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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章 宴会秒杀解围

作者:沧浪水水
看着一個势头良好的宴会一不小心就這么失了控,竟然变成成全宋书煜求婚的闹剧,即便整個過程严肃悲情、真诚感人,林汗青却仍然嗅到浓郁的阴谋气息,他抬手摸了摸光头,五官冷峻地瞪着這紧紧拥抱的一家三口。

  這叫什么事儿啊!

  偏偏他又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說不得,再亲的外甥女也不是自己的女儿,他知道那分寸底线。

  刚刚宋书煜說他不知道什么纪录片的事情,他虽然讨厌宋书煜,但是却丝毫都不怀疑宋书煜的话,他說沒有做就沒有做,多大点事,犯不着撒谎。

  不是宋书煜的做的,還有谁会做這件事?

  桑红這丫头是什么时候胳膊肘儿往外拐,和宋家小子勾搭起来的呢?

  刚刚他那极为刁钻冷酷得毫无回旋余地的质问,宋书煜竟然毫无悬念地沒有丝毫诧异,转眼间就给了他一個严丝合缝的答案,化解了障碍,還恰如其分地解释了自己爱上黄一鹤是命运使然。

  呵呵——真是女心向外不中留啊!

  不過,桑红要是想戳破這件事,她的机会太多了,随时都可以和他们說啊,犯不着這样把自己推到大庭广众之下,忍受非同一般的羞辱。

  桑红顶多会给宋书煜通报一下,昨天晚上她和黄博中谈话的內容,帮着他把话說圆满了,又排除了一個,那還可能会是谁呢?

  他的视线扫過老婆那张漠然的脸,是她嗎?

  踩踏桑红的尊严,這個家也就她有這点胆子。

  算了,一会儿自然有人会查出来的,胡乱猜测什么!

  林汗青收回飘忽的心思,回到面前的事情上来了——

  别人的议论建议算個狗屁,林汗青决定還是等着父亲拿主意,他也想到這样的场面硬是一口封死,拒绝宋书煜,不定会有多少人会指责他霸道;议论纷纷的反倒不好,這事情实在是经不起推敲,真的引起太多的关注,不是好事;

  可是,就這样答应宋书煜,一种被设计的难堪让他胸闷气短。

  最后,他只能這样想,父亲在這裡坐着,桑红是他的心尖肉,一切自然有他做主。

  林玄玉看着大厅内的一家三口,看着那热闹得窃窃私语的满座宾朋,他在认真地琢磨老伙计的话,那個可爱的鬼精灵一样的娃娃,是桑红和宋书煜亲生儿子的可能性。

  是的话,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什么都不用计较;可如果不是的话,就太棘手了,桑红年轻,容易受蛊惑,他们必须要帮着把好关。

  他又实在想不通這一家三口是怎么回事,這裡又不是能做出解释的场合,现在先息事宁人,回头问清情况,在做打算。

  林玄玉神色自如地站起身,拱手道:

  “各位亲朋好友,让大家见笑了,這年轻人能有勇气多次向林家求亲,勇气可嘉,诚意可嘉,我也为一鹤能有這样的追求者感到高兴;

  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凭着一瞬间的冲动就能真的幸福地走下去,在這裡我能答应给這個年轻人机会,但是能否通過考验,取得一鹤的信任,這需要他的耐性和毅力;

  一鹤啊,你就带着他们父子到你们那一桌先坐下吃饭好了;

  時間不早了,师傅已经催着要上热菜了,請大家举起美酒,为這难得相聚的缘分,开怀畅饮!”

  众人一听,都觉得這是答应了宋书煜的求婚了,当即都笑着收了担心,重新拿起筷子,就着美食,来消化刚刚這点佐餐的大花絮了。

  宋书煜恭敬地对林玄玉鞠躬道谢,桑红也满脸愧色夹杂欣喜,对爷爷笑笑,两個人抱着儿子往桑红刚刚坐着的桌边走。

  林青燃看到宋书煜就觉得沒脸,现在又看到桑红竟然面带喜色地带着他们父子過来,她很想问问父亲,把這无耻的家伙打出去得了,留下来干什么!

  挑战她的自尊底线么?

