虹卻是直接懵逼：“啊？”賀總在說什麼？！
她真的沒有聽錯嗎？還是賀總在一本正經和她開玩笑？
她？進入公司第一天，沒有任何工作經驗，老闆問她能不能獨立當導演？
還問她有沒有興趣？
安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衆同事。
讓她相信老闆覺得自己是個有潛力的天才，還不如讓她相信是因爲自己和老闆坐得近，老闆突然想找人聊天開玩笑了。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安虹真相了。
“賀總，您也想創一檔選秀節目？”安虹小心翼翼地問。
賀總是不是創業起步階段，也想喫一點選秀的紅利，因爲大家懂的都懂，前幾年安虹就看到過一個圈內人士爆料，很多出道位都是拿來賣的。
各個公司送來的練習生，以及他們背後代表的各公司，到時候節目裏鏡頭誰多誰少，剪輯誰，都是有說法的。
安虹就是圖一樂呵，節目播出的時候又誰是“皇族”誰是“小可憐”的，節目最後又不一定了。
所以這裏面的水很深，他們的小公司不一定能把握住，很容易畫虎不成反類犬。
安虹感覺賀總有點急於求成了，大概是公司起步階段想快點做出成績忽視了可行性，竟然還想讓什麼都不懂的自己挑大樑。
“不，我們不是做這種選秀。”賀尋意摸摸下巴，對安虹說出自己初具雛形的想法。
“我想做一檔不一樣的。”
安虹神色認真起來，這兩年的選秀就是不如之前火爆了，大衆也有疲倦期。
“準確來說，應該不是選秀。”賀尋意像賣起了關子。
他腦中想的是，套用這個模版，把吸引觀衆的亮點之處全部換掉，披上枯燥無味的外殼！
所以第一個被去掉的，就是選手。
“我想做的，是全民都可參與的。”賀尋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無論男女老少，任何工作任何職業都可以報名。”
“您說的是選秀前身的海選嗎？”安虹問。
最開始成爲一代人回憶的海選時代確實火過，但放在現在顯然也不太適合了。
不過話說回來，海選似乎和賀尋意說的也不一樣，海選選的也是少男少女，唱歌跳舞之類。
“不，我們不能侷限於唱跳，有句話說得好，高手在民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們要做的，就是給這樣的人提供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賀尋意越說越順暢。
他恍然想起前世的一些節目，比如《我是大x星》之類，很多大叔大媽也成了選手，不過那在開播初期也有挺大的關注度，是後來才漸漸銷聲匿跡無人問津的。
所以賀尋意決定再跳出這個圈子，將最後一批受衆盡數趕走，那就是——不設限制，只要你有特殊的技能或技藝，就可以來！
安虹聽了賀尋意的話，張大了嘴巴，賀總真的太敢於創新了吧。
可是這樣，萬一到時候節目播出無人問津怎麼辦？不就虧錢了嗎？
她剛將自己的擔憂講出來，就收到了賀尋意不贊同的目光。
安虹：怎麼了，我哪裏說錯了？驚恐jpg
賀尋意語重心長道：“有時候啊，咱們做娛樂圈這一行的，不能把賺錢放在第一位，要想想自己能爲別人做點什麼，你看，現在我們有這個條件和能力，爲什麼不幫一幫別人呢？”
“比如說在我小時候，經常有一個收廢品的爺爺過來收東西，你絕對想不到，他可以將瓶子以一個支點平衡，在上面再這樣以一個支點疊很多瓶子。”
賀尋意說的是實話，那個收廢品的老爺爺還收穫了小賀尋意超大聲的“哇哦”，當時他覺得對方很厲害。
那個老爺爺算是賀尋意的童年回憶了，長大後的賀尋意還真沒見過其他人能保持那麼精準的平衡塑料瓶。
“你見過嗎？”賀尋意問安虹。
安虹呆呆搖頭：“沒有。”
“你說他厲害嗎？這算不算一項特殊技能？”賀尋意又問。
“當然算。”安虹點頭。
“我們還要設置一個獎勵基金，去鼓勵幫助參賽的選手們。”賀尋意一拍手，又想到了更多點子。
賀尋意連名字都想好了，《俺要登上大舞臺》，聽聽，大俗即大雅啊！哈哈，不知道的以爲是哪的本地鄉土節目呢！
安虹被繞了進去，她大爲震撼，她目瞪口呆，她突然覺得眼前的賀總一下變得非常厲害，渾身都渡上了金光！
安虹甚至覺得這非常有可行性，經過賀尋意的一番提點，那句“我們有能力，爲什麼不幫助那些有夢想的人”一直在她腦中盤旋，而賀總說各行各業普通人中有特殊技藝或技巧，都可以登臺來展現自己，她腦子裏突然浮現馮驥才先生的一本書名——
《俗世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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