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三遇手帕男 作者:绯毓 章節目錄 一個错眼的功夫,车进了车库。 听着母亲的话,苏洛然咬了咬牙,毅然启动了车子,转了方向盘。 嫁鸡随鸡。 当初他能够用恒心将傅青瑶追到手,现在两人還是夫妻关系,只要他不放弃,傅青瑶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這样一想,苏洛然打算先回去搞定自己家人,再好好找傅青瑶谈一谈。 回到苏宅,爷爷奶奶和父母都在,见他回来,夏睿婷美貌一挑,凤眸一瞪,“還不快過来。” “妈,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你還好意思问我出什么事了。我问你,伊琳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苏洛然一愣,她居然怀孕了。 瞧他這個样子,几個老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苏爷爷立刻对夏睿婷道:“等会儿你收拾下东西去陪伊琳這孩子,免得她真的想不开要把孩子打掉。” “她要把孩子打掉。”听到爷爷的话,苏洛然有些纳闷,难道不是阎伊琳向家人告状的么 說起這件事,夏睿婷又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难道不是你让伊琳把這件事烂到肚子裡,所以這孩子才不敢声张,偷偷要把孩子给打掉。如果不是我敲去医院,又偷听到她和医生的对话,只怕现在我們老苏家的孙子早就不在了。” 說起這個,夏睿婷就是一肚子的火。 自从傅青瑶和苏洛然结婚之后,她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抱孙子呢,结果结婚都五年了,眼瞅着比他们后结婚的都生了孩子,傅青瑶肚子還沒消息,她心裡那個急哦。 结果现在他儿子偷偷给她弄了個孙子。 虽然這件事不怎么光彩,但想到傅青瑶对他们的欺骗,夏睿婷对阎伊琳肚子的孩子更期待起来。 “你不知道当时那個状况,如果不是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去了医院,只怕现在我的孙子已经被他這個沒良心的爹给害了。”說起這個,夏睿婷還心有余悸。 苏奶奶虽然也着急孙子,只是想到平时傅青瑶的好。倒沒有夏睿婷這么急切,只是看着苏洛然道:“青瑶人呢,這段時間都沒有看到她了,你们吵架了。” 說起傅青瑶,苏洛然心裡一痛,“她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躲着孙子,不肯和我见面,也不肯和我谈。” 左边是重孙子,右边是孙子喜歡的女孩。這事儿還真是。 苏奶奶叹了一口气,“都是孽缘啊!” “什么孽缘,要我說是缘分才对。妈,您是不知道,当初婚检的时候。就发现傅青瑶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可她瞒着我們,瞒着大家,嫁入了苏家,還瞒了咱们這么久。您說說,這不是骗婚么” 苏洛然立刻反驳道:“妈,你說什么呢。青瑶的事我一直都知道,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们的。现在医学這么发达,我們现在還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孩子的。” “以后以后,以后是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当初你就是一颗心都被她迷住了,我就想不通她到底哪裡好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儿子,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喝酒的,她還想怎么样。”对儿子如此迷恋傅青瑶的行为。即便是到了现在,夏睿婷心裡還是有些不满。 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這么成为别人家的了。 现在好了,伊琳回来了,還怀了他们家的孩子。 “现在伊琳怀孕了,趁今天人都到齐了,我們来谈谈傅青瑶的事。我先說,伊琳肚子裡的孩子已经四個多月了,是個男孩儿,为了我的孙子,我建议让然然和傅青瑶离婚,不然以后孩子生下来怎么见人。爸妈,這是我的意见,你们怎么看” “我不同意。”苏洛然看着自己母亲,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妈,青瑶是儿子的妻子,你這么能這么对她,您真的是我的母亲么” 眼前如此冷漠的女人,真的是我记忆中那個温柔高雅的母亲么 “我怎么对她了,她不能生孩子,伊琳肚子裡怀了你的孩子,不离婚怎么办。难不成你還真的打算让伊琳把孩子打掉不成,女人流产对身体有多不好你知道么,尤其是四個多月的,如果真的拿掉了,只怕以后都不能怀孕了。”夏睿婷微微皱眉,坐在沙发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语调平淡,沒有起伏,一個典型的高贵都市女人。 “毕竟是孩子自己的事,你让他好好想想,别逼孩子。”苏霄在一旁劝道。 “我同意睿婷的建议。”苏奶奶道,她本就是喜歡孩子之人,之前因为夏睿婷不肯多生对她一直怀有芥蒂,如今傅青瑶不能生孩子,比生一個更過分,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老头子,你怎么看。” 