  桑红這死丫头,平时的教训都听到哪裡去了,刚刚還被羞辱得脸红含泪的,一瞬间就以耻为荣了,罢罢罢,這堵心的饭她吃不下。

  当即就一退凳子沉着脸站起身要走。

  桑红一看妈妈那动作,就知道她在生气,她连忙把宝宝递给宋书煜,错步挡在林青燃面前,小声地满含哀求地拉着她的手软软地求:

  “妈,你不要走啊,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走好嗎?”

  林青燃被桑红那泪花花的模样将住,她一抬胳膊用力地掰开桑红紧紧地抓着她臂弯的手,温婉的唇抿得紧紧的,她愤怒地低喝:

  “放开,你沒脸沒皮就算了,非得连老子娘的脸皮都搭上。”

  “妈——這孩子是从我肚子裡取出来的,我为了他远走天涯,你能让我现在把他抛下嗎?”

  桑红急赤白脸地小声和妈妈說着,声音裡满含哀求。

  “什么?”林青燃一瞬间愕然瞪圆了眼睛抬头看着桑红。

  桑红对她肯定地点点头,“我发誓,我說的是真的,回头我会详细地和你们解释的,现在請你千万不要抛下他们俩,那样会让我們无地自容的。”

  宋书煜也看到林青燃的举动,当然明白桑红急什么,他叹口气,抱着宝宝站了一下,落后桑红两步,然后小声地贴着宝宝的耳边和他說了几句话。

  宝宝也惊喜地瞪大圆滚滚的眼睛,对宋书煜点头。

  宋书煜抱着宝宝走過去,只见那小家伙瞪着圆圆可爱的眼睛笑嘻嘻地看向林青燃,他的小身子欢喜地固执地探向林青燃的方向:

  “婆婆——抱抱——”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被他刻意地压低,双眼带着纯净的喜色,喊着林青燃,对她伸出了小胖手。

  “妈妈,你就抱抱他吧,他還不到三個月,聪明的孩子都很敏感的,快呀,他要是哭起来,全大厅的人都会看過来的。”桑红挽着林青燃的胳膊,撒娇一般地晃晃。

  “不到三個月?這是真的?哎呀,真是可怜的娃娃!”

  林青燃想到桑红当初怀着身孕到处逃的情况,想到她如今为了瞒住大家,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头,再看那三個月大就会喊人的小宝宝,嫩胳膊嫩腿儿的,眼巴巴地看着她,心一软就伸出了手臂,把小家伙抱到了怀裡。

  小家伙认真地盯着林青燃的眼睛,他很好奇婆婆怎么和妈妈长得那么像,小嘴巴却甜甜地說:

  “婆婆——宝宝有——婆婆抱,不是——可怜娃娃!”

  林青燃听得通体舒坦,看着這小萌孩,喜歡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宝宝說的对,宝宝說的对,宝宝是個有福气的娃娃。”

  “福娃?婆婆哦——宝宝——比福娃——帅帅多啦!”小家伙咧咧嘴,一副有些嫌弃又不敢的模样,呲了呲刚刚出来的四颗白生生的小门牙,暗道那只穿着小肚兜的福娃怎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哎呦——哎呦——他竟然還知道福娃,還觉得自己比福娃帅!”

  林青燃极少逗引小孩子,被小外孙的萌态萌得摸不着北了,当即就什么都忘了,抱着宝宝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因为生了桑红身体差,一直都沒有好好地照顾過桑红,后来,等桑红长大了,她回想起那段沒有触觉记忆的时光,充满着懊悔,现在,她终于感觉到這样纯真的小生命那种完全的信赖,会给人带来多少的难以言传的喜悦。

  “妈,這小屁孩很臭美的,他知道的东西有多少,我說不准,福娃他是绝对知道的。”桑红一看妈妈不再怪她,当即就破涕为笑,坐在妈妈身边一起逗着小家伙玩儿。

  他们這一桌安排的时候,林汗青为了稳妥起见,并沒有安排一個外人,生怕闲着唠嗑再說出什么破绽。

  宋书煜看着儿子终于搞定了难缠的丈母娘,心下才松了口气,觉得浑身都累得不行,真是怪了,鲜少有這样的疲惫感,估计是担心的時間太久了,终于能稍微地松那么一口气了。

  秦洛水早就笑着拉开身边的椅子,請他過去坐了。

  宋书煜很有礼貌地和欧阳清柏、黄博中都打了招呼,一再向他们道歉,說這事儿不该瞒着他们這么久。

  欧阳清柏把椅子往他這边移了一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SD市西区XX路上的那個科研所,你有沒有印象?”宋书煜毫不隐瞒。

  欧阳清柏神色一凛,皱了眉头,认真地想了,道:“据我所知,那裡有一個军方的基因改良实验基地,是那裡嗎?”

