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古城通天,尸骸所铸!
茫茫的荒原,尽数被黑暗湮灭,草木山石,皆为邪物。
牧龙孤身一人,如同洪流中的顽石,又如黑暗中仅存的光明,朝着黑暗深处。
他希望這裡還有其他的生灵,而不是只有這些诡异的邪物,但這种可能十分渺茫,除了這裡的地脉枯寂之外,最致命的還是這黑暗的血色。
除非,這裡的生灵也如他一般,拥有抵御黑暗的手段。
无论有沒有,牧龙都须去寻找,即便找不到,他也该想办法,离开這個鬼地方。
纵然他不惧怕這些黑暗,但总不能一直困在這裡。
一路前行,黑暗深处总是传来各种诡异而恐怖的声音,森罗万象,若是心志不坚之人,只怕此刻早已道心崩溃了。
而且,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牢牢盯着他,那种感觉,极度的危险,让人心中发毛。
但牧龙别无選擇,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他只是看到這些黑暗的血色,是从天地虚空的裂缝中泄露,从大地之中渗出,却不知這些力量究竟源于何处。
而且,先前探查地脉之力时,他未曾察觉到這些力量。
這或许就是此处地脉早已枯竭,而依然有植株能够存活的缘故,或许它们也早已死去,只是這种黑暗的血色,给了他们生命。
牧龙一路思索,步伐也走得飞快,太易的力量既然无法被黑暗侵袭,那就租让然他在這片天地之间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一路上,先前所看到的山峦,河岳,尽数不见,全都化作了邪物,入眼的,只是无尽的诡异和恐怖。
但奔走许久之后,牧龙還是停住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城!這是一座通天的巨大古城,城池巍峨,屹立天地之间,顶天立地,城墙绵延不知多少裡,散发着无尽的沧桑气息,就像是在這片天地形成时,它便已然存在。
牧龙也算是曾走過五洲之地,但在世间,他从未见過如此高大的城池。
在无尽的黑暗中,草木山河,尽数被黑暗侵袭,化作邪物,唯有這座古城,安然无恙。
在黑暗之中,宛如亘古不灭的灯塔,又如神魔所铸的丰碑,傲立不倒,再显眼不過。
牧龙看到這座城时,便愈发加快速度。
等他走近些,便发现,這古城的表面,散发着莹莹的白光,那些白光之中,散发着璀璨的神性力量,傲岸不屈,浑厚如山岳,便是无边的黑暗,见此也要避退。
等他再走近些时,入眼的一幕,当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那些璀璨的神性之力,赫然源于尸骸,白骨。
而整面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尸骸,這座通天的古城,乃是白骨所筑,用一具具尸骸,堆砌而成!纵然牧龙杀伐果断,但看到這一幕时,依旧倍感毛骨悚然。
无边的黑暗,他不惧怕,无尽的邪物,他也不惧怕,可這通天的古城,巍峨的城墙,全是由人骨所筑……這一刻,牧龙不由得退了一步。
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盛!這裡,究竟是什么地方?
曾经,這裡究竟发生過什么?
那一具尸骸,便代表着一個生灵,而要筑起這样一座高可通天,方圆不知多少万裡的古城,又需要多少生灵的性命。
那個数量太恐怖,无法用数字去衡量,牧龙也不敢去猜测。
究竟发生過什么?
为是谁,以這累累白骨,筑起這通天的城池?
是因为黑暗的血色?
還未为了抵御他的侵袭?
可這等代价太惨烈,惨烈得让人无法想象!无尽尸骸堆砌而成的通天古城下,牧龙沉默了。
仰望更高的天穹,他可以将头颅仰起,高傲的仰起,但面对這座城时,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步伐,也似乎变得沉重许多。
“這白骨城中,可還有生灵么?”
在黑暗中游荡,牧龙宛如一個幽灵,沿着城墙,终于,找到這白骨巨城的门户。
可是,這门户却已然被无数道锁链封死,那锁链,赫然也是用白骨所铸,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纹路赤红,宛如不断流动的鲜血,散发着霸道的神光,神圣不容侵犯,令黑暗的血色退避三舍。
在這城门之下,牧龙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壤,一颗顽强的草种在這裡生根,顽强的生长,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這些锁链的力量,似乎比城墙更强大。
在這裡,黑暗已然无法侵袭。
牧龙,收敛了太易之力,站在巨大的城门下,走近那些白骨锁链。
這些白骨锁链的存在,似乎是为了抵御黑暗,对与牧龙而言,却并无威胁。
相反,赤红色的纹路所流露的力量,能够令人心中生出一份暖意与安然。
這一刻,牧龙能够确定,這纹路中的赤色,并非他物,而是血液。
只是,這血液中的力量,十分强大,纵然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也依旧能够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其中,似乎還残存着一种恐怖的意志。
牧龙尝试着,用自身的意念去沟通這纹路与血液时,双目也变得一片赤红。
刹那之间,一阵源于上古的浩瀚沧桑之气,扑面而来,直入心神。
牧龙只觉面前一阵变幻,便已然置身另一方天地。
這天地,苍穹已然崩塌,黑暗的血色,已然从苍穹的裂缝之中涌出,宛如决堤的天河,倾泻而下。
這等黑暗,比牧龙先前所见到的黑暗血色還要恐怖数倍,就连天上的日月,也被侵袭,变得残缺。
天地间,浑浊一片,山河早已破碎,赤地千万裡,莫說人烟,就连草木都无半寸,死寂的气息,在不断蔓延……沒有生机,也沒有任何的希望,唯有无穷的死寂与绝望,這等气息,令牧龙压抑的喘不過气来。
只是,他却不能动弹,因为,這是那血液之中残存的记忆。
而他,只是后世之辈,有幸能够成为這记忆的见证者。
這些记忆,似乎被岁月侵蚀,变得残缺不全,關於天地的死寂,很快消失不见。
紧接着,又是另一段记忆。
“天谕到,天东守将英涿接旨!”
“末将英涿,接天谕!”
牧龙看到這段记忆时,心中大惊。
這位自称“天东守将英涿”的,便是這记忆的主人。
而這其中,還有天谕,唯有上古天子的谕令,才能称之为天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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