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姓梁的,给我往死裡揍
“冯总,你来的正好,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正是你从前最喜歡的那款,今儿兄弟成人之美,你把人带走吧……。”
冯月阳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梁材那张臭嘴。
“梁材,你给我闭嘴,我早改邪归正了,你也给我老实点,别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不然我第一個不饶你。”
冯月阳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梁材愣了愣,冯月阳這是发什么神经,满春州再沒有比他更纨绔的富二代了,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经历過冯迟的变故后,他于冯氏集团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满春州都传出花儿来了,說他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春州难得的青年才俊……
我呸、喝了二两猫尿就不认得自己是谁了?
现在還有脸高高在上的指责他?在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改邪归正?冯总你在跟我开玩笑嗎?玩個女人罢了,我梁材从来不干强迫人的事,多的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不過冯总就不一样了,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我梁材高攀不起,哼。”
梁材脸色不虞。
现在是冯月阳有求于他,竟還敢在他面前摆谱,不找回场子他就不姓梁。
本以为他這样說,冯月阳识相点就该顺阶梯下了。
得罪他,冯氏集团休想完成收购,孰轻孰重,冯月阳自己掂量吧。
“知道高攀不起就给我滚。”冯月阳撂下狠话,语气竟是丝毫不肯和软。
他都不敢看老大,老大不会以为他跟梁材同流合污吧。
不要啊,梁材你個王八,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梁材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冯月阳?你說什么?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說一遍?”
“老子让你滚,沒听清楚嗎?還有,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欺男霸女,我就只能给项队长打电话了,最近春州连出女子被害案,项队长为破案焦头烂额,我看你這副色欲熏心的模样倒是挺符合凶手画像的。”
梁材气的脸色铁青:“行,冯月阳,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梁材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扭头望了眼容羡宁,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狞笑,仿佛对方已是他的笼中之物。
那眼神仿佛再說,洗干净给我等着。
容羡宁站直身子,毫不露怯的与之对视。
“我們走。”
梁材领着保镖扬长而去。
走廊裡恢复寂静。
冯月阳搓搓双手,鼓足勇气走過去,“老……。”
少女冷冷的盯着他,目光隐含警告。
话音在喉咙裡拐了個弯,“老实人就是容易受欺负,我說你這個小朋友,脑子也是一根筋不懂得变通,先曲意逢迎,再饲机逃脱,也比被打個半死强啊……。”
“多谢冯总施以援手,今日恩情来日必报。”少年小小年纪却通身极有气势,不卑不亢的开口。
冯月阳有点好奇老大跟他的关系,但這個当口他也不敢多问,“我這個人从小就嫉恶如仇,看不得别人恃强凌弱,换了其他人,我也一样会這样做的,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更用不着你报恩。”
瞎话說着說着他自己都信了,反正只要老大信了就行。
容羡宁愣了愣,垂下眼帘。
原来這世间,還是有好人的。
冯月阳看向站在容羡宁身边的少女,呲着一口大白牙,乐個不停。
老大比几個月前见到的时候好看多了,皮肤更白了,身材跟纤细了,人也多了一种清冷的书香气质,初初有了美人模样。
沈又安眯了眯眼,冯月阳立刻感觉到脖颈一凉,他立即說道:“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容羡宁忙道:“不麻烦冯总……。”
“跟我客气什么,谁知梁材那孙子有沒有在会所门口守株待兔,到时候趁黑把你掳上车,你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容羡宁:……
“多谢冯总。”
“冯总。”重明走過来,看到沈又安,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老老老……。”
冯月阳一脚踹過去:“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刘打电话,让他在下边等着,先送几位小朋友回家。”
重明太震惊了,以至于被冯月阳结结实实的踹中膝盖,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容羡宁此刻心虚杂乱,也沒有注意到這两人的异常,内心演练千百遍,他终于鼓足勇气扭头。
“你……。”千言万语,化为唇边一缕轻叹。
他最狼狈最不愿让她看到的一面,最终還是让她看到了。
为什么老天总是要這样作弄他。
耳边落下少女温淡的声音,如春风入耳,“還能走路嗎?”