  宋书煜点头,知道這個研究所估计在业内很有名气。

  “一直都是秘密的,你怎么搞上联系的?”欧阳清柏疑惑道。

  “现在說因为机构调整,被裁剪了,自负盈亏,就把那技术转向为民服务、收取研究费用了,在试管婴儿培植方面声誉极好。”

  秦洛水接口說,指指宋书煜的胳膊,告诉他们是将军的军医给牵的线。

  他关切地给宋书煜倒了杯茶,端了過去,他知道刚刚他们不過是看了一场热闹,对宋书煜来說,却不啻于打了一场恶仗。

  宋书煜也不客套,伸手端了杯子,连忙润润喉咙,让自己放松一下精神,才說道:

  “当时一鹤情况危急,实在是沒有任何办法,只好冒险一试了;

  所幸老天眷顾,知道這孩子是寄托我們感情的唯一的纽带,好好地让他长成了人;

  现在回想這几個月,每一天我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過的;

  生怕這小家伙出什么差错;

  夜裡梦到科研所失火啦被盗啦之类的噩梦不知道多少回了,每一次都从找不到他的惊吓中吓醒,這小子不从那器皿中出来,一切都充满变数;

  所以,除了洛水陪着我,我连可以說的人都沒有,生怕给任何一個亲人說了,再有变故发生,最后落得一场空欢喜。”

  宋书煜說着看了看桑红,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到最后两個月才叫她過去看孩子的良苦用心。

  林青燃用手指捏捏宝宝那肥嘟嘟的小脸,心疼地叹息道:

  “你這小家伙了不得哦,救了你妈妈的命,你们一家三口這都是什么样的缘分啊,都不能和平常人一样平平安安的。”

  “婆婆——错错——是爸爸——和妈妈——给了我生命,不是宝宝——给妈妈——生命。”

  小家伙說出這么长的话,累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当然能听懂婆婆的话,可是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可能会救了妈妈的命呢,他那么小,哪裡有那能耐,连忙纠正婆婆的說法。

  “呵呵,這宝宝在那地方是怎么养的,聪明成這样子。”林青燃被他认真的說话的神态逗笑,压根儿就沒有发觉,她這是在和最不待见的宋书煜說话。

  “那裡给胎儿输送的营养,都是按照科学比例配置的人体发育需要的各种微量元素,一般的孕妇是无法给胎儿提供那么多的微量元素,還配的有配套的启智教材,漫长的成长期,大脑和身体是同时发育的,所以,比普通小孩强壮聪明一些。”

  宋书煜放下筷子,优雅地用餐巾沾沾唇,很认真地回答丈母娘的话。

  林青燃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宋书煜,說实在话,如果沒有那么多的误会,這家伙是多好的女婿人选,坐有坐相,吃有吃相,明明沒有秦洛水长得好,但是坐在秦的身边,丝毫都沒有显出逊色来。

  “你们俩都赶紧吃点东西好了,一会儿人散了,估计還有得你们好受;

  待会儿舅舅和外公喊去问话,什么难听的都請你们忍着,你们一家三口都太能折腾了,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生生死死、神出鬼沒,我們這些人都跟着伤心伤到麻木;

  当然你们自己也不好受,看看這孩子,本身出生时,该是多么让两家人都欣喜若狂的事情啊,偏偏你们搞得贼一样,委屈自己,也可怜孩子;

  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要惜福,老天爷能任凭人予取予求嗎?”

  林青燃說得语重心长的,宋书煜和桑红都一脸郑重地听着,小家伙也在努力地消化着婆婆的话,他好奇地打量婆婆那忽然变得严肃的脸孔,开口說:

  “要惜福——婆婆哦——你真棒——你发现了——爸爸——是来——要媳妇的,宝宝——也是——来要——妈妈的。”

  一桌子的人都被這小萌孩断章取义地理解“要惜福”的意思逗乐了。

  大家顿时都轰然大笑。

  秦洛水笑着逗那小家伙:“宋一林,你也问婆婆要個媳妇好了,陪着你一起玩,一起睡,时刻都有伴儿,很有意思的。”

  小家伙瞪了秦洛水一眼,认真地想了想,叹口气摇摇头:

  “贪心——婆婆会——不高兴的,让爸爸——要媳妇——好了,我和妈妈——一起玩——一起睡。”說着他侧头瞅瞅宋书煜,“爸爸——你同样咩?”

