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歷史要玩脱了?
国王站起来,然后掀开他那個蓝色的、秀满了鸢尾花标记的大披风。
国王的位置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比他的皇后還要高一级。
穿着這個大披风,他走起路来非常的困难,看得出這個厚实的披风非常的重。
至于国王手裡的权杖,安宁一度以为那是個拐杖,国王走进了安宁才看出来那是代表王权的权杖。
国王沒有佩戴王冠——或者王冠被他头顶那一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给挡住了。
他的脖子上环着一串大项链,项链太大了,看着就像是固定在披风上的配件一样。
安宁倒是觉得,這個项链看起来很像穿越前在抖音上进场看到的“社会大哥”的道具。
這样想着,他又看了眼旁边的玛丽皇后,皇后脖子上戴着個超大号的项链,也有种俗不可耐的气息。
好家伙,穿金戴银的社会大哥和大哥的女人,這不赶快拿出手机整個活?
皇后玛丽曾经被人欺骗,花重金买下了假的珠宝,但看起来這并沒有减损她对豪华首饰的偏爱。
——你们真的快破产了嗎?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国王和王后的更下一级的台阶上,是皇室重臣们的位置,安宁看到国王右手边最近的椅子上,坐着皇室财政总管内克尔,這位瑞士贵族戴着一個非常显眼的大十字勋章。
同样的勋章国王也有,只是比内克尔的小了一圈,用细细的金项链戴在脖子上,压在那個粗大的金项链上面。
国王的红衣主教的位置在更下一级的台阶上,教皇的代表板着一张脸,摆出一副超然世外的架子。
這时候国王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路易十六:“诸位!很高兴和大家在這裡见面。大家也知道,最近我們的国家陷入了严重的财政困难之中,已经难以为继了。
“你们看看我今天穿的衣服,沒有一件是新衣服,一個国王,居然在這种场合只能穿旧衣服,皇宫的开支有多么的捉襟掣肘可见一斑!
“我的妻子玛丽,她今天也穿了一條旧裙子,是用一條穿過两次的裙子改的!她的珠宝,還是自己从哈布斯堡带来的嫁妆。
“所以现在這個状况,我們必须增税!這不光是为了皇室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借钱给皇室的银行家和大贵族们!再不开辟新的税源,皇室就连偿還欠款的利息都做不到了!
“现在皇家财政总管内克尔先生,正在绞尽脑汁的借新的钱来還旧账,拆了东墙补西墙!這样的状况肯定是不能持续的!”
国王這一番诉苦,让台下的第三等级代表全都皱起眉头。
安宁身边丹东嘀咕着:“该死,既然沒钱,就让那個奥地利娘们省着点花啊。”
安宁:“国王陛下倒是很省钱,他只要有锁就能玩得很开心。”
周围的先生们听到安宁的幽默大部分都笑了,只有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還板着脸。
這时候前座的一位先生回头說:“据我所知,国王偶尔還会去打猎,他前几天才去過皇家猎场。不過比起他的皇后,陛下确实是個勤俭的人。”
主要是玛丽皇后太過分了。
在诉苦结束之后,国王继续說:“我已经看了各個等级提交的总陈情书,我认为要紧的事情只有两件,一個是增税,以解决皇室现在的财政困难,第二個就是税收的均摊,我同意你们的你们的要求,三個等级应该平等的交税,不应该有免税的特权!
“但是,你们提出的那些危险的改革,我认为是万万不可的!法国从我爷爷的爷爷时代开始,就是一個君主为核心的国家,太阳王的辉煌到现在才過去了多久?你们当中不少人,都听自己的祖辈们讲起過!
“我爷爷的爷爷的时代,是那么的辉煌,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安宁大惊,怎么着,你也要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偶?
路易十六:“既然在我太祖父的时代,法国的国体可以迎来辉煌,但现在也依然可以!沒有問題的东西,就不需要改变!
“我希望诸位代表,能放弃那些危险的想法,以在保持法兰西国体的基础上进行讨论,商量度過眼前难关的办法!”
這时候,台下第三等级的代表一片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甚至盖過了国王的演說。
国王仿佛沒听见這些私语声一样,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工作,如释重负的回到了自己在最高台阶上的王座。
這时候财政总监内克尔站起来了。
這位瑞士贵族平时也经常出现在巴黎的社交集会上,他被视作现在进步的新贵族在宫廷的代表。
内克尔缓步上前,斟酌了一下开口了:“各位,陛下刚刚已经說了,现在法国已经进入了难以为继的状态,虽然靠着借贷還可以勉强维持运转,但现在皇室的债务已经膨胀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就算把在座各位的财产加起来,也未必能偿還皇室的全部债务。
“我曾经建议陛下破产,這样债务都可以一笔勾销……”
安宁作为一個铁杆P社玩家,在台下心想,别啊,破产的DEBUFF太可怕了,其他国家肯定会来趁火打劫的,国内也会大量爆“林登万”。
破产一次沒有個几十年根本缓不過来。
在P社游戏裡,财政危机的时候就要找一個富有又能打得過的国家打仗,用战争赔款来填财政亏空……
内克尔:“但是陛下拒绝了。他认为那样对王室的威信影响過于巨大,今后很可能再也沒有人肯借钱给王室。
“但是财政危机又是不能不解决的問題,所以我們召开了三级会议,大家也无法想象這個国家沒有国王的样子吧?”
安宁:不,我不但敢想象,我還见過,在歷史课本上。
内克尔又說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就要结束自己的发言,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第三等级的代表中有人大喊:“内克尔,宪法呢?我們要制定的宪法呢?”
另一個代表大喊:“還有改革投票的方式怎么說?請回应我們要求按照人头投票的动议!”
内克尔装沒听见,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典仪官上前,大声压下代表们的聒噪:“下面,三级会议正式开始!第一项议题,是代表权的审查!三個等级各自回到分配给你们的讨论室,审查代表权!”
安宁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三级议会過程。
记得這個时候得有人站起来反对各個等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分别审查代表权。
這其实是一种分而治之的做法,三個等级自己闭门讨论,另外那两個等级肯定不会同意按人头计票。
之后针对计票問題的表决,估计就会以每個等级一票的方式来进行,是绝对不可能通過的。
所以三级会议斗争的第一步,就是从拒绝分开审查代表权开始。
這种时候应该有一位第三等级的代表挑大梁,带头反对分开审议。
安宁一時間忘了這個人是谁,也可能歷史上沒有记载他的名字。
他满心期待的等着這個人站起来反对。
然而并沒有人反对。
在典仪官的催促下,已经有些第二等级和第一等级的代表开始准备离场了。
什么鬼?
歷史要改变了?
我刚好把那個会站起来反对分开审核代表权的人位置给抢走了?
還是說,這個时代本来就充满了随机性,所以那個人刚好沒选上?
面对着即将脱轨的歷史,安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别啊!别這样啊!
已经有第一等级的红衣主教站起来了。
甚至有些第三等级的代表也在准备离场!
妈的,管不了了!
安宁决定阻止歷史脱轨!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等一下!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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