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所以作为穆眷的时候,他总是抓住能抓住的,和想抓住的。
所以他抓住了林归袅的后脖颈。
“什么意思。”他望进她的眼睛,要一個确切的答复。
“二十六岁的阿眷,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嗎?”林归袅沒有躲闪,很诚恳地问。
“愿意。”
穆眷的回答像是叹息,叹进了她的唇齿。
林归袅的唇瓣被生涩地吮住,两個人都睁着眼睛,他温柔又试探地磨着,直到她受不住地先闭上眼睛,他才开始肆无忌惮地进攻。
亲了一会儿,林归袅挣扎出一分理智,离开他一点,喘息着說:“车……车沒熄火……”
他也微微喘着,右手還抓着她的后脖颈不放,抬起左手将车裡的灯关了,然后熄了火,又朝她凑過去。
日暮黄昏裡,他想吻开她的唇齿。
“都是火锅味……”林归袅察觉到他的意图,难为情地抵抗了一下。
“胡說。”他试探着往裡钻,尝到一点味道之后低声說,“是冰粉味的。”
林归袅在陌生的刺激裡,再也生不出抵抗他的力气。
他们像情窦初开不知疲倦的少年人,从黄昏亲到夜幕。
“嘶。”
直到林归袅低低地痛呼一声,他才停下。
“怎么了?”穆眷第一時間询问。
“亲太久了,嘴巴疼。”
林归袅沒敢碰嘴唇,她觉得应该肿了。
“你不疼嗎?”林归袅问他。
“疼。”他坦然地点了点头,更坦然地說,“但不想停。”
林归袅锤了他肩膀一下,他沒躲,也沒松手,她挣了挣,示意他放开。
“我热。”林归袅說。
车熄了火,沒开空调,他们在夏夜裡亲出了一身热汗。
穆眷這才松开她,将车重新启动,摁下一半车窗,又打开空调。
林归袅挑了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含进嘴裡,贴着副驾驶的椅背平缓心跳。
他抽了纸巾凑過来,仔细地给她擦下巴和脖子上的汗。她脸上有妆,他沒敢碰。
林归袅瞥了一眼,他自己脸上滴的汗都沒来得及擦,顺着他锋利的下巴滑落。
她侧過身体,也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汗。
水果硬糖在她嘴裡发出声响,穆眷问她:“吃的什么?”
“你给的糖,橘子味的。”
“想吃。”穆眷說着,却更往她面前凑了凑。
林归袅拿起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怼到他唇边說;“张嘴。”
他乖乖将水果糖咬进嘴裡。
“還亲不够呢。”她轻声嘀咕,明显知道他的本意不是這种吃法。
“嗯。”他应得坦荡。
缓過一阵之后,林归袅准备上楼。穆眷跟着下车,要送她到家门口。她沒拒绝,两個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牵住了她的手,是一开始就十指紧扣。
电梯沒有其他人,他们俩也沒有說话,安安静静地牵到了林归袅家门口。
林归袅单手开门,另一只手還被他牢牢牵着。
打开门之后,她摁亮了客厅的灯,回头跟他說:“进来吧。”
“不……”
穆眷拒绝的话還沒說出口,她就着牵住的两只手,将他拉进家裡。
两個人站得很近,他依然像上次那样,站在她和门板之间。她伸手越過他去关门,门关上的瞬间,她被他搂着腰拉近。
上次他就想這么做了,但沒有身份。
他松开十指紧扣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想要亲下来的意图丝毫沒有掩饰。
林归袅迅速伸出手,在他下唇摁了摁,他疼得眯了眯眼,却沒松手。
她给他擦汗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下唇一個很小但显眼的口子。
估计是被她磕的。
“别亲了,我還疼着呢。”她故意软着嗓子抱怨。
“抱歉。”
他极不自然地松开手,想要掩饰些什么似的,又偏头咳了一声。
林归袅开了空调,又在柜子裡找到医药箱,放到茶几上。
见穆眷還在玄关站得笔直,她无奈地笑着,像招小宠物一样跟他說:“過来。”
他這才朝她走過来,走到跟前却又沒了动作。
“坐下。”林归袅指了指她身旁的沙发。
穆眷依言坐了下来,两手握拳放在膝盖上。
林归袅拿出棉签,沾了点药水,轻轻碰着他下唇的口子。
“疼不疼?”林归袅垂着眼帘问。
“疼。你吹一下。”
他得寸进尺,還朝她靠近。
林归袅抬眼看他,沒說什么,用拿着棉签那只手,将棉签竖着按在他唇瓣中间。
他便收敛地不再试图靠近。
她却忽然凑近,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往他唇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又离开。
“還疼嗎?”
