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平行世界的存在
她记得上次赫连玉来蓝雅高中大礼堂演讲的那次,沈又安当着众人的面提起過她的父亲是一名消防员,在一次消防任务中为救人英勇牺牲。
那些人背地裡沒少拿沈又安的身世嚼舌根,好似孤儿天生低人一等似的,可是那些人知不知道,沈又安的骨子裡,流着英烈的血,比他们高贵千倍万倍。
沈又安从来不提自己的父母,可她将父母的照片如此珍藏,心底一定很怀念吧。
她這样坚强、情绪从不外露的人,是不是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流泪思念呢?
高雨萼从小在父母的千娇百宠中长大,想象不出那個画面,可她亦能感同身受,不由得对沈又安也就更加心疼。
她记得校园论坛裡曾经有過一则關於沈又安的爆料,說是她的母亲智力有問題,不是一個正常人,应该是沒什么可黑的了,拿這种隐私以期达到攻击沈又安的目的。
虽然很快管理员就刪除了這條帖子,但在学生间早已流传开来,不過還沒人敢当面舞到沈又安面前。
刚刚照片裡的那位女子,就是沈又安的母亲了,如果說她的父亲是炽烈的阳光,那么她的母亲,就是朝曦的明露,生命虽短暂,却用纯美晶莹的灵魂开出了比花儿更绚烂璀璨的人生。
而沈又安,就是他们的爱情,最美好的结晶。
高雨萼跪在地上,认真的看着沈又安:“国外有一项研究发现,父母越相爱,生出来的孩子就越漂亮,虽然我不懂是什么道理,但是安安,你的父母一定非常恩爱。”
所以才能生出沈又安這般聪明漂亮又优秀的女儿,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欣慰吧。
沈又安手指轻抚過照片中男女的眉眼,神情是高雨萼从未见過的温柔。
“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嗎?”沈又安忽然很轻的說了一句。
高雨萼愣了愣,“平行世界?我中学时参加一個物理趣味课时,当时的物理老师倒是跟我們讲過平行世界,著名物理学家霍金和加来道雄都是平行世界理论的支持者,综合来看,应该是存在的,只是现阶段的科学技术手段還无法驗證,只能是一個假设,希望未来能有所突破吧。”
高雨萼侧眸,忽然看到那张写了一半的试卷下還压着一本书。
一缕寒风从窗户的缝隙裡溜进来,吹起桌面上写了一半的试卷,露出了压在试卷下的一本英文书。
书面是一串英文,翻译過来是《寻找薛定谔的猫》。
這本书讲的是现代物理最难理解的学科之一——量子力学。
也是有关量子力学理论最经典的著作之一,高雨萼物理一般般,但不妨碍她知道這本书的名气。
“平行世界”理论自从1895年被科学家提出后,百年来科学家一直沒有停歇過研究的脚步,发展到现在,科学家终于找到了平行世界存在的证据,其中一個假设便是源于“量子力学”的“多世界”诠释。
科学界有一個著名的实验“薛定谔的猫”以及物理学家费米提出来的费米悖论,加上爱因斯坦的量子力学,這三個理论就是平时时空所出现的一個重要原因,当然一切只是科学家们所提出的一個大胆的设想。
那本书,加上沈又安刚才那句话,不知为何,高雨萼忽然感觉一层凉意悄悄的爬上脊背。
沈又安的智商绝对超高,她在私底下偷偷研究平行世界,难道真的只是兴趣嗎?
不、应该沒那么简单。
“我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沈又安轻声說道。
“在那個世界裡,他们一定会相爱一生,白头偕老。”
儿女孝顺优秀,子孙承欢膝下,共享天伦之乐,一生顺遂美满。
会有那個世界的,一定会有。
再给我一点時間。
高雨萼并沒有看到沈又安垂落的眸底如山海不可撼动般的坚定,她只是觉得這样的沈又安让她有点害怕,仿佛指尖的沙,从指缝裡飞快的流逝,如同此刻身存的世界,分不清究竟是现实還是虚幻。
是真实的世界還是另一個平行世界。
沈又安把照片夹进《寻找薛定谔的猫》那本书裡,拿起一张数学试卷,递给高雨萼:“時間還早,做套题吧。”
高雨萼:……
我找你可不是来刷题的,你是不是有点過分了?
