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玄心城,古欣儿
按照夏恒的說法,玄心城是隶属第二阶梯的超一流势力六河宗,每年都需要向六河宗上贡。
這贡品,也就是林辰手中那批矿石。
玄心城所在的区域,资源贫瘠,乃是苦寒之地,那矿石便是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资源了。
也正因为玄心城贫弱,六河宗都沒有入驻玄心城的兴趣,不然,就会跟天合正宗一样,派遣强者下界,亲自督办各类事宜。
但六河宗对玄心城的剥削却并不少,对仅有的资源,六河宗定下了十分苛刻的上贡额度。
這额度,需要玄心城沒日沒夜的劳作,并且不出意外,才能够凑齐。
给自己留下用于发展的资源,少之又少。
而一旦无法准时上贡,六河宗便会降下严厉惩罚,玄心城早已是风雨飘摇。
這次贡品被空盗劫走,对于玄心城而言,乃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一旦六河宗降怒,他们根本承受不住,将会被处死很多人!
“送回贡品就走,我們沒時間浪费在這裡”,墨霖问道,看着窗外已经下起了雪。
他们接近玄心城了,這地方常年寒冷,最近气候更加恶劣,已经开始飘雪。
“看情况”,林辰道。
“哼”,墨霖哼了一声。
“你有另外的打算嗎?”向天歌坐在林辰边上,问道。
她還在习惯自己的力量,而通過之前的战斗,她对自己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
“還得看看再說,說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林辰笑道。
古欣儿,毕竟姓古不是么?
神榜背后的大佬說過,古心道曾经在天国世界生活,在這裡留有后人或者传承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次既然遇上了,林辰当然想要试一试,万一古欣儿就是古心道的后人呢!
现在神榜背后的大佬将他误认为是古心道,那么這個误会最好是能够一直延续下去,這样,林辰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不然,一旦暴露,林辰的压力可也不小。
毕竟那六個大佬中的一個,梅贝尔·阿斯莫德,已经有部分力量回归了黑魔海。
日后相遇,产生交集的可能性极大。
林辰如果不对古心道有进一步的了解,展示更多的相关特性,怕是再也装不下去。
不過古欣儿正巧就是古心道后人的可能性并不大,先看看再說。
飞行宝船急速航行,半日之后,抵达了玄心城。
此刻,大雪纷飞,黑云积压在半空,整個天地都是阴沉一色,给人一种很强的压抑感。
玄心城坐落在一块不算大的平原之上,周围皆是不毛之地,是漆黑的群山,冰冷戈壁。
此刻,玄心城点着灯火,城门洞开,正有一個车队从外面返回,速度不快,有半数都是伤员。
這是玄心城的采矿队伍,但从這批人的表情就能知道,這次的收获并不大,一個個都是忧心忡忡,甚至露出绝望。
车队缓缓进入城中,外面的冰寒才算是被阻挡下来,温暖重新回到了身体。
玄心城有护城的阵法,但仅有一重,但看得出来是有数重阵法沒有开启的,恐怕是为了节约消耗。
“這條件真是艰苦”,周郁忍不住道。
他们悄然进入了玄心城中。
玄心城内,街道光火并不明亮,到处都透着压抑,不少人在走动着,但却皆是来去匆匆,沿街店铺生意惨淡。
大家脸上都沒有什么希望的光。
這裡的條件,跟夏家的皇城,可差得太远了。
林辰他们跟着车队前进,来到了玄心城的城主府,而所谓的城主府,也十分的简陋,在别处,只能算是一座别院。
车队上下来一人,是個魁梧的糙汉,他快步走到府门前,而裡面一队人也已经迎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为首的乃是一個女子,穿着朴素的衣服,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众人都是簇拥在她身边,视之为主心骨。
也不知是否因为過于劳累,她那美丽的脸上,沒有多少血色,看上去很苍白。
一個年轻女子,却挑起了整個家族乃至整座城,其中艰辛必然少不了,也說明古家真是沒有人了。
“情况如何?”古欣儿扫了一眼车队,美眸微微黯了几分,不過并沒有露出失望或是不悦的神情。
那糙汉满嘴苦涩,道:“家主,這次矿区出现了鬼雾,兄弟们损失惨重,所得矿石不足预期的十分之三。”
“我知道了”,古欣儿低语道。
“我愧对家主!”糙汉自责无比。
“六叔,這不怪你,你无需太過自责”,古欣儿摇摇头。
“可现在這样,我們根本无法补齐贡品,六河宗问责下来,我們该当如何!”糙汉面露悲戚的道。
“這些事我会处理,六叔你先带大家下去疗伤修养吧”,古欣儿道。
糙汉還想在說什么,但最后還是闭嘴,毕竟他說什么都沒用,改变不了现状。
车队进入城主府,矿石入库,人员则下去休整,古欣儿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叹了口气。
“家主,现在怎么办?”一名老者在边上问道,忧虑无比。
“六河宗的上贡,躲不了,先将库房内的物资拿出来抵上吧”,古欣儿道。
闻言,老者脸色一变,“家主,那是我們古家仅有的积累,一旦用掉,日后再有什么变化,我們根本无法支撑!”