  大家都被他那煞有介事的叹气声逗笑,又看到他去征求爸爸的意见,那意思听着实在很欠扁。

  宋书煜连连点头,也不說话。

  “拉钩——以后——不准把我——抱——小床上。”小家伙借机装大方提條件,全然沒有意识到已经把老爸的奸情给赤果果地卖了,兀然伸着小胖手去和他拉钩。

  桑红被這小屁孩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她瞪了眼宋书煜,只见宋书煜面不改色地从口袋裡摸出一個密封完好的果味维生素磨牙器,探身递過去:

  “到時間了,你拿着磨磨牙齿,說话会說更长更清晰,這样說几個字就要停一停,实在——额——有点——逊毙了。”

  小屁孩一听那上扬着的唇角,顿时耷拉下去了。

  看着桑红熟练地拆开包装盒,小屁孩马上就忘了拉钩的事情,伸手接過磨牙器,迫不及待地放到了小嘴巴裡。

  眼睛瞪着宋书煜,愤愤不平——不让說话就不說好了,拿糖果贿赂我就贿赂罢了,還讽刺人家說话不清晰,刚刚是谁說他是最聪明伶俐最强大无敌的宝宝,一听說自己也要和妈妈一起睡觉,就变脸了;

  真是可恶,過河拆桥!

  林青燃一看三個月大的孩子果然是說什么懂什么,一点都不闹,真是惊呆了,她看看桑红:“他能吃点什么?”

  桑红看看桌面上的东西,想着给儿子换点口味试试。

  宋书煜說:“他手裡那玩意儿吃完,营养就够了,十点多才加了餐,不会饿。”

  “這不是磨牙器嗎?怎么吃?”欧阳清柏看得很清楚,大惑不解。

  “原料是维生素硬度和磨牙器类似,一举两得。”宋书煜解释道。

  “這是不是从科研所内领取的?”欧阳清柏认真地看着。

  宋书煜点头:“怎么?”

  欧阳清柏一笑:“沒什么,回头把你查出来的材料给我一份,让我也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识。”他认真地看了宋书煜一眼,心底有些忐忑不安,所有的科研都要明显的优势和弊端,還是自己了解一下更放心。

  宋书煜了然:“麻烦您了。”

  其实大家都有点忧心忡忡,這個孩子太聪明了,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高科技的东西作用到人的身上,实在是有点玄乎,对无法预测的未来,任凭什么人,自然都是有点担忧的。

  這边的谈话声压得极低,大厅毕竟人多,大舅妈再是好奇,也只能听到他们那桌不时传来的笑声,细致的信息一点也听不出来。

  倒是宝宝天真无赖的說话声,她们都能够听到,不由心裡又开始羡慕起来,這小男孩到底多大了,看那模样和林雨馨应该差不多,可是人家已经咿咿呀呀地說话了,這小丫头竟然连声姑姑都喊不清楚。

  林友和夫妇看母亲并不曾和桑红的男朋友打招呼,他们自然也不便說话,虽然他们很想问问那宝宝多大了,而他们家的小雨馨吃着东西,那眼睛一刻不停地往那小子的方向瞅。

  林友和无奈地让妻子把女儿调转了一下坐着的方向,让她看着那個可爱的小男孩卖萌。

  宋一林小嘴巴裡叼着那美滋美味的磨牙器糖果,无聊地四处看看,自然就看到了這個漂亮的小女孩了。

  他冷眼地看看她身上穿着的花裙子,头上梳着小辫子,确定她就是女孩子。

  虽然他也和邻居的小孩子们玩過,可那都四五岁的疯跑的家伙,他還沒有在生活中见過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呢。

  宋书煜虽然一直回答着周围人的問題,但是他的眼神一刻都沒有离开那小子,看着那小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邻桌的小姑娘身上,他知道邻桌的是林汗青的家眷,而且,他能感觉出林汗青老婆身上的敌意。

  他清了清嗓子,嗯嗯两声。

  那小家伙果然把视线转移到了爸爸身上,宋书煜警告地挑了挑眉,对他摇摇头。

  小家伙了然,他意兴阑珊地转了头不再看那小丫头,瞪了眼爸爸,神色有些小小的鄙视——想說什么就直說好了,咳咳咳什么啊,不就是不想自己看美女嗎?