高雨萼乖乖的接了過来,结果第一道题她就不会……
沈又安拉過椅子,开始给她讲题。
沈又安讲题的节奏很快,高雨萼根本不敢分神,全程全神贯注投入进去,到最后她都忘了她是为啥来找沈又安的了。
不過不得不說,沈又安是個非常好的讲师,短短两個小时,于她获益匪浅。
用脑過度的后果就是,高雨萼脑袋一沾枕头,什么都沒想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万澜俱寂,幽暗的房间裡,只亮着一盏孤灯。
少女独坐灯下,静静的翻开那本厚厚的英文书,拿起笔,一边深思一边做笔记。
人活着,一定要有一個目标。
而实现目标的路径,都藏在這些浩瀚的知识海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如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不知前路在何方,但终有一天,她会拨开迷雾,到达理想的彼岸,于春暖花开中,看到等在岸边日思夜想的人。
春光明媚。
小北伸着懒腰从休息室裡走出来,哈欠打了一半,嘴巴忽然扩张成了O型,合都合不上。
女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昨夜他见到的是穿便服的项沉鱼,像玩摇滚的,酷而冷艳。
今日穿着制服的项沉鱼,英姿飒爽,亦有不输男子的轩昂气势,尤其眉宇间凝聚的威严,比之李明莱更甚,难以想象她還不到三十岁。
小北看呆了眼的时候,项沉鱼大步走了进来,冷目扫了一圈:“懒懒散散,成何体统。”
一语落,惊雷生。
小北吓的小脸煞白。
“项……项署长,您怎么来這么早?”
李明莱他都是踩点九点来办公室的,老天爷现在才七点钟。
项沉鱼冷哼一声:“当我是尸位素餐的李明莱那货?什么样的头领什么样的兵,当真是沒错。”
其他几個睡觉的人赶紧站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站着受训。
原来昨晚她的好說话都是假的,现在站在面前不怒自威训话的女子才是真实的项沉鱼。
這可比李明莱“厉害”多了。
“七点半,原地集合,迟到的人,给我训练场操场跑十圈。”
话落径直走向办公室。
小北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反应過来赶紧拿出手机给大家发信息。
女魔头,這回来了個女魔头,可以想见以后的日子一定十分“煎熬。”
——温队惨了,女魔头要我們七点半集合,迟到跑十圈,沒得商量,這也太狠了。
温昼平时来的就比较早,只是今早碰巧遇到了车祸,路上耽误了点時間,进大门的时候,刚好踩着点。
看到大厅裡的一幕,温昼下意识皱了皱眉。
项沉鱼低头看了眼腕表,冷声道:“在我這裡,踩点就等于迟到,温队想必也想给大家做個表率,操场上跑十圈,温队沒有意见吧?”
大家目光愤愤的瞪向项沉鱼,让温队跑步,這不是打他的脸嗎?
你一個新来的,不過就是靠着背景混到了现在的位置,一来就给温队下马威,太可恶了。
温昼什么也沒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训练场。
项沉鱼背着手,冷目一一扫過,所過之处,沒人顶得住,纷纷垂下了脑袋。
“我不知道李明莱是怎么管你们的,但在我這裡,一切靠纪律說话,時間還长,以后大家会了解我的风格,不适应的,尽早转去后勤。”
大家敢怒不敢言。
“大家把手头上的案子归结一下,十分钟后,我們会议室见。”
话落项沉鱼挥了挥手,大家站在原地沒动。
项沉鱼挑了挑眉:“怎么,還有問題?”
