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颠覆想象
五点半,所有师生在十七楼餐厅集合。
晚餐是自助形式,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拿。
截至目前,一切都還算顺利。
郭慧正和周群商量着什么,看到门口走进来一個人,立即迎了過去。
“李经理,给你添麻烦了。”
李宗红笑眯眯說道:“哪裡的话,郭老师,你们能選擇下榻我們酒店,是我們酒店的荣幸,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一高附近有四家五星级酒店,而青州来的师生团能選擇入住蓝天酒店,還要感谢郭慧。
郭慧的姐夫是李宗红的大学同学,借着這么点关系,郭慧求個便利,而李宗红得了实惠,這個月的业绩超额达标,奖金還要翻倍。
两人寒暄几句,彼此心照不宣。
李宗红览视一圈,放心的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女生的身上,忽的蹙眉。
她迎来送往,眼光毒的很,那女生让她觉出几分熟悉。
郭慧顺着她的目光望過去,“李经理,你在看什么?”
“戴眼镜的那個女生,她叫什么名字?”
郭慧不假思索的說道:“她叫沈又安,蓝雅高中的名人,次次考第一,大学霸。”
郭慧语气很是骄傲。
“沈又安?”
真的是她。
李宗红有些失神。
今年暑假住在顶楼总统套房的那位神秘客人,即使過去了那么久,李宗红依旧对她印象深刻。
万万沒想到,她竟然是青州人,還是個高中生。
不過她是知道蓝雅高中是青州首屈一指的贵族高中,入读的学生皆是富二代管二代们,想到這裡也不是很意外了。
“怎么了?你认识沈同学嗎?”
郭慧好奇的问道。
“她的气质鹤立鸡群,只有优越的家境才能养出如此松弛自然的性子。”
那是金钱堆砌出来的。
郭慧点点头:“沈同学确实很优秀,但有一点你說错了,她出身穷苦人家,命不好,幸而脑子聪明,凭借优异的成绩才被蓝雅高中破格录取的,不過這么多年,她也算是不负蓝雅集团对她的期待与培养了。”
家境普通?
用天禄银行至尊卡的能是普通人嗎?
眼都不眨住了一個多月总统套房的能是穷苦人家孩子?
人可以伪装有钱,但身上的气质却骗不了人。
李宗红自诩火眼金睛,难道還有看走眼的时候?
郭慧不至于這种事情上撒谎,不過以防万一,李宗红還是谨慎的问了一句:“你确定她家境普通?”
郭慧好笑道:“這有什么好撒谎的,沈同学的家世你在学生间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她从小父母双亡,是跟着舅舅舅妈长大的,她那個舅妈是個刻薄人,這孩子从小受了不少苦,還能坚强的长大保持好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不過……。”
郭慧话锋一转。
“蓝雅高中的奖学金很是丰厚,沈同学年年拿特级奖学金,到手也应该有好几十万了,不知道這钱有沒有被她舅妈搜刮去。”
李宗红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們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住一晚上要多少钱嗎?”
郭慧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不過想着之后一星期還要麻烦她,不好闹太僵,便很识趣的接话:“多少钱?”
李宗红伸出两根指头。
“两千?”
李宗红摇头:“加個零。”
郭慧很配合的表现出惊讶的表情:“這么贵?”
“连续住一個多月,你猜要多少钱?”
郭慧心算了一下:“這不得七八十万?”
“我們酒店有针对长期客户的优惠,打完折下来,也得五十万出头。”
郭慧很肉疼,有钱人的世界颠覆了她的想象。
当然,能住的起总统套房的人肯定也不缺一套房子。
李宗红眼神莫名的望向角落裡正在安静用餐的少女,“你觉得一個普通家境的人能這么造作嗎?”
“当然不可能,又不是傻子,拿這钱去付個房子的首付不香嗎?”
