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安抚同归去 作者:希行 正文 作者:希行 更新:2016010807:06 字数:3670 君小姐的声音轻柔缓慢,越到最后越小声,這最后一句话只有方老太太听清了。58看书網 方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饶是她经历了大风大浪,還是露出惊诧的神情。 “你說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君小姐已经松开了手,安安静静的后退一步。 “我跟宁家的事已经說清了,以后就两不相干沒有牵扯了。”她轻声說道。 跟宁家的事已经說清了?两不相干? 她怎么听不懂這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如果是别的人来說她能明白,但這個君小姐….. 方老太太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子虽然穿着不伦不类的旧衣衫,但面容依旧是那個孽障。 “你又搞什么花样?”她问道。 小丫头已经从惊吓中回過神,听到這两句话哼了声。 “我家小姐已经跟宁家退婚了。”她說道,說道退婚二字满腹委屈声音哽咽。 小姐真是太可怜了,老爷夫人早亡,又摊上這么一個沒用的外祖家,忙帮不上,還欺负小姐。 退婚两個字让四周的人都听到了,這一次仆妇丫头们都面露惊愕。 “怎么可能?”站的最近的一個仆妇還脱口而出。 君小姐看她一眼笑了笑。 “這怎么不可能?”她轻声說道。 這当然可能,能结婚才是不可能的,宁家根本就不会认這门亲事,不過那小丫头說的是我家小姐跟宁家退婚。 君小姐就是奔着与宁家成亲来阳城的,而且为了成亲還闹的不像样子,连命都能不要,怎么可能就同意退婚了? “当然可能,我家小姐把…”小丫头看着這些仆妇丫头一脸恨恨的开口。 她的话沒說完被君小姐打断了。 “這事回去再說吧。”她說道,看了眼四周。 众人下意识的也跟着看了眼四周,這才发现四周聚拢過来看热闹的人。 有些人還对着她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显然认得君小姐是谁。 君小姐在阳城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认得她是宁家十公子的未婚妻,如今来到宁家所在的北留镇上必然更招摇。 再加上在客栈闹的那一出上吊自尽的戏,這小小的镇上只怕都认得她是谁了。 不過人越多不是越遂她心意嗎?怎么她主动要走? 众人的视线不由落在君小姐身上。 君小姐垂目而立神情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多谢外祖母亲自来接我。”她略一屈膝施礼,“让外祖母受惊受累了。” 方老太太的手微微一抖,看向君小姐的神情更加惊异,惊异之中還有一丝复杂的意味。 受惊受累啊。 真是想不到她能听到這一句话,而且還是从這個不肯多看她一眼的外孙女口中。 這個念头闪過也让方老太太瞬时回過神,惊诧散去只留下猜疑。 這個外孙女又想干什么? “姑娘說笑了,是我們累及与你,让你受此羞辱。”她淡然說道,看了君小姐一眼,沒有再多說,“既然你想去我們方家,那就走吧。” 她說罢转身,对着一個仆妇使了眼色,仆妇领会后退几步。 這边君小姐也沒有再說话跟着她迈步。 君小姐都要走了,小丫头恨恨瞪了方家的仆妇丫头们一眼表达自己的嫌弃和不满,不過也沒有再說话跟了上去。 方老太太带来了两辆马车,她自己上了一辆,仆妇引着君小姐上了另外一辆,然后仆妇丫头们便都挤上方老太太的马车。 君小姐当然不会跟他们這些低贱的人共乘一车的。 两辆马车在众人的围观下疾驰而去,倒沒人注意方家的一個仆妇也站在人群裡听着大家的议论纷纷。 虽然走的不是官路,但马车依旧行驶的平稳。 “给咱们安排的什么马车啊。”小丫头坐在车裡一脸嫌弃的抱怨,“拉人還是拉货的啊,這么冷的天怎么不放炭盆?是不是故意要冻死小姐啊。” 君小姐看了眼马车,平心而论马车做得很好,只是沒有任何装饰,更沒有安置小几炭盆,只是铺设厚厚的垫子,放着靠枕。 “自然是拉人。”君小姐說道。 上吊伤重不能起身的君小姐,或者死了的君小姐。 君小姐的手抚過车上的垫子,原本這個安排很好也用的上,唯一的意外就是死去的人被她占据了身子。 虽然真的君蓁蓁已经死了,但身子不会躺下了。 风透過窗帘在车厢裡盘旋,带着凌冽的寒气。 “小姐你冷不冷?”小丫头搓着手,关切的问,旋即又抱怨,“怎么不在车上放暖炉。” 