  不看就不看,那留着哈喇子的小丫头哪裡有妈妈好看了。

  桑红看儿子把脸转移到自己這边,连忙伸手把他接了過来:“妈妈,我来抱他,你吃点东西好了,他早上一贯六点要做操的,十点多会睡一觉,现在看這模样,估计是困了。”

  “六点做操?”林青燃有些傻了,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站,怎么做操?

  小家伙显然知道婆婆在想什么,他懒洋洋地配合着妈妈伸伸懒腰,打了一個呵欠:

  “婆婆——宝宝——会走路——宝宝——爱做操——多锻炼——很快——就能——到处到处跑了!”

  林青燃低头看着小家伙,受不住满脸的惊愕之色。

  “婆婆——宝宝困了——要妈妈——睡觉觉——”他仰头补充道,然后就伸着两條小胖胳膊,往桑红的怀裡扑。

  林青燃连忙小心地把他托着送到桑红的怀裡,看着桑红小声:“会跑了?”

  桑红咧咧嘴,有些难为情:“一次不過跑三五米距离——而已。”

  宋书煜看着那三位长辈脸上匪夷所思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是有点难以消化。

  小家伙像模像样地伸伸懒腰,往桑红的怀裡拱了拱,找了合适的位置闭眼睡了,那磨牙器依然在小嘴巴裡咯吱咯吱地咬着。

  ……

  大舅妈垂着眼皮,咽下唇角那讽刺的笑意,琢磨着今天的事情也太巧了,正打那母女俩的脸呢,這帮着撑脸皮的父子俩就来了。

  這宋书煜也怪了,天底下多的是女人,为什么竟然愣是就看对了林青燃的女儿?

  她冷静地回忆刚刚黄一鹤和林青燃站在不远处那拉拉扯扯的一瞬间,這对母女的关系瞧着太過亲热自然了,反观父女关系就不那么亲近了,瞧着客气的成分居多。

  而且,当年林青燃和欧阳清柏谈過恋爱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這次欧阳清柏出现在聚会上,实在出乎她的预料,而且還和黄博中关系密切,她怎么觉得黄一鹤的气质瞧着明明更贴近于欧阳清柏?

  真是邪了门了,林青燃母女有什么好的,尤其是林青燃,都半截子土埋到脖子了,怎么還有热烈地追随她的男人。

  這欧阳清柏她倒是隐隐约约地听汗青說過,早就是病入膏肓的人了,林青燃也是個病秧子,刚刚发生那么刺激的事情,她的心脏病都沒有发作,看来,這女儿果然不是她养大的,并不那么爱之深恨之切,换做是她身边养大的那個女儿,估计那外棉内刚的性子,早就给两巴掌以示惩戒了。

  别多想了,别人家的事情,从来都不配她多用心思琢磨的。

  大舅妈淡然地给林宁宁夹菜,轻易就察觉出自己女儿的好来,至少這样傻乎乎的姑娘,是沒有胆子做出那些未婚生子的丑事来的。

  這顿饭林家的人吃得那叫一個憋屈,所有的喜悦都被宋书煜父子的出现给冲淡了,尤其是林汗青,陪着父亲以及几位长辈,眼角扫到桑红那桌上围着孩子的互动,他压不住的恼火,青燃妹妹怎么也拎不清了,一個不明来历的小孩子,怎么把母女俩都迷得忘了刚刚的难堪了?

  大家都各怀心思,知道林玄玉情绪不佳,就找了几個逗趣的事儿說了听,总之,這一顿饭,是林玄玉父子這一辈子吃得最憋屈的一顿饭。

  好容易有人起身告辞了,林汗青得救一般离开了沉闷的饭桌,站在一边,和那些离开的人道别。

  在林家觉得是丢脸的事情,在其他的宾客那裡可就不是這样认为的了,无数人都羡慕不已,這林家的运势真让人羡慕,一個部长孙女婿眼看着飞了,竟然又飞了回来,攀上這样的亲事,那该有多大的滔天富贵和商机哦!

