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十天
赵平安自然不能走,来這裡就是要把問題弄清楚,否则再出现這种情况怎么办?
在龙湖圣地能对南千画动手,就意味着可以对任何人动手,如此不确定,想想都可怕!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我从這裡离开的时候,所有妖兽见到我都瑟瑟发抖,說我身上有种血脉压制的气息,這是你给我重新打通气脉留下的后遗症。”
“我本以为持续一段時間就会减弱。”
“可直到现在還沒有,不仅如此,更加强了,所以我身上的兽/性气息,应该挥之不去。”
說的這点并非空穴来风,他对自己身上的气息并不敏/感,甚至感觉不到,但半凤能感觉到,這一切也是半凤說的。
凶兽好像沒听见一样,保持沉默。
赵平安又道:“按照以往情况,我用出天地一刀斩之后会很虚弱,也就是我只能用出這一刀,可是這次,我身体并沒有半点虚弱。”
“這感觉就像……有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力量,如果我沒猜错,這也与你有关系。”
事实上,失去理智应该是用出天地一刀斩劈开结界开始,因为按照当时的情况,用出天地一刀斩与自杀沒什么区别。
更不要提之后冲到妙音身边!
冲进去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凶兽還是不說话,周遭更是一片寂静,好像這方天地内只有赵平安自己,而他在胡言乱语一般。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你救過我的命,這点非常感激,我更懂得在非常时刻用非常之法,更相信无论你对我做過什么,都是因为救我。”
“来這裡,更沒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想弄明白因为什么。”
“我身边的人太多,她们都对我很重要,如果我一直是這個状态,我不敢靠近她们。”
這次是被激怒,但谁又能保证其他情况不会失去理智,万一失去理智呢?
凶兽仍然不开口。
赵平安顿了顿,最终道:“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会强求,既然你一個人孤单寂寞,那我就在這裡陪你吧。”
他說着,抬起一拳轰在冰面上。
就看一丈见方的冰面整整齐齐落下,赵平安瞬间跳入其中,沉到湖底盘膝而坐!
如此动作对他而言不大,但却引起山峰之上游人的轰动,一道人影他们看不清,但一丈见方的冰面要大的太多。
纷纷走出帐篷,拿出相机,很可惜,由于距离太远,只能拍出一道黑影,随后沉下的冰面再次浮上堵住缺口。
就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却引起了整個大夏的轰动。
這湖裡…….有水怪!
……
湖底。
赵平安双目微闭,静静打坐,看起来完全与這片湖水融为一体,若是有人能看见,会情不自禁的想,他一定在這裡坐了很久!
“不走正好,免得本王一人寂寞。”
凶兽心中默默想着,嘴上却沒說话,既然赵平安愿意等就让他等,反正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說,自己已经被关押在這裡千百年,难道還能耗不過他?
至于原因,自然不能告诉他,一方面是不光彩有私心,另一方面是若他坦然接受,相当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傻子才做。
赵平安打坐。
凶兽沉默。
一人一痩安然度過,以至于這片湖底非常安静。
時間一点一点過去。
一天。
“呵呵。”凶兽只有在内心淡笑,毫无波动。
两天。
“不错。”
凶兽暗暗评价,两天時間赵平安一动沒动,甚至连眼睛都沒睁开過,這份定力,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拟的。
毕竟眼下打坐是漫长而又毫无终点的打坐,对心理影响太大。
三天。
“真不错,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坚持多久。”
四天。
五天。
六天。
“他……真的要一直在這裡坐下去?”
凶兽脑中不禁泛出疑问。
其实最开始几天還能坦然接受,他等就等嘛,反正自己也离不开,多一個人陪自己岂不是更好?
可直到今天忽然意识到一個問題,就在這六天時間裡,自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赵平安,总是想盯着,看他是不是有波动,哪怕是他睁一下眼,动一下眉毛也好。
可是什么都沒有,他就坐在那裡,像是個死人一样!
竟然让自己莫名的烦躁!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第七天。
“呼……”
凶兽长吐一口气,他也不知为何,竟然感觉越来越烦躁,莫名的烦躁,更如坐针毡。
這种感觉,還是刚刚被关在這裡的那几年出现過!
直到天色擦黑。
凶兽终于忍不住道:“你走吧,你有退路,而我沒有退路,无论你是不是在這裡,我都要在這裡,所以你一定斗不過我。”
“当然,你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也不可能给你结果,走吧。”
赵平安毫无波澜。
第八天。
凶兽感觉胸中憋了一口浊气,非常难受!
语气加重几分:“我還可以活无尽岁月,而你呢?你纵使是武神之躯,可修行光阴不可错付,你還要救玄音仙子,還要救你父亲。”
“還有你身边那些人,他们的寿元岂能等你?”
“我都已经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为何有变化,在這裡也是白白浪费時間,赶紧走!”
赵平安沉默不语!
第九天。
“好好好,既然不回答,那就一辈子别回答,反正我出不去,看谁能耗得過谁,哼!”
第十天。
“你赢了!”
凶兽缓缓开口,当說出這句话,他的气势顿时落入下风,苦笑道:‘我也不知为何,你只是在這裡坐着就能乱我心智。’
“既然如此,你赢了。”
当他說完這句,非常期待的用神识探索赵平安。
发现……還是沒有变化!
凶兽气的咬牙切齿,這個家伙是与自己杠上了?
可现在,只想让他快点滚蛋!
咬牙道:“沒错,是我在你体内注入了兽气,不,准确的說是注入了兽王印记,也就是我的印记,這也是为什么妖兽看到你会感受到血脉压制的原因!”
赵平安像是被听见一样,依然保持打坐。
“你……!”
凶兽见他的样子,险些气吐血,话都已经是說到這种地步,你好歹给個回应啊。
但…..也清楚赵平安为何不动。
迟疑片刻,缓缓道:“沒错,你陷入狂暴,确实与我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