奶奶和母亲站在一個战线,父亲持观望态度。 苏洛然一人孤掌难鸣。 “淑慧和睿婷先在医院好好照顾伊琳,洛然去找青瑶好好谈一谈,之后我們再开個会,讨论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一直沒有說话的苏爷爷拍板道。 苏家两位女主人出动照顾住院的阎伊琳,动静并不算小,加上周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静,所以第一時間,傅青瑶就知道了某人有孕的事。 一夜未眠之后,傅青瑶在早就准备好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天之后,苏家人再一次聚在了一起开会,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是傅青瑶签了名字的离婚协议。 大家长苏凌一直面无表情,将手中的纸放在茶几上后,狠狠吸了一口烟,对這個最为宠爱的孙子道:“签字吧,总要给老阎一個交代。” 阎继宏,苏洛然的老师,两家相交十几年,不可能白白弄到人家孙女的肚子,而沒有一個交代。 何况现在正主已经主动退位让贤了。 沒想到傅青瑶会這么决绝,苏洛然咬牙道:“我不会签字的。” 看着几天沒有刮胡子一脸憔悴的儿子,不由想起了当初为了傅青瑶买醉的苏洛然。 然后,她更不喜傅青瑶了。 沒有哪個母亲会喜歡這样的儿媳妇。 “然然。你真的要为了一個女人,不要父母不认亲人。”夏睿婷的声音有些严厉,带着两份尖锐,在空中回荡。 忤逆父母。不敬长辈,苏洛然从小到大都沒有如此過。 他的眼裡带了两份哀求,“妈,为什么青瑶和你们不能共存。” “共存。”夏睿婷轻蔑一笑,点了点茶几上的纸,“你要先看清楚,是她先做了决定。傅青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再怎么死缠烂打,她都不会回头的,并且以她的性子。只会觉得厌烦。” 想到傅青瑶的性子,苏洛然沉默了,即便结婚這么多年,他仍然不懂她。 她就像一個谜,在每個不经意的瞬间。他总是能发现她不同的一面。 沉默的她,看着天空的她,浅笑的她。 永远都是那么优雅从容,眼裡偶尔透出的怀念,总是让他不断猜测:她在怀念什么,她想念的究竟是什么,他永远都不知道。 母亲說的很对。她做了的决定,沒有人能让她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就像当初她否定的宋砚,那么坚定的嫁给自己,沒有给宋砚留下一丝余地。就像现在,离开。消失,一纸修书。 沒有只言片语,蒸发的仿佛两人从未有過交集一般。 最后,苏洛然還是妥协了,签了字。 苏洛然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家。又怎么回到的家。 打开门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别墅,苏洛然顿住了,然后狂奔到了二楼,疯了一般的打开了卧室。 消失了,所有与傅青瑶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 就连墙上挂着的两人大大的结婚照,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人,孤单单的嘲笑他。 苏洛然突然笑了起来,像個孝子一样,跌坐在地上,将头埋在手掌心,哭了起来。 不提北京這边如何,当傅青瑶再次看到那個男人的时候,不由摘下了墨镜,整個人有些呆呆的。 如果不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趟旅程要去何地,只怕都要怀疑這個男人是不是侵入了她的电脑,在跟踪她了。 之前北京有過一面之缘,后来在罗马居然也远远的看见過這個男人,现在她跑到美国佛罗裡达州找父母,居然又看到了這個男人g,世界這么大,居然能在不同的地方遇到三次,這是孽缘呢還是孽缘呢還是孽缘呢。 傅青瑶摸了摸下巴,很有想過去打招呼的冲动。 只是看着那個男人身边的人,尤其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额上有着刀疤的男人,即便是远远的一瞥,都能感觉到那個男人的气息。 眼神如刀般,像来自于地狱,浑身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再看看和那個有着三面之缘交谈的男人,也都是一幅精英的样子,自己這样的人明显和他们不是一個阶层。 算了,還是不要過去招别人厌烦了。 就算要道谢,也等下次吧。 反正就几百块钱,看那個男人的样子,也不可能会在乎。 傅青瑶耸了耸肩,拖着长长的滑板往岸上走去。 见她走過来,周奶奶连忙朝她招手,一脸献宝的表情,“瑶瑶,快来看帅哥啦!” 心补需心药医,自从认回女儿之后,周奶奶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加上這几年在国外的修养,简直越活越年轻了。 “哪裡有帅哥。”见她高兴,傅青瑶自然要哄着点老人。 “喏,那裡說话的几個人,那個穿黑色衣服的,是不是很帅啊!”周奶奶带着副老花镜,笑眯眯道,“比洛然那孩子长得還好呢。” 顺着她的手指看過去,傅青瑶无语,那群人裡唯一穿黑衣服的,不就是那個手帕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