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簪作剑,一招败敌
当他出现在擂台上的那一刻,四周响起了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這些声音,几乎是清一色的嘲讽。
一般来說,面对這种一边倒的声势,心态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点影响。
然而林云却是面不改色,神情自若,手上把玩着刚才从兰彩儿头上取下的发簪,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仿佛他不是上来打擂台,而是来看风景的。
某刻,擂台上响起了一阵笑声,這是王鹏的声音。
林云循声望去,只见這位领悟了血海意境的天才少年,捧着腹道:“你就是林霜說的林家底牌?你能击败我?”
說完,王鹏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林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根本沒有察觉别人是在嘲笑自己。
過了一会,等到王鹏终于不笑了,他才摇了摇头道:“不知你师傅是否教過你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因为猎人和猎物有时候就在转瞬之间。”
听了林云的话,王鹏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睛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起了這個众人口中的废物。
对方說的沒错,他刚才的确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当王鹏不再带着滤镜看林云的时候,他发现对方无论是谈吐還是气质,竟都和传闻中的废物截然相反。
這种云淡风轻的气质就连林霜等人也不具备,他只在血刀门的核心弟子身上见過。
而血刀门的核心弟子清一色都是明神境界的存在。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傲然地道:“感谢你的提醒,为表谢意,我给你一個先出手的机会,动手吧!”
王鹏說话的时候腰背直挺,负手而立,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虽然林云身上的气质让他感到些许意外,但他還是非常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林云闻言,摇了摇头道:“我若是先出手,你可能就沒有還手的机会了。”
王鹏笑了,自己沒有還手的机会?哪怕是开元境后期也做不到吧!
因此他根本沒有在意林云的话。
而林云见自己的忠告不起作用,也沒有继续劝下去的想法。
既然对方不听劝,他也乐得快点结束這场对决。
稍顷,他慢慢抬起了手中的发簪。
王鹏望见這一幕,愣愣地道:“這就是你的武器?”
林云笑道:“沒错。”
以他的身份对付一名小小的开元境初期,本身就有欺负人的嫌疑,他哪裡還敢用剑,一支发簪就足够了。
然而王鹏并不知道林云的想法,他只觉得這人实在太嚣张了。
事实上不仅是王鹏這么觉得,就连观众席上的许多人也都觉得林云太過傲慢。
只有少数的几人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有趣,有趣。”
柳博生看到林云居然以发簪做兵器,笑着连說了两句“有趣”。
而兰彩儿看到少年取她的发簪居然是用作這個用途,妩媚的脸蛋上也是露出了深深的好奇。
她倒要看看林云要怎么使用一支普通的发簪击败王鹏。
擂台上,林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开始萦绕在他的周身。
此时的他仿佛变成了一柄利剑,锋芒毕露。
当他的目光望向王鹏的时候,后者只觉眼睛一阵刺痛,身体也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寒意。
王鹏内心大骇,再也顾不上之前說让林云先出手的话,血海意境全力催动了起来。
霎時間,擂台上红雾翻滚。
這一次的雾气比之前和林霜对决时更鲜艳,更浓郁,仿若尸山血海再现。
王鹏和林霜交手的时候還有保留。
然而面对這曾经让林霜陷入重重束缚的红雾,林云面不改色。
剑心通明者,可一剑破万法,最不怕的就是這些花裡胡哨的意境攻击。
但是王鹏并不知道這一切,他還以为林云也像林霜那样被血海意境束缚住了。
下一秒,他双手举刀,猛地一斩。
一道十几丈长的红色刀芒,宛如巨人抡锤一般朝着林云一斩而下。
血色一刀斩。
這是王鹏的压箱底神通,哪怕是面对开元境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他之所以一上来就使用自己的最强一击,是因为他刚才竟然在林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威胁。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要有任何保留,不然他很可能会败得很惨。
虽然王鹏不知道這种突兀的危机感因何而起,但他毫不犹豫地選擇相信。
因为在這之前,他的第六感已经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轰!
随着這一刀斩出,擂台上的防御阵法疯狂闪烁。
红雾好像拥有意识一般疯狂地朝林云的方向涌去。
刀芒所過之处,虚空一阵颤动,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呼声。
目光所及的地方,天地就只剩下了纯粹的红色。
這一刀,太强,太盛,比之前击败林霜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個档次。
然而面对這恐怖的一刀,林云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霎時間,那支普通的发簪光芒大盛,周围的虚空瞬间荡起了一片涟漪。
发簪携着恐怖的威势于红雾中一闪而過,如破晓之光撕裂夜幕,仿佛连空间都被分成了两半。
电光火石间。
血海意境,破。
血色刀芒,破。
這支普通的发簪似乎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刺入王鹏的护体真元内。
這一切发生地太快,当王鹏反应過来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胸口处传来的一股剧痛。
那支发簪并沒有刺入他的身体,但上面散发出的凌厉剑气却一寸寸地切割他的皮肤。
這是以气驭剑的神通?
王鹏脸上闪過一丝骇然,他刚刚才击败掌握以气驭剑的林霜,对這招并不陌生。
但他沒想到林云居然也是一名剑修。
不仅是一名剑修,還是一名以气驭剑熟练度远在林霜之上的剑修。
如果說林霜的以气驭剑只是堪堪入门,那林云的以气驭剑绝对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這种熟练度的以气驭剑已经完全可以无视他的意境之威,除非他能将血海意境再提升一個档次。
然而他能在這個年纪领悟血海意境已是极限,再进一步的话几乎不可能了。
起码现在的他還做不到。
噗!
王鹏吐出一大口鲜血,气势萎靡了下来,就像個泄了气的气球。
红雾消失不见,刀芒也失去了踪影,只有那支发簪停在他的胸前。
王鹏深吸一口气,以发簪作剑,他居然败在了一支普普通通的发簪上。
再次看向林云时,他的表情中已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他沒想到对方說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沒有還手的机会,而且還是在他先出手的情况下。
此时,场上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强大的王鹏,领悟了意境之力的王鹏居然败了?而且還是被人一招击败。
最最关键的是,做到這一切的居然是传闻中的林家废物。
他们只觉得今晚像在做梦一样。
“我,我沒有在做梦吧?這林云這么强?”有人喃喃自语。
“是啊!强到這种程度,這青州城年轻一代谁人能与其争锋?”有人面色复杂。
這时候,王家家主王斌也沒有了之前的得意,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有些欢喜有人忧,有些沮丧自然也有人高兴。
与之相对的,林家族人所在的区域便是一阵欢声笑语,其中林家老祖林岳豪更是连說了三個“好”字。
椅子的扶手处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老爷子情绪激动,看着场上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小儿子的身影。
此时他忽然觉得,也许未来某一天自己這孙子真能替他找回曾经丢掉的尊严。
甲板的角落裡,赵知意望着擂台上负手而立的少年,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雪白的脖颈微微仰起,嘴角上扬,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的男人。
旁边的兰彩儿脸上也闪過一丝异样,深深地凝视着那道修长的身影。
她有想過林云能赢,但就是沒想過赢得這么轻松,王鹏的血海意境在他面前好像不存在一样。
实在是匪夷所思。
给人一种老叟戏顽童的感觉。
“林云,這恐怕還不是你的极限吧!”兰彩儿低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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