容羡宁狼狈的扭過头去,“能走。”
落在手臂上的那只手掌那么柔软,轻柔的托着他的手臂,给予他支撑的力量。
丰成亦步亦趋的跟着,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冯月阳和重明走在最后,重明還沒从震惊中回過神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又安的背影。
眼花了吧?
冯月阳老神在在的說道:“你眼沒花。”
重明:“?”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嘶真疼,不是做梦。”
“怎么回事?老大怎么会出现在這裡?关键是她来春州为什么不跟我們联系?”
重明满肚子疑问亟待解决。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冯月阳回呛道。
冯月阳手指摸着下巴,盯着沈又安和容羡宁走在一起的背影,“直觉告诉我,這俩人有点什么問題。”
重明掏了掏耳朵:“你說什么?”
冯月阳瞪他一眼:“我說梁材都快欺负到老大头上去了,是不是要想個法子弄他。”
重明兴奋的搓手手:“太好了,我早看那龟孙子不顺眼了,敢将主意打到老大身上,活腻歪了。”
两人在這边小声讨论,容羡宁和沈又安沉默着走进电梯,丰成缩在角落裡,眼观鼻鼻观心。
沈又安收起手机,塞回口袋裡。
一只脚刚踏进电梯裡的重明感觉到兜裡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拿出来看了一眼。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踏进去的那只脚往后迈了一步,退出了电梯。
冯月阳疑惑的看他一眼。
重明轻咳一声,“你们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冯月阳挑挑眉,克制着回头的冲动,摁了电梯关门键,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重明转身,前方弯道处拐出来两個人,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瘦弱清秀的少年。
两人乍一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重明,吓了一跳。
朱寿镇定些,略一点头算作打招呼,就要越過重明去摁电梯的下行键。
重明双手抱胸,笑眯眯道:“我让你们走了嗎?”
朱寿手猛的一颤,哆哆嗦嗦着转身:“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
梁材经常出入会所,朱寿对他有些印象,刚才也是认出了是梁材,才沒敢露面。
這人圈子裡出了名的男女通杀,且喜歡年纪小的,落到梁材手裡,只能算容羡宁倒霉。
就算黄少跟他对上,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可就在刚刚,他亲眼所见梁材在一個年轻人手裡吃了憋,灰溜溜的逃了。
他听梁材情绪激动时叫那人冯月阳,這個大名朱寿如雷贯耳。
冯月阳啊,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范,且成功扳倒了谢北醇,曾经不可一世的谢氏集团才是真正的大厦将倾,现在恐怕已经快要改成赵氏集团了。
而冯月阳替父亲报了仇不說,還将濒临破产的冯氏集团拉回正轨,现在谁不叹服冯月阳的手段和心思,年少有为這四個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說满春州不能惹的人物中,冯月阳绝对排行榜首,黄少在他面前算個屁啊,沒看到梁材被骂了也只能落荒而逃?
冯月阳以前是纨绔,会所跑的最勤,不過自从他执掌冯氏集团后,成长了许多,除了工作应酬之外,再沒有流连過烟花之地,最起码這個圈子裡再也沒传出過冯月阳的风流闲话,倒是传有不少名媛想跟他联姻。
所以說不论什么时候,個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這些二代们若是褪去家世光环,也不過是一群裸泳的蛀虫罢了,对這個社会产生不了丝毫贡献。
面前這個黑衣男子,应是冯月阳的助理或者是保镖。
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
不知道這人等在电梯口,是要干什么,专门等他的嗎?
重明看向躲在朱寿身后的徐斯,笑眯眯道:“你,对就是你,過来。”
徐斯下意识有些害怕,抓住了朱寿的衣袖:“朱总……。”
朱寿拍拍他的手背:“别怕,這位先生叫你呢,快去吧。”
重明挑了挑眉:“怎么,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徐斯咬咬唇,心一横走了出来。
危险通常伴随着机遇,他宁愿搏一把。
一只大掌伸到他面前,那宽厚的掌心裡磨出了很多厚茧。
徐斯愣了愣,一头雾水:“什么?”
