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第816章
“各位董事不要忘记了,《城市森林》一直是由我出面接洽,陡然之间换了人,恐這個项目进行是否能够顺利?”
盛锋咬牙敲打。
這份企划案出自盛鸢之手又如何,却是他盛锋拿到的上头批准文书。
可待盛锋說完,却无一人被他的话所动容,皆冷漠脸瞧他。
会议末尾。
盛锋被要求尽快腾出董事长办公室,他几乎是铁青着脸色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
路過会客厅时,他看见沙发上坐着位气质从容的女生,一愣。
“祝小姐?”
祝淼却一個眼神都未给盛锋,看向盛锋身后,站起身,嘴角扬起一個笑。
盛锋跟着转头。
盛鸢:“你怎么来了?”
祝淼走到盛鸢面前:“当然是来问问,你答应請我吃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能够兑现啊?”
盛鸢挑眉:“td局一把手的千金還会缺請吃饭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祝淼笑:“我就是想吃你盛大小姐請的。”
盛锋万般诧异。
盛鸢,什么时候和祝家小姐认识了?!从未听說過她们有過什么交集啊?!
可二人话之间那种熟稔……
盛锋之前听孙女盛伊說起過,祝淼高冷,盛伊都是需要放低架子,去讨好祝淼的,可此刻眼前,祝淼面对盛鸢,沒有半点高冷的样子。
這哪裡是从未接触過,這分明還是交情匪浅!
盛锋立即想到方才他在会议室中敲打董事们的那些话,难怪他们会不为所动。
明白過来,他又被盛鸢给蒙骗了!
盛锋抬手捂住胸口,一副要被气晕的样子。
祝淼知道盛鸢时比盛鸢认识自己时要早很多。
“看见沒,那位,就是盛家大小姐,盛氏地产千金,盛家最受宠的小女儿,你過去跟人家打個招呼,最好是能交上朋友。”
某次宴会上,继母低声在祝淼耳边吩咐。
祝淼双手忐忑地攥紧有些褶皱的礼服裙摆,她身上的裙子是继母带過来女儿穿剩下的,她摇摇头:“莉姨,我能不能不去?”
先前她每次按照吩咐去宴会上结交同龄人,最终都会被人羞辱一顿。
她不想了。
继母眉目温柔,說出的话却有些残忍:“哎,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去做,看来又是存心想惹你父亲不高兴了。”
“不、不是的!”
“那你還磨蹭什么,還不赶紧去。”
经過痛苦的思想挣扎,祝淼最终屈服,朝着众星捧月的少女走過去,刚停下,身后的嘲弄声传来,很多人在对准她指指点点。
祝淼回头,看向自己的裙子脏了一块。
是她例假来了。
祝淼脸色苍白,慌忙无比捂住裙摆,在人群中无地自容得如同一只手足无措的雏鸟,紧紧闭上眼,想要隔绝掉周围人犀利的视线。
這时。
有一阵清香靠近,旋即肩膀一轻,有人用什么东西盖住了祝淼。
祝淼睁开眼,看到自己肩膀上宽大的披肩,她旋即抬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杏眼。
“我有备用的衣服,要去休息室裡换一下嗎?”
杏眼的主人朝她伸出细白细腻的手,通透的瞳孔裡情绪纯和,沒有半点往日她见惯了的那种世家子弟居高临下的鄙夷感。
祝淼看得出神,然后愣愣地就牵了上去。休息室裡。
祝淼换好干净的衣服。
茶几上放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和暖宝宝。
“這间房间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你可以一直待到宴会结束。”
见祝淼出来,少女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
祝淼问:“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
祝淼又說:“那個,我叫祝淼。”
少女耐心听祝淼說完,弯唇:“好的,祝淼。”
顿了顿,她說:“我是盛鸢。”
祝淼在心裡默默记下這個名字,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掉红糖水,喝着喝着忍不住掉眼泪,想到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沒有人這样对待過自己。
…
祝淼沒有想到,下次与盛鸢的见面,她会比上一次還要狼狈。
“喝啊,怎么不喝了,這么废物還想进我們的圈子和我們一起玩儿呢?”
周围讥笑四起,不断有酒杯贴到祝淼的嘴边。
喝不下的酒全部洒在了祝淼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
有道微凛的女音响起,现场顿时噤声。
祝淼感觉自己被人从地板上扶起来,她抬头,以为是幻觉,她看到了盛鸢。
盛鸢起身,扫了眼周围,沒等說什么,立马有人认怂:“不怪我們,是這個祝淼的继姐說祝淼表面上想和我們交朋友,实际背地骂我們酒囊饭袋的。”
盛鸢:“你们不是嗎?”
众人:“……”不敢怒也不敢言,谁敢惹這小祖宗啊,别的先不說,她上头随便一個护短护得要死的哥哥动动手指都能整得他们生不如死,偏偏,她也沒說错,這位世家圈所有同龄子弟的“阴影”,就算是骂他们一句废物都是理所当然的。
盛鸢抬眸朝那位继姐看去,后者惊慌失措,心虚得根本不敢对视。
盛鸢:“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帮你一把?”
“……”祝淼继姐脸色煞白,手不自觉哆嗦:“祝淼从来沒說過那些话,是……是我骗你们的。”
众人哗然。
带祝淼离开前,盛鸢說:“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之后不会在外面听到。”
“那肯定的!我們绝对守口如瓶,通通忘掉!”
祝淼第二次穿盛鸢递過来的衣服。
但這一次,盛鸢却沒有上一次时情绪温和,她看着祝淼瘦骨嶙峋的手臂与脚踝,便知道她在家受的欺负也并不少。
“你确定,要一直這样下去嗎?”她继姐那么拙劣的手段也能压得她翻不了身。
祝淼怔住,明白盛鸢指的是什么后,不自觉低下头,声如蚊呐:“我父亲并不重视我,家裡都是阿姨在說话,。”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重视你,你继续窝囊就等着继续挨欺负,永远做等着被别人拯救的那一個。”盛鸢皱眉,嘴上說着不太温柔的话,手上拿過手帕递给祝淼让她擦头发。
“我,我真的行么……”
…
自那之后。
祝父发现自己那個原本总是默默无言的女儿忽然之间像是变了一個人,变得不再畏畏缩缩,开朗大方,甚至对于很多实事都能侃侃而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