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误解
贺钰摇了摇头,那额头前面有些琐碎的头发在阳光下摇曳的样子,让安家湾脑海裡面突然想起一個诗人曾经說過的一句话: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爱情的萌芽也即将随着春天的脚步,将要发芽了。
屋裡的人看见贺钰不說话,谁也沒有敢出声。呆在寂静的病房裡,空气中飘摇着输液水的味道,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尴尬味道。
安母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主人的身份,一直不出声,她怕自己這样的行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为。
“那個贺先生嗯……”
安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让贺钰有些不适应。
抬手握起拳头的样子,放在嘴边,假装咳嗽的样“咳……咳……”几声后才把手放下来,转身面对着安母。
“阿姨,很抱歉,刚刚失态了!”
一個非富即贵的人,对自己這么彬彬有礼,安母不由的紧张起来。在常温的空调吹下,安母還是觉得自己身上的炙热感,随着血液的循环,散漫到全身。
被安佳婉拉了一下手后,安母才反应過来。
“哦……那個,呵呵……沒有沒有,是我們礼仪不到,請贺先生不要见怪。如果以后沒什么事的话呢,我觉得贺先生不用来也是可以的,你能给我們丫头垫了那么多医药费,我們已经很感激了。”
冷固看到有人居然這么赤裸裸的拒绝他家的总裁,心裡觉得這种行为十分寒见。
因为从他冷固退伍以来跟着他家总裁這么久,从来都是别人倒贴给他家总裁的。
如今他家总裁的总有一次是主动付出的,而且是不求任何回报的那种,居然還有人拒绝這令冷固十分诧异。
当然了,這一切令人诧异的不只是冷固,连一向对人情世故都不关心的贺钰都有些诧异。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們只是平民老百姓。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和我女儿共渡晚年,我也希望他在我百年走之后呢,能够平平安安的走到晚年,就這么简单。”
见贺钰沒有說话,安母又继续把自己的心裡话說出来。
“贺先生,我們全家都谢谢你的好意。当然了,如果我家先生给你带来什么误会,或者說给你带来什么不愉快的形象呢,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我就一個女儿,我不想我的女儿過的不幸福。”
這话刚說完,贺钰觉得有点搞笑了。他沒有想到,看似這么普通的普通家庭,心思居然這么多,他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想說什么的时候电话响起了,贺钰拿出手机一看,转身出去接了电话。
而再让旁的冷固,则嘴角挂着讥诮,口气也沒有刚刚那么有礼貌了,“阿姨,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或者說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們总裁選擇自己对伴也是有很严格的要求的,并不是說可以随随便便结婚的。”
“啊……”安母愣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比处于被冰冻起来的状态了。
“你不用啊,阿姨。我觉得你在這一点上你可以放心,我們的总裁对你们的女儿是沒有任何幻想的。”
這下轮到安母蒙了,她其实不想表达這個意思的呀,怎么话题就转到结婚上了呢?
“不……不……這位先生,我想你误解我的话了。”
躺在床上的安佳婉也急了,此刻她感觉十分的无地自容。都說豪门的人是很难相处的,果然触犯到他们的利益的时候呢,菱角就会起来了。
抬手拉了拉安母的衣服角,衣角回头看着她的眼神。
“沒事,都有妈在呢,你就踏踏实实的躺在床上养好你的身子就好了。”
给安佳婉掖好被子,安母便直接坐在安佳婉的病床边上。
“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家的主子是做什么的,但我也看得出来,你们是那种非富既贵的人。我刚刚的意思是,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并不想跟你们這些豪门有什么交际,而不是說结婚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這样就那就最好了!”
冷固把安心下来的表情,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這令安佳婉更加的无地自容,想起刚刚居然還有花痴的一面,安佳婉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冷固,不得无礼!”接完电话的贺钰推门走进来,直接斥诉起冷固来。
自己家的总裁都說這话了,冷固也不好再說什么,看见贺钰走過来的时候,低下头說:“是,九爷。”
整理好刚刚弄松的领带,贺钰恢复了平常冷冽,却又给人感觉不失礼的面容,“很抱歉,给阿姨添麻烦了。既然阿姨不喜歡打搅,那我們现在就走。”
那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根本沒有给安母意思回话的机会。
贺钰都走出去了,冷固便也带着其他人走出去了。
随着病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之后,安母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打了一场仗那么累。
自顾自的拿起安佳婉病床边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噜咕噜的猛喝了好几口水,才停止下来转脸看向安佳婉。
“婉儿,你說妈刚刚是不是說话太直,得罪人了。”
看着這样一脸憔悴的安母,安佳婉心裡很心疼。握起自己母亲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看着她摇摇头,表示沒有。
而已经坐上保姆车赶往机场接人的贺钰,拿着手中的资料,看了几下,心中总感觉有一些不安宁。
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惫的吐了一口气,直到感觉胸口上了感觉舒畅了才出声。
“刚刚让你做的事情做了了嗎?”
坐在副驾驶上的冷固,回头看着贺钰,“很抱歉,九爷,不知道你指哪一件事情!”
“医院的!”
“很抱歉沒有!”冷固有点搞不懂自己家的总裁想表达什么,但又不敢问。
“下车,把事情办好了再過来见我!”
就這样,车行驶下高速桥的时候,司机就按照贺钰的吩咐,把冷固和一個助理放了下来,便扬长而去了。
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路,冷固对着已经消失在视线裡的车尾說:“九爷好像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