“手机。”
徐斯下意识拿出手机。
对方将手机拿走,对着他的脸解锁成功。
重明打开相册,把几张照片和视频全部刪除,又找到最近刪除彻底删掉,检查了一下沒有备份,這才用手机拍了拍徐斯的脸颊。
“小朋友,小小年纪就這么深的心机,可不好啊。”
徐斯這才意识到对方是为了容羡宁的“黑照”不流传出去,而故意留下来等他的。
這個认知令他嫉妒又惧怕,一时呆呆的站着,不敢言语。
朱寿心思转的快,连忙上前一步:“這位先生,您认识容羡宁?”
重明瞥他一眼,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原来那小子叫容羡宁啊。
“你說呢?”
這句模棱两可的话令朱寿摸不着头脑,但這人删了徐斯手裡關於容羡宁的“黑照,”那就肯定跟容羡宁有点关系了,能做到這一步,关系還匪浅。
容羡宁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什么时候认识的冯月阳,竟是从来沒听他声张過。
朱寿脸上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這位爷,您有所不知,小容选手是我們家黄少請来的朋友,這不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意外,若不是您和冯总出手相助,這小容选手今天恐怕就要遭了殃了,也是小容选手幸运,我代我們家黄少谢谢您和冯总,有机会還請赏脸,紫蕤轩答谢两位。”
若能借此机会攀上冯月阳,就是一笔强大的人脉,对金城集团有益无害,恐怕黄总都要对他刮目相看呢。
重明跟在冯月阳身边這几個月,经历的是惊心动魄的商战,什么老油條老狐狸沒见過,朱寿那点小算盘早被他尽收眼底。
“原来你们黄少就是這么对待朋友的啊。”重明意有所指般看向手裡的手机。
朱寿满脑门的冷汗,但這個时候他绝对不能承认:“误会,這一切都是一個误会,您听我解释……。”
“是不是误会,你心知肚明,此后若有任何關於容羡宁不利的流言,你、你還有你口中所谓的黄少,一個都跑不了。”
重明厉声警告,直将两人唬的肝胆俱碎。
将手机扔回徐斯怀裡,此时电梯门缓缓在眼前打开,重明再未看两人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后,徐斯哆哆嗦嗦道:“朱……朱总,我們该怎么办?”
朱寿板着脸瞪他一眼,沒好气道:“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好端端的你偷拍什么,還想拿去黑容羡宁嗎?小小年纪,满脑门算计,能成什么气候?
徐斯被骂的一脸委屈,又不敢反驳。
谁知道容羡宁還认识比黄少更大的人物啊,给他十個胆子他也不敢把黑照发出去了。
会所大门口,一辆轿车静静停在那裡。
丰成钻进车裡,缩在角落裡就不說话了。
容羡宁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沈又安。
夜色中,少女一双黑眸静静的望着他,一如初见。
岁月拔高了彼此的身量,却也在内心深处沉淀了一些什么。
容羡宁心跳急促起伏,他最终還是走到她面前,将微信的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沈又安什么也沒說,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两人加上好友。
容羡宁转身上了车。
冯月阳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這俩人到底认不认识?
他们之间的氛围咋怪怪的呢。
车子驶离,夜色裡渐行渐远。
冯月阳幽幽问了一句:“老大,他跟你……什么关系?”
沈又安想了想:“朋友吧。”
艹、他酸了,一個小屁孩怎么就混上老大的朋友了。
冯月阳默默的掏出二维码:“老大,我也想加你微信。”
沈又安懒得搭理他:“走吧,该去办正事了。”
冯月阳懵懵的,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冯总此刻在這個少女面前,就是個懵懂的乖宝宝,要他那些手下和商业对手看见,绝对要大跌眼镜。
“什么正事?”
沈又安拂了拂袖口,眉眼淡凉。
“姓梁的,给我往死裡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