“我也觉得。”
李宗红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
之前田微那次,她在沈又安手裡吃了一次闷亏,以为对方背景深厚,本着不得罪人的道理,選擇吃下了這個亏。
但是现在,呵呵……
闫露跟沈又安高雨萼坐一桌,正說到春州有什么好玩的时候,高雨萼提醒她:“你手机响了。”
闫露从随身的小包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放在耳边,语气很不客气:“有话快說?我忙着呢。”
“小露儿,我听說你回春州了,今晚老地方,给你整点好玩的。”
”你自己留着吧,我要陪我的好闺蜜们。”
高雨萼:……
谁跟她好闺蜜了,闫露這人,就是爱自来熟。
“哎哎哎你的闺蜜那就是我黄锡的闺蜜啊,一起来呗,绝对让你不虚此行,偷偷给你透個底,你知道最近很火的少年偶像吧,我叔叔是节目赞助商,搞来几個选手還不是小菜一碟,绝对让你一饱眼福。”
少年偶像,闫露当然知道,火的不得了。
“再說吧。”
闫露挂断电话,觑了两人一眼,斟酌了一下說道:“今晚我带你们去個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高雨萼一脸跃跃欲试,沈又安淡淡的语气浇灭了她的热情。
“明天是开幕式,我們要留在酒店备考。”
高雨萼很不情愿的点点头:“沒错,我們要备考。”
闫露叹了口气,“那好吧,本来今晚的聚会我朋友請了少年偶像的选手来着,有個叫容什么的……。”
正喝水的高雨萼差点被噎到:“容羡宁?”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沈又安。
沈又安沒什么情绪,面色始终淡淡的。
“对啊,就是容羡宁,你们要不要去。”
高雨萼立即点头:“去去,当然要去,安安,考前适当的放松有助于缓解焦虑情绪,考出好成绩,我們就当去玩玩儿嘛……。”
沈又安看向孟珺竹的方向:“你们要怎么過孟老师那一关?”
高雨萼和闫露都挺苦恼的。
孟珺竹铁面无私,不近人情,当然,除了沈又安。
两人同时看向沈又安,“安安,你跟孟老师請假,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那你呢?”
闫露咬咬牙:“我自有办法。”
用過晚饭,沈又安和高雨萼找到孟珺竹,沈又安提出自己想和高雨萼去春州城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如果是别人,孟珺竹肯定一口回绝,可這人是沈又安,她实在不想让這孩子失望,何况春州的夜景是极美的,来一趟春州不逛一逛多亏啊。
“老师晚上還要开会,要不然一定陪你们,這样吧,我找個男同学陪你们一起去,也好有個照应。”
正好柳润熙从旁边经過,孟珺竹叫住他:“柳同学,你過来一下。”
柳润熙走了過来,听了孟珺竹的话后,沒有犹豫就同意了。
“孟老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沈同学和高同学的。”
孟珺竹再三叮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九点半之前一定一定要回来,半小时给我报一次平安,知道了嗎?”
沈又安高雨萼和柳润熙再三保证,孟珺竹才放她们离开。
走出酒店,高雨萼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拍了拍沈又安的肩膀:“還是你的话好使,不然我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孟老师也不会答应的。”
高雨萼看了眼手机,绕到酒店南边一條偏僻的小路上。
“闫露让我們在這儿等她两分钟。”
很快一辆黑色房车停在三人面前,车门打开,露出闫露甜美的笑脸:“快上车。”
高雨萼和沈又安弯腰钻进去,车内很宽敞,坐几個人绰绰有余。
闫露笑眯眯的看向柳润熙:”同桌,又见面了。”
柳润熙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沒有坐进去,而是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闫露挑了挑眉。
闫露吩咐司机:“李叔,开车吧。”
她们要去的目的地距离酒店并不远,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時間。
夜幕下,一座霓虹闪烁的巨型城堡出现在眼前。
高雨萼盯着闪亮的灯牌上四個大字喃喃念出声:“皇冠会所?”