君小姐主仆虽然瞧不起方家,但却能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方家的一切,在她们心裡觉得這是方家的荣幸吧。 真是個可笑又可恨的孩子。 君小姐不由哂笑,笑一闪而過,继而又是翻江倒海的情绪。 在那些人心裡,也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从她们這裡抢夺而去的一切,再因为对她们的施舍而荣幸吧。 放在膝头被衣袖垂下遮住的手紧紧的攥起来,刺痛阻止着她凝聚在喉咙裡的嘶喊。 自从醒来后,一切都太诡异了,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只能用平静来应对现实,压下那些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情绪,免得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仇恨,就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情绪。 君小姐伸手掀起车帘,看着车窗外。 “小姐,是太冷了吧?”小丫头沒察觉她的情绪,只看到她的动作,颇得认同的忙說道,脸上不满更浓,“怎么连個手炉都沒有?” 小丫头转身挪到车前。 “停车停车。”她喊道,“给拿手炉来。” 外边的人被她喊的有些乱,但又不敢不听,只得报到前边方老太太,片刻前边马车上仆妇送来一個手炉。 小丫头看着手炉皱眉。 “這是旧手炉。”她带着嫌弃。 仆妇一脸隐忍。 “出门急沒准备,這是老奴的,小姐先凑合用。” 小丫头将手炉一把扔出去。 “哎呀脏死了,我說怎么闻着這么臭。”她尖声喊道。 仆妇气的脸都绿了。 小丫头却還沒完。 “…为什么车裡沒有摆炭盆?垫子這么薄冻死了…”她叽叽喳喳的抱怨着。 原本出神的君小姐忍不住笑了。 “柳儿。”她喊道。 小丫头立刻停下說话应声。 “好了,都說了事急从权,也沒多远,忍忍就到了。”君小姐說道。 小丫头对小姐的话言听计从,冲仆妇哼了声。 “走吧走吧。”她嫌弃的摆摆手。 仆妇对君小姐僵硬的施礼转身走开了。 车队恢复了行驶,看着铁青着脸的仆妇,方老太太马车上的其他人都面带同情。 适才小丫头的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君小姐這次挺好說话的。”仆妇憋了一刻說道。 不管怎么說也是老太太的外孙女,老太太可以厌恶,那是自己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们做下人的還是要有分寸。 靠在引枕上始终闭目养神的方老太太哼了声。 “竟然一個唱黑脸一個唱红脸了。”她說道,“倒要看看她又打什么主意。” 仆妇丫头们垂首无声不敢接话。 马车的车帘子随风掀起,若隐若现的传来后边车上小丫头的說话声。 “…小姐我把我的衣服给你披身上…” “…小姐你要喝茶嗎?…啊這么久了你還沒喝過茶呢….我好在在宁家喝了好几杯…..” “…這车上竟然沒茶水…她们真是太….” 君小姐从车窗外收回视线看向小丫头。 “不用,我不渴也不冷,掀着帘子透透气就好。”她說道,“你也歇息会儿吧。” 小丫头隐隐约约觉得小姐說的让她歇息会儿,是不是嫌弃她太吵了让她闭嘴? 以前她可不会对小姐說的话多想,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意思,只不過自从适才小姐在宁家跟宁大夫人那一番言语往来,明明都是和和气气的话,偏偏宁大夫人最终气的铁青着脸走了,她现在回想一遍,觉得小姐說的话裡似乎都是话中有话。 作为小姐最得力也是唯一的丫头,柳儿觉得自己一定要听懂小姐的话,免得违背小姐的意思出了差错。 柳儿安静一刻不见小姐跟她說一句话,更加肯定小姐就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君小姐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柳儿觉得自己看的脖子都僵了。 “小姐,你看什么呢?”她忍不住问道。 君小姐看着窗外,北留镇外一片平原,视野开阔,此时寒冬入目荒凉,带着几分粗狂。 “看风景。”她說道。 她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风景,但這京城以北的地方却是从未来過,沒想到死后竟然能看到。 热门推薦: 網站版权所有:58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