  至于未婚生子的事情,豪门内见多多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眼明的人已经琢磨出来了,今天的事情是有点蹊跷。

  不過看热闹找個乐子就成了,沒有人计较那么深,能被請到這裡的,自然都是和林家交情不错的,林家越来越兴旺,对他们是好事。

  林玄玉客气地請老友到自己家裡去玩。

  大家都知道他正烦着,都婉言谢绝了,反倒是請他有空到自己地盘散散心。

  林玄玉也不客套,陪着他们送出了大厅,直接就坐车回去了。

  林汗青夫妇站在大厅门口送客,吃饭的一般都這样,只要有一個人站起来,剩下的都会坐不住,于是时候不大,客人就都走光了。

  林汗青有些疲惫地叹息,看看老婆:“你沒事做那事干什么?你這不是逼得我沒脸见她们母女嗎?”

  “什么叫沒脸?她们做出沒脸的事情了,难道要全凤凰城的人都知道,就咱们林家不知道,那就能排场了?掩耳盗铃什么啊!”

  大舅妈自然毫不示弱,那视频是她给摄影师的,說的理由冠冕堂皇,当时给的材料不够充分,现在把這些给补充上,既然是雇主家的当家主母发话,哪裡敢怠慢,当即就心领神会地给补充上了。

  “你——不可理喻。”

  “這性子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嘛,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搁到父亲面前,他也不会說我什么。”

  夫妻两個自然不欢而散。

  林宁宁早就吓得缩在一角,生怕被爸爸追问出在她拍的视频,看到爸爸拂袖而去,她苍白着脸拉拉妈妈的衣服。

  “怎么?你那脸怎么白成這副模样?”大舅妈诧异极了,她哪裡知道林宁宁心裡的忧心和惧怕。

  “妈,订飞机票了嗎?咱们走吧,我不想呆在凤凰城裡了。”

  林宁宁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她一想到各位姨妈和表妹们的眼神,就觉得背脊发凉,两個小时之前,她们還亲亲热热地交谈拍照,两個小时之后,她就成了一個阴险的出卖姐妹的卑鄙小人。

  她的打算最多不過是告诉爷爷,谁能想到妈妈竟然会這样弄!

  她们一定都知道是自己拍的视频,会把這事算到自己头上的,爷爷本身就不喜歡自己,回家不定怎么惩罚她呢。

  大舅妈拿出丝巾帮女儿擦了脸上的冷汗:“宁宁,妈妈沒有做错,错的是那未婚生子、置林家颜面于不顾的母女俩,不是你,你怕什么!

  不過走就走,我也不想看到那一群厚颜无耻地吃娘家的女人,唉,這是咱们的家,可什么时候咱们舒舒畅畅地住過?”

  “妈,那咱们的行李怎么办?”林宁宁一听能马上走,顿时喜出望外,她现在想的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凤凰城太热了,去别处避避暑也好,毕竟是暑假,妈妈喜歡你能玩得开心,干脆咱们出去旅游好了,本身订的就是晚上的机票,转一圈你开学后,咱们直接去学校。”

  大舅妈心情也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母女俩一拍即合,当即就从酒店直接坐车走了,因为飞机起飞時間尚早,就到市中心找了处地方休闲按摩,吩咐司机回去把行李整理一下打包,直接运送机场托运。

  司机回去自然按着她们的话做,向林汗青汇报了母女俩的行踪,林汗青自觉脸上无光,就什么也沒有說,沉着脸让人帮着收拾行李,派人過去跟着伺候了。

  因为他不能强迫老婆去向林青燃母女道歉,能這样避开,他倒是省得夹在老婆和妹妹之间受夹板气,躲不過他可以代老婆道歉,毕竟伤害已经发生了。

  他就是弄不明白這女人心思怎么這么难懂,明明只见過一面的亲人,不顺眼也不至于這样狠吧,丢的還不是林家的人?难道她从来都不当自己是林家的人了?

  该死的更年期,让他本来就捉摸不定的老婆脾气变得更加阴沉恐怖了。

  桑红抱着睡熟的宝宝和宋书煜并肩站了,难分难舍。

  林青燃上了车,宋书煜眼巴巴地看看桑红,看看林青燃,愣是沒有一個开口邀請他到林家去。

  桑红小心地把熟睡的宝宝交回到宋书煜的怀裡:

  “你先抱着宝宝回去好了,估计舅舅和外公他们都等着我老实交代哪,你就别跟着去受气了。”

  宋书煜接過儿子抱了,神色黯然:“我陪着你,打了骂了我受着;不想一個人承受。”

  林青燃不耐烦地摇下车窗:“总得我們一家人商量一下吧?一鹤,上车。”

  桑红嘿嘿对着宋书煜故作轻松一笑:“最难的一关已经過了,外公舅舅最宠我了,才舍不得打呀骂呀的,不過,你要是非得跟着一起,估计我绝对会挨骂,沒有外人,一家人之间生什么气啊!”