林归袅又沾了点药水,往他唇上涂着,脸色平静得似乎完全不觉得刚才的所作所为有什么。
穆眷沉默地让她涂完,眼睛微微泛红,等她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他才吐出一句。
“太疼了。”
弄完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時間,林归袅沒忍心让他饿着肚子开车回去,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看還有什么食材。
過了一会儿,穆眷跟进来。
“想吃什么?”林归袅问他,哪怕已经差不多准备好要煮什么。
“你煮的,都想吃。”
“火锅底料也吃嗎?”林归袅拿出一包牛油火锅底料,在他眼前晃了晃。
“……吃。”穆眷抿了抿唇。
林归袅欣赏够他别扭的样子,忍笑将火锅底料放了回去。
两個人的嘴都经不起辣,穆眷和她一起做了简单的水蒸蛋、蚝油生菜和土豆炖排骨,外加一個鱼头豆腐汤。
落座吃饭之前,林归袅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见穆眷已经给她盛好汤。
第一口汤刚碰到唇边,她和穆眷都感觉到了微微刺痛,忍不住看对方一眼,而后同时心照不宣地挪开眼睛。
饭后依然是穆眷负责洗碗,林归袅给他系好围裙,却沒走,而是轻轻将额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怎么了?”穆眷察觉到,沒急着开水龙头,先问她。
“吃饱有点犯困。”她轻声回应。
“沙发躺会儿?”穆眷打算转身,“抱你過去?”
“不用。”林归袅伸出手臂从后抱住他的腰,“你让我靠一会儿醒醒神就好。”
“手收回去。”穆眷微凉的掌心盖住她的手背,“会溅到你。”
林归袅收回了手,安静地靠着他的后背,穆眷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早起又沒有午睡,林归袅是真的困了,靠着他又很安心,连他洗碗的动静都像是催眠。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又费力睁开,重复几次之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穆眷虽然在洗碗,但时刻关注她的动静。察觉到她的气息逐渐变得规律,时轻时重地落在他的脊背,他除了手之外,一动不敢动,怕她突然失去平衡。
穆眷洗完碗,林归袅還沒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是真的很累。穆眷沒有叫醒她,一点一点转過身去,两只手随时准备护住她,直到她安稳地落在他怀裡,他才松了口气。
“唔……”林归袅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但并沒有很清醒。
穆眷沒有出声,轻轻将她抱起来,走出厨房,放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她很快重新睡着了。
穆眷沿着沙发边,在地板坐下来,支起两條腿,一只手搁在她枕边,看着她的睡颜。
她在他身边安心睡着的样子,他很喜歡。
晚上十点,林归袅醒過来,穆眷也准备要回去了。
林归袅眼裡的困倦還沒散尽,慢吞吞地起来送他到门口,他抬起手开门,還沒碰到门锁,忽然回身,将她拢进怀裡,鼻尖埋进她的长发。
“怎么了?”林归袅反应有些慢,哑着嗓子问。
“想带你回家。”他在她耳边轻叹。
“這么舍不得我呀。”林归袅纵容地低笑了一声,抬手揽住他的后背,“那要不再亲会儿?我不疼了。”
“再亲,回不了家了。”穆眷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我突然发现還是挺疼的,刚刚都是我的错觉。”林归袅作势要推开他。
沒用什么力气,穆眷却顺着松开了手。
“我有個东西,想放你這。”他忽然正色道。
“什么?”林归袅问。
穆眷沒有先回答,而是从口袋裡掏出来一條足金手链。细细的双层链子串着金珠,金珠的间隔挂着小金片坠子,在白炽灯下显现出粼粼的光泽。
他圈住她的一只手腕摩挲着,然后小心地给她戴上,尺寸刚好。
“這是……交往第一天的礼物?”林归袅试探着问。
“我姐說,结婚要有三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足金手链在她白皙手腕的样子,“這是第一金。”
他在认认真真地期许,跟她有一個想要的未来。
林归袅的眼睛忽然泛红,唇角却扬着。她轻柔地唤他。
“阿眷。”
“嗯?”穆眷抬头看她。
“你低一点。”
穆眷将腰弯到跟她平视的程度。
“再低一点点。”
在穆眷顺从低头的瞬间,林归袅轻轻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在他眼睛微微睁大的时候,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說:“我爱你。林归袅向穆眷许诺,我們会有很长很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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