大家赶紧作鸟兽散。
项沉鱼回到办公室,刚在位置上坐下,有人敲门。
项沉鱼抬头,一個圆脸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项署长,我是您的助理,宋始。”
项沉鱼点点头:“进来吧。”
這次来青州,她沒有带助手,秘密寻找玉牌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凭虞家的手段,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
宋始走进来,“项署长喜歡喝什么?以后每天早上我会帮您准备好,另外您的行程和应酬方面,由我负责,有什么吩咐,您要及时通知我。”
项沉鱼打量了他两秒,不动声色的颔首:“好,我知道了,现在帮我准备一杯黑咖啡吧。”
“好的,您請稍等。”宋始恭敬的退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项沉鱼坐于主位,大家依次报告手边的案子以及整理出来的线索和进程。
眨眼间两個小时過去。
项沉鱼敲了敲桌子,“把近期失踪人口的名单给我看一下。”
温昼看了眼小北,小北从平板裡一阵扒拉,拉出来一個名单递交给项沉鱼。
這是一份很长的名单,青州每年都有数起人口失踪案,家属报案,将失踪人录入失踪人口系统,但要找起来,就如大海捞针,這种人要么躲债去了,要么出了意外。
项沉鱼从头看到底,沒有找到她想要的名字。
她将平板還给小北,“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柳润熙绑架案的幕后主使,如今证据直指高捷,但我觉得這件案子沒那么简单,還有深挖的空间,温队,交给你了,有任何需求及时告诉我。”
小北两眼冒光,严厉就严厉点吧,好处這不就来了嗎?
這要换李明莱,早就缩回龟壳裡了,让温队不要再查下去,因为他怕得罪人。
這新来的署长倒是口气大得很,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要這三把火能烧尽魑魅魍魉,他们就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温昼眸光微动,深深的看她一眼,“好,我知道了。”
“散会,大家都去忙吧。”
第一场会议让大家看到了這位新署长的风格,雷厉风行,一丝不苟,大家心裡有了谱,也就放心了。
严厉证明负责,总比李明莱那种尸位素餐之辈好太多。
大家纷纷走出会议室,想着案子,面色大多沉重。
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奔进大厅,“我要报案,我要报案……。”
温昼拧了拧眉,给小北使了個眼色,小北快步走過去。
“发生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說。”
来人是個三十来岁的妇女,面色苍白,神情急惶,她急忙抓住小北的手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表妹失踪了。”
失踪?
温昼眉梢轻挑,想起刚刚项沉鱼查失踪人口的举动。
项沉鱼不会无缘无故来青州,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這一点温昼很肯定。
小北把女人带到休息椅上,接了杯温水给她。
他的搭档已经打开了录音笔,拿出了笔录。
“我……我叫孔丽丽,我有一個表妹,她叫周琴,她已经失踪两個月了,警察同志,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刚出会议室的项沉鱼听到了周琴這個名字,瞳孔不由得微缩。
她上任的第一天,周琴的家人就来报案了。
有时候你以为的巧合根本不是巧合。
小北犀利问道:“她已经失踪两個月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
孔丽丽咬了咬唇,“我以为她跟她情夫跑了,才沒管她,谁知道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了她情夫,那個男人說他已经有两個月沒见到我表妹了,我這才觉得不对劲,警察同志,我表妹一定是出事了,你们一定要查清楚還她公道啊。”
小北问了一些细节,孔丽丽一一說了。
想到什么,孔丽丽忽然激动的說道:“我知道了,是她,一定是她干的,警察同志,你们要快点把凶手抓捕起来。”
“你指的是谁?”
孔丽丽咬牙切齿,眸光又怨又毒:“是沈又安,一定是沈又安,那個贱丫头一定是怨恨我表妹待她不好,就找机会把她给杀了,那丫头狠毒着呢。”
在一旁静听的温昼猛然抬头。
项沉鱼拧了拧眉,沈又安?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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