“先渡過眼前的难关再說吧”,古欣儿道。
见她坚持,老者也不好再說什么,满嘴苦涩。
在第一阶梯生活已经艰难,如今還要被如此剥削,他们何来的未来。
“先這样吧,六河宗的使者将至,我会尽力周旋,若是他们能够宽限,或许就有转机”,古欣儿道。
老者咬咬牙,面露怒色,冷哼了一声,“他们六河宗可沒有這般好心。”
古欣儿神色沒有变化,就算沒有好心又能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抗争不了,就只能屈从。
“去做事吧”,古欣儿道。
其他人都是离开,开始整理物资,对這次变故,大家心裡都是难安。
古欣儿也打算回府,不過却突然愣了一下,空荡的街道上,有四個人身披斗篷,正在走過来。
刚才似乎還沒有這几人。
古欣儿蹙眉。
玄心城落寞,又是苦寒之地,资源匮乏,寻常不会有外人来此,今天却是一下子来了四個。
而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古欣儿定了定神,手中一個阵盘缓缓亮起光芒,整個城主府的大阵,都将为她开启。
“姑娘可是古欣儿?”林辰他们走了上来。
“是我,几位是?”古欣儿戒备的道。
“我們是从上层阶梯来的旅人,正好有事来找你”,林辰微微笑道。
古欣儿蹙眉,上层阶梯,来找她,难道是六河宗的人。
古欣儿迟疑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总之,先請进府内再說吧。
进入城主府,在一個偏厅落座,不過却只有林辰一個人在這裡,墨霖他们,都在外面的亭子裡。
墨霖对這裡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希望林辰抓紧時間,然后就离开。
周郁和向天歌,则都是在熟悉力量,她们倒是不急,只是觉得此事林辰处理就好,不用她们操心。
偏厅内,古欣儿也沒有選擇坐在主人的位置,而是与林辰面对面坐定,她笑了笑道:“公子喝茶,玄心城虽是苦寒之地,但這茶,還算不错。”
林辰喝了一口,“有些干涩。”
古欣儿苦笑一声,道:“公子如何称呼?”
“尚天戈。”
“不知尚公子从上层阶梯来到我這苦寒之地,所为何事?”古欣儿问道,有些紧张。
“姑娘不必担心,我們沒有恶意,只是来物归原主罢了”,林辰道。
随即,林辰将一枚空间戒指丢给古欣儿。
古欣儿有些诧异,她接過空间戒指,犹豫了一下,便将感知探入其中,随即眸光顿时一闪,豁然站了起来。
厅内,有古家的强者侍立在侧,见此皆是震动力量,有魂光轮转而起。
林辰却是不在意,继续喝了口茶,赞许道:“此刻有了回甘,這茶确实還可以。”
古欣儿定了定神,摆手让人收起力量,她深深的看向林辰,沉声道:“尚公子究竟何意?”
