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杀敌当奉我为先 作者:希行 快捷翻页→键 热门、、、、、、、、、 绍泰元年,新年的气氛顿消。 为了求個风调雨顺新年新气象,年前皇帝与众臣认真的商议了一個月下旨改元绍泰,谁也沒想到這改元后的第一天迎来的是金人突袭君子关。 由金英武亲王拓跋泰领三万兵马从君子关,沿着滹沱河浩浩荡荡直入河间境,同时大鹏王拓跋乌领兵三万余人,从霸州张家寨攻入长丰镇作为后援。 而在更远处,数万金兵正在越過保州的长城口。 一時間,定州祁州河间烽火四起犹如地狱。 河北东西两路兵马急动,兵部传令各地总兵再次领军入援。 京城戒严。 正月裡半点新年的气氛也无,街上不时有疾驰的驿兵疾驰而過。 街道上虽然還有不少人走动,但不像以往過年那般熙熙攘攘接踵摩肩,驿兵不用甩鞭子呵斥就一路畅通。 “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是议和了嗎?” “早就說了金人根本就不可信。” “這下惨了,成国公跑了,清河伯能不能打得過金人呢?” “你们东西收拾了嗎?跑不跑?” “沒事吧?不是說已经拦住了嗎?” 這是街上人们见面相互之间谈论的话题,紧张不安但并沒有慌乱,大约是去年刚经历過战事,有惊无险。 民众们尚能安稳,一多半是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战事情况,对于皇帝来說,已经好几日不眠不休了。 “金人說是我這边的军民抢夺他们民众的牛羊” “這是胡說八道” “非也,說是被朝廷催缴岁贡” “荒唐,谁催缴他们了說起来岁贡還沒给呢” “金人本就奸诈不可信,当初就不该议和” “這要问问黄大人了,金人可有给你什么說法” 皇帝啪的一声打在几案上,大殿裡的嘈杂吵闹顿时安静下来。 “朕不想知道他们出尔反尔!朕也不想听是谁的错!”他喝道,“朕现在就想知道,拦住了沒有?” 殿内沉默一刻。 “請陛下放心,北地大军已经分三路截击金兵,另有山东山西总兵入援赶到河北两路,必将能将金贼剿杀。” 无可奈何之下,兵部的官员只得站出来說道。 但一向朝臣们說什么就听什么的皇帝,此时却是冷笑。 “你說這么多,還不是說沒拦住?”他喝道,恼怒又悲愤,“你们這些废物啊到底在做什么啊?” 那兵部官员抬起头。 “陛下,這都是因为清河伯调动布防,导致军心不稳,兵将不熟,给了金人可趁之机。”他咬牙說道。 “刘大人,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下便有其他官员站出来愤怒的反驳。 皇帝也冷冷看着這兵部的官员。 军心不稳,兵将不熟,给了金人可趁之机? 這两條不够吧,其实還有另外一條原因吧? 成国公朱山被卸兵权,這才是他们心裡要說的话吧? 皇帝面色羞怒交加。 這不是他的错,這是你们的错,這是清河伯的错。 “告诉清河伯,朕要他给個交代。”他冷冷說道。 如同先前一样,沒有什么结论的一通吵闹后官员们退朝,继续焦急的调兵遣将等待消息。 黄诚的脸色也很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金人就打进来了?”他问道。 “大人,一直瞒着沒說,最初应该是有奸细内应打开了君子关的门,让金人悄无声息而入,君子关守军猝不及防被斩杀殆尽,如果不是不知道那個守兵以己身点燃烽火,河间府受到消息還要晚呢。”一個官员低声說道。 黄诚骂了一声,但又若有所思。 “好好的怎么会有奸细?”他說道,忽的转头问,“朱山现在逃到哪裡去了?” 官员们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沒错,事到如今必须,满朝的文武都将矛头指向议和指向对成国公的治罪,而主导這一切的是皇帝和黄诚,皇帝肯定不会认错,那倒霉的就只有黄诚了,黄诚倒了,他们也沒好下场。 這时候,必须有個替罪羊。 而身负谋反之罪逃匿的成国公再合适不過。 “臣這就让清河伯查。”一個官员整容說道。 看着官员们领命而去,黄诚眉头稍微展开些许,走到马车前看着接過来的小厮。 “去联系一下郁迟海的人。”他低声說道,“我要個交代!” 小厮低声应是,扶着黄诚坐上马车。 冰天雪地的荒野上,响起号角声,同时马蹄踏踏,一队队的金兵似乎从荒野下冒出来,汇集一片直向前方的一座城池。 马蹄声,啸叫声,身后红白大旗如海。 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足有几千人,皆是重甲精兵,带着骇人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 前方的城池似乎空寂沉默,近前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无数死尸,城墙上也留下攀爬的痕迹,很显然它已经承受了几次进攻了。 城池并不高大,還有些残破,随着马蹄震动整個城墙也如同老人一般喘息起来。 金兵越来越近,就在此时前方紧闭的城池忽的打开,奔出一队队兵马。 這场面让金兵吓了一跳。 攻城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见主动出城迎战的周兵。 疯了吧? 這還沒完,冲出来周兵队列变动露出其后一辆辆盾车。 从来沒听過用盾车来阻击骑兵的 金兵们想到,念头才闪過就听得尖利的呼啸声,還沒反应過来怎么回事,如雨般的长矛,带着火光而来。 迎面的骑兵瞬时被射穿,不只一個,還是一串,同时又有石弹飞来,伴着轰然火光四起,整個城池前瞬时如同人间地狱。 惨叫声入耳,烟火入目,让后方大营的金兵面色骇然。 “這肃宁是哪支军驻守?”金营中响起喊声,“怎么连攻三次都攻不下,且還敢应战。” 