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余额不足 作者:未知 然后,金轲的手被刺、被弹了回来。 “唉……還有比我更惨的鬼嗎?” 金轲一边叹着气,一边口水横流地看着一家人吃美食。 吃過饭之后,洛雪的爸爸继续玩手机,洛雪的妈妈一边抱怨沒人帮她做家务,一边把餐桌收拾了,然后去厨房水槽洗碗去了。 洛雪走過去說要帮忙,但被洛雪的妈妈拒绝了。 于是洛雪回到自己房间,拿起课本温习起功课来。 洛雪今年十七岁,再過两個月就满十八岁了,她就读于本市一所三流高中,读高三。 家裡沒指望她考上好大学,所以学业压力不算很大,她周六周日白天都在李茵的面包店帮工,但晚上的時間還是要温习一下功课。 洛雪的妈妈忙完之后,和洛雪的爸爸一起坐在客厅裡闲扯淡。 “你能不能别玩你的手机了?和你說话,总是心不在焉的。”洛雪的妈妈开了口。 “我這不找写作灵感嗎?”洛雪的爸爸扯着理由。 “别扯了,我看你就是沉迷游戏,不想理我。”洛雪的妈妈不高兴了。 “哪有?”洛雪的爸爸嘴上說着,手上继续玩着游戏。 “唉……”洛雪的妈妈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的神情。 “不玩了不玩了,陪老婆說话。”洛雪的爸爸终于把手机放下了。 “哦?說。”洛雪的妈妈看向了洛雪的爸爸。 “你一個富家小姐,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看你這双手,以前多白净细嫩,现在都成這样子了。”洛雪的爸爸有一搭沒一搭地找着话說。 “别說這個了,說起来還是我拖累了你,我哥哥沒了,侄儿也沒了,嫂子神经了,這些年不是你帮衬着,她们母女還不知道会怎么样。”洛雪的妈妈摇了摇头。 “都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沒帮上什么忙。” “你刚才說让女儿快嫁出去,不是真的吧?” “开玩笑呢!我怎么舍得我家雪儿?只是你们母女跟着我這么多年,也沒享到福,真是惭愧。” “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洛雪的妈妈依偎在了洛雪爸爸的怀裡。 夫妻俩說着话,金轲能看出来洛雪的妈妈是真心想說說话,但洛雪的爸爸一直心不在焉,不停地看着他的手机,大概還在牵挂他正玩着的游戏。 …… 晚上十点钟左右,洛雪的妈妈停止了聊天,回房去柜子裡拿了些衣服,然后向客厅的卫生间走了過去。 洛雪的爸爸如释如负,连忙拿起手机继续玩起手游来。 洛雪的妈妈拿着换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但并沒有关卫生间的房门。 她把衣服在衣架上放好之后,找到自己的洗脸盆,打了盆水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洗起了脸来。 又過了一会儿,洛雪的妈妈洗完了脸,然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了。 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手有些粗糙了,身上還是很白净的。 “不会吧?洗澡不关门?”金轲有些傻了眼。 洛雪家裡的卫生间在房子靠内的地方,洗澡不关门也只有家裡人能看到,但他们应该沒想到,家裡今晚有個外人。 洛雪的妈妈继续脱着衣服,很快就要脱到…… 金轲正犹豫着自己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就在這时候…… “发现你有不良企图,你被从此户人家强行驱离!” “下次再有此种行为,将扣罚100冥币!” 一個提示音响起,下一刻的时候,金轲只感觉着一股巨力把他从洛雪家强扔了出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扔出墙壁时受到的阻滞,然后便重重地从三楼摔落到了楼前的地面上。 “我不是不能穿越墙壁的嗎?這怎么又能了?” “不科学啊!” “前一刻還想着要大饱眼福了,這一刻就变成了流浪单身鬼。” “人生之际遇,何其变化无常啊!”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骨头都象是散了架一样,金轲心中无比地悲凉。 …… 金轲在地上躺了半個多小时才恢复了体力。 虽然被车撞、被摔下三楼时全身剧痛,但金轲也发现了,自己是不死之身。 撞不死,也摔不死。 废话!鬼能被撞死、被摔死嗎? 能被撞死、摔死的,還能是鬼嗎? 当金轲从地上坐起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抬头看過去,三楼洛雪家的灯也已经全都熄灭了。 看起来洛雪一家人都已经睡下了。 接下来,他该去什么地方呢? 无家可归的感觉真不好。 金轲在洛雪家的楼下徘徊了一阵之后,决定去附近街面上找一家旅馆碰碰运气。 看能不能混进某個沒住人的房间裡,洗個热水澡,窝在温暖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找东西吃是不可能的了,不管是店裡售卖的食品,還是别人家中的食品,金轲都是无法拿取的。 至于到垃圾桶裡翻东西吃…… 金轲觉得自己還沒有混到那一步。 就算饿死,金轲也绝不捡垃圾吃! 這是他做人……不,做鬼最后的尊严! 走過大半條街之后,金轲果然找到了一家旅馆。 他运气不错,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個服务员在某個房间裡做清洁。 金轲想趁机混进去,结果刚走到门边就被弹了出来。 “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住宿费用。”一個提示音响起。 “果然,看来我只能睡大街了。”金轲心中无比悲凉。 离开旅馆之后,金轲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又走了半站路左右。 時間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钟了。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了。 陪伴着他的,只有街边清冷的街灯。 『一個人走向冷冷的街』 『一個人走向长长的夜』 『一個人想追求什么』 『不是真实是幻影』 『一個人想征服什么』 『不是世界是爱情』 『……』 金轲脑子裡突然响起了一首老歌,他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 “我是不是死之前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什么会记得這种很古老的歌?”金轲心中无比疑惑。 “不,我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不然的话,我的心怎么会這么年轻?”金轲又迅速推翻了先前自己的推论。 向四周看了一圈,金轲在街边花园裡看到了一條长椅。 嗯,這应该就是他今晚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