会所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开到大门口,身着制服的门童立即恭敬的小跑過来拉开车门。
几人下车后,高雨萼盯着眼前奢靡气派的建筑,忍不住扭头打量了一眼闫露。
“想不到你玩的還挺花啊。”
“我先跟你们說好,這地方是很正规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行了,解释就是掩饰。”
会所的经理迎了出来,看到闫露,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闫小姐大驾光临,是毕所的荣幸,您快請进,這几位是您的朋友吧,果然各個都是人中龙凤。”
“行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黄锡在哪個包间?”
“原来您就是黄少爷要等的贵客啊,您跟我来。”
几人进电梯时,又是一辆轿车停在会所门口。
一身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下了车,抬手颇有些自恋的摸了摸打满发蜡的头发。
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個身着黑衣的男人,走至他的身后,低声說道:“少爷,我們进去吧。”
“你急什么?让他多等一些時間也好,当初我家落难时,他梁家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看我有用了,又眼巴巴贴上来,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不要脸的人?”
冯月阳深吸口气:“要不是他手裡掌握着核心技术,我才懒得理他,等完成收购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重明叹了口气,冯月阳现在是冯氏集团的主心骨,外人看来他力挽狂澜,年少有成,是春州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想暗戳戳与他联姻的豪门有不少。
可這家伙,私下裡還是改不了小孩子脾气,說些幼稚的话,要不是老大暗中帮他,他早就被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生吞活剥了。
不過冯月阳不愧是商界奇才冯迟的儿子,遗传了冯迟的经商天赋,性格虽天真了些,胜在聪明好学,有老大暗中帮扶,這一路也算沒出什么差错,把频临破产的冯氏集团从灭亡的边缘拉了回来,逐渐步入正轨。
今夜要会面的人叫梁材,春科电子创始人梁伟的儿子。
多年前梁伟曾和冯迟一起创业,但后来两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梁伟带走了核心科技创立了春科电子,曾也一度和冯氏集团分庭抗礼,但梁伟這人不善经营,人還刚愎自用,沒多久公司就沒落了,虽然和越做越大的冯氏集团沒法比,但在春州商界也是有些名气和地位的,只要步子不大迈,保一辈子衣食无忧還是可以的。
后来冯氏集团有一项技术应用时惹来了春科电子的官司,這项技术被梁伟带走,并第一時間申請了专利,虽然這项技术是冯迟手下的科研人员发明的,但他和冯氏集团依旧被梁伟以侵犯专利为由被告上了法庭。
后来冯迟申請庭外和解,赔了一大笔钱息事宁人,也由此搁置了冯氏集团下一阶段的发展计划。
冯氏集团如若要攀往更高的山峰,就必须将這一技术牢牢掌控在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收购春科电子。
冯迟念着老友情谊不愿将事情做绝,冯月阳却沒有這個顾虑,因此也就有了今天這一遭。
如今春科电子的技术部负责人是梁伟的儿子梁材,寓意栋梁之材,实则此人胸无大志,是個出了名的酒囊饭袋,冯月阳就投其所好,選擇会所這种地方。
两人走进大堂时,对面的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冯月阳眨了眨眼睛:“我是出现幻觉了嗎?怎么看谁都像老大呢?”
重明的雷达瞬间响了,猛然抬头:“哪儿呢?”
电梯门合上,彻底隔绝了那道身影。
冯月阳晃了晃脑袋:“我大概是熬夜看财报把眼睛看花了,老大怎么可能出现在這儿呢?她要是来了春州怎么可能不联系我?沒道理是不是?”
重明心想你以为你是谁,老大连他都不联系怎么可能联系冯月阳,凭他脸大嗎?
冯月阳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老大啊老大,你到底在哪儿,要是你在的话,肯定能轻松解决收购。”
重明无语,這冯月阳的算盘珠子也拨的太响了。
花一分钱让人做两份事,周扒皮都沒你会扒皮。
资本家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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