“就是捡到了东西,物归原主罢了”,林辰笑了笑。
古欣儿神情一滞,她一個柔弱女子,却肩挑家族,在這苦寒之地挣扎求存,见惯了阴谋诡计,利益交换。
林辰這般朴素的理由,她第一時間就是否定。
“這批物资,公子从何处得来?”古欣儿问道。
“空盗手中”,林辰道。
空盗!
這批货确实是被空盗劫走了,但空盗盘踞阶梯云海已久,便是上层阶梯的势力都难以肃清,她古欣儿,根本对空盗束手无策,更不可能去夺回。
眼前這人,竟然可以做到?
或者說,他就是空盗本身!
“看来姑娘還是不信”,林辰苦笑,古欣儿這般处境,不相信也是正常,“我看了姑娘那封信,知道你们艰难,所以才愿意千裡迢迢送回這批货物。”
古欣儿眸光一闪,虽然依旧有着怀疑,但還是忍不住有欣喜从心中涌出。
這批贡品失而复得,对她来說,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管林辰所說是真是假,她都沒有理由拒绝。
“公子大恩,小女子沒齿难忘!”古欣儿恭敬的行礼,“不知尚公子有何差遣,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
“差遣不敢当,我向来拾金不昧,此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過,倒也的确有件事想要向姑娘打听”,林辰呵呵笑道。
“公子但說无妨”,古欣儿道。
林辰看了一眼其他人,古欣儿会意,抬手让其余人先退下。
她也不怕林辰有什么坏心思,毕竟林辰敢来這裡,就不会惧怕他们古家,真要做什么,怕是无人可阻。
“我想看看姑娘的族谱”,林辰道。
闻言,古欣儿神色一变,很是意外,她想過多种可能,甚至想過对方想要她,毕竟玄心城能拿得出手的实在不多。
却沒想到林辰竟然对她的祖宗感兴趣。
“可以是可以,但公子能說說是为什么嗎?”古欣儿也有些好奇。
“我這一脉,可能跟你祖上有些渊源”,林辰道。
古欣儿张了张嘴,這個理由也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好”,古欣儿点头,虽不知林辰是否胡扯,但只是看看族谱而已,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而若是能够借机跟上层阶梯的势力扯上关系,对于他们古家来說,也是好事,或许能够借此摆脱這困境也未可知!
“尚公子請随我来”,古欣儿站了起来。
不過就在這时,之前的老者匆匆来到门外,脸上满是焦急。
“三叔祖,何事?”古欣儿微微蹙眉。
“家主,六河宗的人到了”,三叔祖沉声道,随即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是之前曾下界的少宗主!”
古欣儿点点头,脸上沒有太多变化,手指却是捏紧而发白。
“去见见吧,有尚公子送回的贡品,相信会有一個好的结果”,古欣儿道,本也该跟六河宗聊聊了,现在這样的上贡份额,他们已经艰难支撑,若是可以,希望能够将份额往下调整。
“尚公子,還請稍候,我去去就来”,古欣儿歉然道。
林辰笑了笑,道:“不成。”
古欣儿一怔,讶异的看向林辰。
“姑娘既然先答应了我,我可等不了,其他人,让他等着吧”,林辰淡淡道。
什么六河宗,林辰不知道,但他凭什么要等呢?
“可是……”古欣儿面露为难之色,她不可能這样得罪六河宗的人,更不要說对方還是少宗主。
但林辰此人她看不透,也不知是什么脾性。
“古欣儿,你现在架子倒是大了,本少降临,你沒有出门跪迎,此刻竟然還拖拖拉拉,是不将本少放在眼裡嗎?”却是外面,已经有怒喝声响起。
随即,一道巨响传来,一名年轻人直接踏碎了阵法,大步走了进来。
“听說你在接待客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袁天河睥睨左右,他扫了一眼林辰:“是他给了你胆子?”
随即指向不远处的墨霖三人,“還是他们几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