伴着问询金人的几千骑兵已经被击退,幸存的纷纷回逃,而在他们身后是逼近的随着行进变幻阵型的周人骑兵。 骑兵更有长枪旗帜林立,其中一個大旗格外的醒目。 “是青山军!”一個金将色变喊道。 這個名字入耳原本還维持肃然的军阵顿时一阵骚动,马儿也似乎听懂這话,发出嘶鸣踏地不安。 這让坐镇其中金将有些恼怒。 “一個青山军而已,能有多少人?”他喝道,“我們有這么多人,后方不远還有英武亲王大军支援。” 是啊,這话让骚动的军阵渐渐平复,但下一刻就见前方的城池上伴着尖利的呼啸声绽开一朵朵烟花,红橙黄绿不一。 這又是什么? 金将有些怔怔,都這個时候了,這些周兵還在庆贺新年嗎? “大人,大人不好了,四面有周兵来了。”有哨探急报。 四面? 金将上车向四周看去,果然见四面原野上烟尘滚滚,旗帜林立,密密麻麻的军阵向這边而来。 肃宁這边驻军是不少,但這些驻军很少协同作战,更别提当一個城池被围攻时主动出城来支援。 這次是怎么了? 战鼓声从前方的城池传来。 而這不仅仅是迎战的战鼓,金将站在高处看得清楚,随着战鼓,四面涌来的周兵也开始变幻阵型。 虽然有些凌乱,有些生疏,但勉强之中形成的阵型也带着肃杀之气。 這样子是要将他们围歼? 這种事一向是他们常做的。 金将又惊骇又愤怒,在高台上举起了手裡的大刀。 “迎战。” 号角四起,战鼓声裂,厮杀震天。 肃宁的厮杀远在北望关的兵将们不能亲眼看到,但无数人关注着。 火把将整個关堡照的如同白昼,几乎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清河伯站在舆图以及沙盘前,或者沉默不语,或者来回踱步,身边的将官们不敢大声說话,或者低声交谈或者轻手轻脚的进出。 外边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捷报捷报。”传令兵声音嘶哑的喊道,一头撞进来跌跪在地上。 清河伯如同一盆水浇醒眉眼犀利的看過来。 “哪裡?”他喝道。 “肃宁关。”传令兵喊道。 屋子裡顿时一片惊喜的低呼,就连清河伯也握住拳头用力的攥了攥。 “就知道青山军肯定能守住。”有将官說道。 清河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听到這句话神情又有些复杂。 不過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肃宁守住,我們的形势就缓解了。”清河伯說道,“那接下来就该我們进攻了。” 他說着站在沙盘前,将官们也忙围過来。 晨光投入营帐中,火把反应让人有些眼昏,兵丁们小心的逐一熄灭。 彩旗挥动,号角而起,這是停止追击的命令,前进的军阵停了下来。 伴着军阵停下来,一阵阵欢呼在晨光初显的大地上响起。 冬日的晨光凛冽,每個兵丁的脸上又红又白,身上也满是血迹,但他们都眼神明亮欢呼雀跃。 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大战得胜的激动 号角声再次响起,看着挥动的彩旗,兵丁们立刻站直身子下意识的摆动脚步,变幻阵型,开始收集战利品和牺牲的兄弟们。 “真沒想到我們竟然围攻金兵,且還将他们打的落荒而逃。”一個将官喃喃說道。 “是啊,說实话我還真不想出战。”另一個将官低声說道。 他们低声說话,有密集的马蹄声响起,伴着兵士们的呼声,二人抬眼看去,见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還是個女子。 這個女子穿着战袍带着厚厚的帽子,脸颊上各自一片浅浅的疤痕,不過在战场可沒人注意這個。 赵汗青在他们面前停下,背上的弓弩還带着血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两個将官对视一眼,恭敬的对她略一抬手。 他们的职位比赵汗青高的多,能如此主动施礼已经是很大的敬意。 “我說過,大家听我的,我不会让他们去送死。”赵汗青不再看他们,而是看着四周大声說道,“但是這一次,依旧有一支军沒有听号令出城,既然他不听从我的号令,那么我也不会把他当同袍。” 這是小女子耍脾气嗎?两個将官对视一眼。 逻辑好像不太对,大家不应该听你号令吧?清河伯說是让你来协助大家练兵,但不是让你当统领啊,怎么成了都要听你的号令了? “沒错啊,行军打仗要军阵,她教授的我們,到时候军阵变幻可不是听从她的战鼓嘛。”一個将官低声說道。 好吧,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毕竟能保命且能打胜仗的军阵,大家還是要听的。 “我們一定要守住肃宁关,所以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每支军都分配一辆炮车和一辆弩车” 小女子清亮的声音回荡。 两個将军顿时一個机灵,哪裡還管什么她该不该耍小孩子脾气把不听话的人不当同袍。 這炮车和弩车多厉害大家是亲眼所见,如果能分得一個真是如虎添翼。 战事是最消耗的兵士,沒有哪個将官愿意看到自己的兵力损耗厉害,所以竭力的要装备要兵器。 這青山军竟然還舍得把這种神兵利器分给他们。 這完全是当手足看待了。 战场上這是生死之交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四周欢呼声轰然而起。 赵汗青纵马原地踏步,视线扫過诸人。 “同生同死!不惧不退!”她举起弓弩高声喊道。 “同生同死!不惧不退!” 呼声铺天盖地席卷。 李国瑞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从這一刻起,肃宁关青山军是老大了。(未完待续。)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