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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你看,這胸,這屁股,這腰”

作者:嗷嗷叫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梧桐树枝上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高二一班的最后一排,单人单座,许京寒看着眼前的卷子,脑子裡却不断回响着怀裡的人喊痛的声音,就好像一把匕首深深插入了他的心脏,在裡面搅了個天翻地覆,血肉模糊。

  他已经竭尽全力将她压在怀裡,想要弓起背为她支撑起一個尽量安全的空间,可以逃脱的空间,却在最后,還是抵不過现实的挤压,只能凭借本能用肉体把她死死护住。飞溅的玻璃已经嵌入了他的眼皮裡,血泪不断滴落在她的鼻尖,他身下的两條腿也被歪曲成畸形,淌着深红色的血,但许京寒却不知道痛。

  那一刻,他脑子裡全是悔恨,只有悔恨。

  如果自己沒有答应她的离婚。

  如果自己沒有和她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如果自己沒有贪恋与她最后的時間,選擇自己打车去机场,让司机直接把她送回家,而不是强迫她陪他去机场。

  那么至少不会,至少不会…

  明明他的安安已经要获得想要的自由了,只是一步之遥,但這一步之遥却被他毁得彻底。

  七年前。

  二十岁的顾梨安听从父亲顾家诚的决定,嫁给了京城太子党裡最根正苗红的许家独苗。与那些纨绔不同,许家家规家训森严,在老老爷子退位后,许父许母才转战经商,创造了难以企及的商业传說,算得上是人人都翘首以盼的金龟婿。

  许家一直奉行着“穷养小子富养丫头”的双标思想。许京寒十四岁過后,生活费全靠各种竞赛和学校的奖学金,初中毕业后還休学一年,被送去了部队训练,自然是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尝试那些歪路,更不屑于如此。

  他的每一步早已被妥当安排好,一边读高中一边学习管理,等到高二结束,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被海外顶尖大学提前录取,花两年時間压缩修完三年的本科和一年的硕士,在二十一岁就回国正式接手许家的一系列产业。

  有人曾說许京寒初生牛犊,竟然真的靠着年轻的热血冒进获得一席之地。却不知许京寒不仅天赋异禀,還心思深沉,每一步看似急功近利,但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彼时,肺癌晚期的顾家诚早就为了顾梨安的未来愁得连化疗都做不下去,掉光的黑发再也长不出来。在那一群小兔崽子裡,顾家诚是怎么挑也挑不出来一個满意的,一個個都還沒有定性,他怎么能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那些臭小子。

  可年龄太大的不是已经联姻,就是会在不同角度和层面上委屈了他顾家诚的宝贝女儿,顾梨安本来心思就被他护得過于天真,等他走后,要是被卖了,說不定還帮着人家数钱。

  毕竟在父母眼裡,孩子永远是孩子。

  于是,在顾家诚看来,那时刚刚从y国回来的许京寒,就是老天爷给他雪中送炭。這下他终于可以安心下去面对自己早逝的爱妻了。

  顾家诚舔着老脸去找了老同学许闻舟,但许家并不封建顽固,婚姻大事自然是讲究两厢情愿。所以,许京寒回来在家吃的第一餐饭,许闻舟和陈妍就提起了顾家想要联姻的意思。

  十七岁的许京雨听完比男主角本人都激动,直接翻出来了顾梨安的照片,给自家冷面无情性冷淡,至今单身无情况,非常可能喜歡男人的哥哥看,小嘴沒個遮掩,大部分時間在国外旅行的女孩說起话来直白露骨,点了点手机上的姐姐:

  “哥,你看,這胸,這屁股,這腰,就是我的梦中情体,你不动心我都动心了!”

  许京寒都沒有抬头,淡淡回答:

  “都可以。”

  還对不停拿着手机伸到他眼前乱晃的女孩补了一句:

  “京雨,好好学中文。”

  這下陈妍比许京雨還激动了,什么叫都可以,她早就說许家這套双标实在是太严苛,迟早把孩子逼疯,婚姻大事怎么可以說什么“都可以”。

  她虽然同情也理解老顾的担忧,但做母亲的总比做父亲的想得更多,总不能因为同情,就這么糟蹋了俩孩子的终生大事。

  但知子莫若父,许闻舟自然知道,许京寒从小到大,与其說是按部就班的“乖孩子”,不如說是因为他自己的選擇与他们的安排并不冲突,甚至许京寒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比他们的安排還要苛刻。

  這样的人向来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本质上比谁都倔。如果他說的都可以,那绝对不是自家妻子认为的无所谓,而是他真的想要。不然,他一定会直接果断的拒绝,而不是故作镇定的說什么“都可以”。

  就這样,许京寒开完会后就上了车,在具体到分钟的行程裡硬生生挤出一個小时,让司机先去接還在京城读大二的小妻子,然后便去了民政局拍照盖戳。

  婚房买在了京艺大学周围的别墅区,两個人就這么开始了同居生活。

  虽說是同居,但接手了许家家业的男人一個月都见不着几次,只有顾梨安为了躲過学校的查寝和熄灯,顺便吃米其林厨师的私房菜,才会每晚都住在這空荡荡的别墅裡。

  婚礼是在来年暑假办的。

  顾家诚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裤子肩膀都有些空荡荡,牵着顾梨安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气质清冷却不失俊逸的许京寒。消瘦到几乎只剩骨架的大手将那只小手交付给另一只有力温暖的手心裡,嘱咐道:

  “京寒,照顾好安安。”

  那时的许京寒表面似乎依旧从容镇定,但内心深处却感受到了那一份郑重。他看着女孩哭红的眼睛,破碎的眼神,为那只冰冷的小手带上光彩夺目的满钻婚戒,虔诚地在她的手指上,落下一個似乎是蜻蜓点水,但却是男人无比珍重的吻。

  婚礼结束一個月,顾家诚就去世了。

  葬礼很朴素,顾家诚的骨灰与徐若茵葬在同一块墓碑之下,墓碑上换成了一双璧人的黑白合照。

  之后那段時間,无论许京寒多忙,他都会准时五点半回家,陪女孩吃晚饭,为此推掉了不少应酬。

  但很快顾梨安就搬回了寝室,父亲過世后,她总是睡不好,平日裡這座房子太空了,和她的心一样空,让她有些害怕。

  但许京寒却以为是女孩不愿意见到他,同意联姻也只是为了给病入膏肓的父亲一個交代,而父亲去世后,女孩便不愿再虚与委蛇。

  男人不再回别墅,开始了四处飞行的生活,甚至是有些故意躲着顾梨安,似乎是很怕对方提出什么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直到一次出差结束回到京城,许京寒喝得有些醉,一路上一直在小憩,就沒想到直接被司机和助理送回了别墅。男人下车后打开门,却沒想到遇见正好放暑假,回来准备收行李去旅行的顾梨安。

  她要走?

  也许是酒精,也许是烦闷,也许是更加复杂的情绪,类似于恐惧不安愤怒揉杂后的情绪,许京寒终于失去了维持了整整二十二年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西装从手腕上掉落在地,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上前扣住女孩的手腕,不顾对方的反抗,越捏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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