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不想你被骗
“后来這些贼人越来越猖狂,居然连县太爷的家眷也敢截,衙门裡的老爷们就坐不住了,招来官兵开始剿匪,抓到一個杀一個,尸体直接丢路边,要是抓到领头的,凌迟不算,還要枭首示众。”
“后来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又沒人敢给贼人收尸,担心被官军当做共犯一块绑了,時間一长,這一路上尸臭味臭气熏天,還闹起了邪祟,有人說见到恶鬼抓人啃食,闹得人心惶惶。”
“直到有天来了位過路的赤脚僧人,這僧人不一般,是带着道行的,寒冬腊月就披着一件薄僧袍,打着赤脚走在齐膝深的大雪中,皮肤红润,面色如常。”
“這赤脚僧人在此地徘徊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就找到衙门,說這林子是少见的聚阴地,死在這裡的人魂魄不散,全汇聚一处,如今有些已经快要成气候了,若是再放任不管,整座城内的人怕是都要被害了性命。”
“衙门裡的老爷们哪裡信這种鬼话,就喊着衙役将人乱棍打出去,结果沒想到刚一個照面,7,8個衙役就被看起来瘦弱的僧人打趴下了,最后僧人从随身的大口袋裡掏出两個圆滚滚的东西,丢在地上,這下可把在场的人吓坏了,竟然是两颗人头!”
“這两颗人头衙门老爷们都不陌生,一颗是悍匪‘钻山龙’的首级,一颗属于山贼大把头‘啸西风’,此二人早在半年前就被官军剿灭,压到菜市场凌迟处死,首级也被勒令挂在山路旁,以儆效尤,可观此二人首级,居然沒有半点腐烂迹象,栩栩如生。”
“赤脚僧人也不废话,一手提着首级,一手掰开‘钻山龙’的下巴,只见裡面赫然含着半只带血的耳朵,耳朵上還戴着碧玉耳环。”
“僧人說道昨夜他听林子中有异响,走近后刚好撞见此二只邪祟在残害人命,在场一共8人,几乎被吃了個干干净净,激战一番后,才终于毁了這两只邪祟的根基,摘回头颅。”
“见到這一幕,官老爷立刻派人去老僧人說的地方查看,確認无误后,立刻按照老僧人所說,召集工匠,在老僧选定的地方,也就是我們刚才经過的那個地方,此处是整條路上的至阴之地,建造了一座佛塔,用于镇压附近的邪祟。”
“然后收敛无主的尸骨,将這些尸骨都埋在了那座镇魂塔附近,从此之后,這條路就安生多了。”
“久而久之,只要附近有枉死的人,或者无人认领的尸体,都会被拉来,埋于塔下,這样即便化为厉鬼,也会被镇魂塔镇压,无法作恶。”
“对了,传闻老僧人将随身携带的那尊佛像留在了塔中,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马夫說到這裡就结束了,可杨逍却警觉起来,這马夫知道的也太详细了,详细就算了,话中還有一处漏洞。
马夫說附近的人会将无主的尸骨埋在镇魂塔附近,可這鬼地方别說靠近了,就是路過都不能說话,不能直视,又如何敢挖坑埋尸体呢?
“這地方這么邪门,怎么敢靠近埋尸体啊?”杨逍装出一副有点怕,但又很好奇的模样。
提起這個,马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哦,你說這個啊,這好办,含一口坟土就成,等忙完了,离开那裡,再把土吐掉。”
如今陡峭的山路已经過了,眼前的路开阔起来,马夫也松懈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個红布包,打开后,是一些研磨的很碎的土,“就是這些,過路的人路上都会预备些,只是這味道......”
马夫大概50岁出头,模样憨厚的笑了笑,杨逍知道他什么意思,主要這坟土味道实在不怎么好,不然在经過那裡前,他就分一些给自己和许粟了。
下一秒,马夫愣了愣,因为许粟突然伸出手,抓了一些坟土,随后又分了一些给杨逍。
“你们這是......”
“有备无患嘛。”杨逍笑了笑,收起坟土,這所谓的镇魂塔有点邪门,不得不防。
继续赶路,大概又過了半小时,马车终于停下,杨逍已经能听到浪花拍打堤岸的声响。
下车后,眼前是一個不算大的码头,但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除了一些衣着富贵的客商,大部分都是码头的苦力,扛着半人高的粗麻袋,往返于马车,库房,還有靠在岸边的大木船。
不载货的马车无法长時間停在這裡,约定好半個时辰后见面,马夫就架着马车离开了。
沒了马夫,杨逍和许粟也就自由多了,“多谢许小姐,這坟土回去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许粟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都是举手之劳,路過那裡时我真的吓坏了,還好有你在。”
我信你個鬼!杨逍心裡想着,可表现在脸上却是受宠若惊,還隐约藏着些有美人投怀送抱的自豪与小窃喜,片刻后正色道:“许小姐言重了,我們是队友,理应互相帮忙!”
“嗯,你给我的感觉...和之前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样。”许粟有些难为情的抬起头,望着杨逍的眼睛,眼底的柔弱与期待宛若一江春水,“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你是新人,有什么不懂的,别人不愿意告诉你,你都可以问我。”
来了来了!对味了!
好一朵怒放的白莲花,肯定是察觉到自己有用,不惜利用美人计拿下自己,最好再接一招离间计,把自己和她绑定的同时,再反捅别人一刀,比如說自己名义上的盟友邝洪义。
许粟撩了下鬓边的发丝,神色有些为难,好久后才鼓足勇气:“昨天我见你和邝大哥聊了很久,邝大哥也是好人,我能感觉得到,可...可我就是担心你受骗,我之前见過很多像你這样的新人,最后都因为受骗,被永远留在了剧本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