  宋书煜听着這样奇奇怪怪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却依然舍不得放她走。

  “听懂了嗎?”桑红问。

  宋书煜点头。

  “听懂了走呀!”桑红摆摆手,让他先走。

  宋书煜一手抱好儿子,一手抓了她的手臂,分外软弱地說:“红红,无论长辈们是不是愿意,你一定不要改变主意,抛弃我們俩哦。”

  桑红咧咧嘴,笑道:“說什么鬼话,滚了。”用手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告诉他随身联络。

  宋书煜如释重负地放开她的手,殷勤地帮她开了车门,看着她上了车,依依不舍地目送那车子远去。

  秦洛水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后就是宋书煜的警卫:“啧啧,回了回了,眼裡长出钩子也勾不回来了。”

  宋书煜一脸颓然地看着他:“今天這一战,你估计咱们有多少胜算?”

  秦洛水抬手摸摸下巴:“让我說啊,谁沉得住气,谁的胜算就大。”

  “何解?”宋书煜听得這样的话,似乎只要他愿意,就能稳操胜券一样。

  “這卧底做得我战战兢兢,生怕那几個人揪着我要我也跟去交代,幸好沒有,我累了,這样大的事情,是在這裡說的事儿嗎?”

  秦洛水說着转身,往离身边最近的那辆车走去。

  宋书煜一想也是,只好抱着儿子跟上他,和他上了一辆车。

  “說說嘛,心裡急啊。”宋书煜和秦洛水套近乎。

  “今天你的表现可圈可点,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等着桑红的信儿吧。”秦洛水闲闲地說,探头看看他怀裡小萌仔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等?”

  “对,只有等了。”

  “等到什么时候?”

  “对了,老太爷和张阿姨呢?”秦洛水顾左右而言他。

  “在家裡啊,两分钟之后就能看到。”宋书煜回答。

  “等林家消化了這個信息,弄清楚這宝贝疙瘩的来历,他们要是知道這样出色的宝宝是桑红亲生的儿子,自然就不会再硬着心肠去硬拆散你们;

  然后,让两位长辈抱着宝宝去林府做客、提亲,一番诚意,一番炫耀,再拒绝的话,你们就只好抱着宝宝回中国了。”

  秦洛水說得十分轻巧。

  “那怎么行?”宋书煜一副当局者迷的模样。

  “你们要是走了,桑红舍不得孩子,自然就会跟着,林家要想不失去桑红,自然只好答应婚事了;

  這不是兵法上的以退为进嗎?你就是对桑红太過在意了,才弄得捉襟见肘、步步被动。”

  秦洛水一副无语的悲催模样。

  “她受得苦太多了,我不想再让她受折磨,這法子不可行。”宋书煜断然拒绝,在這等待的過程中,他舍不得那小丫头因为等待备受折磨。

  “回去听听老太爷怎么說好了,這么久不见他,還真是想得慌!”秦洛水伸伸懒腰,闭上嘴巴,心道,靠,你不舍得了,怎么說得好像我就是出主意的恶人一样。

  “呵呵,你說說明天让我爷爷他们去林府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急了!

  好好的一手棋,你非要自动放弃筹码,低三下四地去显示诚意,输赢就成变数了。”秦洛水闭着眼睛,觉得不知道是该赞赏還是该讽刺這根木头,喜歡女人能這样死心眼嗎,一点策略都不讲了。

  “洛水,我的意思是,這是感情,再脆弱不過了,筹码策略那都是对敌的,這是亲人,打算一辈子過的枕边人,我除了诚意,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用。”宋书煜這人显然对感情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唉,林汗青那人不是好对付的茬子,算了,先礼后兵也行,有你耐性耗尽的那一天。”秦洛水显然和林汗青打過几次交道,知道那刺头有多精明多难缠。

  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呵呵,不用策略去从林玄玉身上下手,林汗青会虐死你的!

  当然這些秦洛水沒有說,以他的脾性,有好戏看,干嘛非得煞风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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