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似曾相识
“张建,你就不是個男人,這么多年我嫁给你当牛做马,辛辛苦苦拉扯大两個孩子,你就是這样对我的?”
“想跟我离婚?你做梦。”
女子歇斯底裡的叫骂伴随着劈裡啪啦的打砸声,透過并不太隔音的楼板传来。
“啧,楼上又开始了,這夫妻俩啊,我看是過到头了。”
刘翠芬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对楼上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楚楚,吃饭了。”
一個穿着睡裙的少女从次卧冲出来,烦躁的翻了個白眼。
“天天吵吵吵,烦死了。”
一屁股坐下来,拿了個馒头咬了一口,塞的脸颊鼓鼓的。
“要不你收拾收拾东西去你大姨家住两天,我看楼上這夫妻俩且闹腾呢,你不是還要准备十月份的数学竞赛嗎?千万别耽误了你学习。”
林楚楚咬馒头的动作一顿,“算了,挺麻烦的,我看张叔忍不了几天,快离婚了,到时候就清净了。”
“你這是不了解你周婶儿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离婚,何况本就是她……。”
說到這裡刘翠芬顿住了,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說那么多干什么。
林楚楚冷笑了声:“有什么不好說的,不就是周婶出轨被张叔捉奸在床,她怎么好意思赖着不离婚的,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语气十分不屑。
刘翠芬白她一眼:“你個小孩子,胡說八道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五岁了。”
“行行行,不過你說這周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作,图什么啊,幸好安安不在家,不然安安肯定要伤心了。”
“她伤心……?”林楚楚翻了個白眼。
沈又安就是個冷血动物,她怎么可能会伤心,恐怕巴不得拍手叫好吧。
“說起来,安安真是命苦,好不容易有個家,眼看着又要散了,唉……,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命就這么苦呢……。”
林楚楚烦的不行,沈又安到底有什么魔力?从小到大,所有的亲戚邻居包括她亲妈,都对沈又安偏爱有加。
是、沈又安学习好,是超级学霸,所有高中都争着抢着要她,林楚楚花了好多年的時間,才彻底认清一個事实,在学习上,她永远也赢不了沈又安。
可是那又怎么样,只有她知道沈又安的真面目。
一個虚伪冷血又自私的人。
可是所有人都被她给蒙骗了。
林楚楚“啪”的放下筷子:“那是她命不好,三岁克死了亲妈亲弟弟,五岁克死了亲爹,她就是天煞孤星。”
刘翠芬震惊的看着她:“楚楚,你胡說什么?”
“這又不是我說的,是田婶她们几個私底下說的被我恰好听到了。”
林楚楚无奈的耸了耸肩。
“楚楚,不管别人怎么說安安,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当着她的面說這些,知道嗎?安安那么聪明懂事,你要多跟她学习……。”
林楚楚听不下去了,猛然踢开凳子,烦躁的說道:“我吃饱了,出去转转。”
话落冲出了家门。
刚出门,就跟从楼上下来的张建撞到了。
“张叔……。”
张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還有几道血淋子,神情颇为狼狈。
林楚楚想到周琴那精致的美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女人也太彪悍了吧,看吧老实的张叔给欺负的。
张建很是尴尬,打了個招呼,快步冲了出去。
“张叔。”林楚楚赶紧追上去。
张建沒有回头,声音嘶哑的說道:“什么事?”
“张叔,我有些不懂的题想问问安安,安安在哪裡?”
“安安去乡下的远房亲戚家過暑假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打电话问她吧。”
话落径直离开。
林楚楚盯着张建的背影,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是有沈又安的手机号,可她从来沒打過。
从小到大,沈又安处处压她一头,她心底又怎么会舒服。
尤其中考成绩下来后,沈又安是全市的中考状元,被几個重点高中轮番登门,蓝雅高中更是豪掷百万,沈又安的名字早已成为方圆十裡的传奇。
相较之下,她的成绩则黯淡许多。
蓝雅高中這样的贵族高中,每年留给普通学子的名额只有1%,且全部是沈又安這样的超级学霸级才有這個资格。
她的成绩,只能勉强进文德高中。
可是她心底很不甘心,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沈又安能进蓝雅高中,而她只能去文德高中。
只要在今年十月的全国数学竞赛上拿到好名次,她进蓝雅高中就有希望。
這個暑假沈又安在外边疯玩,而她头悬梁锥刺股的苦学,她就不信,這次数学竞赛她還能输给沈又安。
张建心情苦闷,在路边的小商店买了几瓶啤酒,蹲在马路牙子边借酒浇愁。
越喝越愁苦。
他想起姐夫還在世的时候,姐夫因为职业原因,滴酒不沾,时常训斥他不要借酒买醉。
作为男人,要扛起肩上的责任,用酒精麻痹神经是最可耻的逃避。
“姐夫……你知不知道安安有多优秀。”
“姐夫,你怎么就丢下安安一個人走了啊。”
张建追忆着早逝的姐夫,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摸出手机给安安打电话。
打了沒人接,张建心想,這都大半夜了,安安作息规律,应该早就睡了。
算了,還是明天再提醒她吧。
都怪他,這几天沉重的婚姻变故让他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喝着酒,张建不知不觉中靠着花坛睡着了。
清晨的朦胧薄雾笼罩着整座小城,初升的朝阳一点一点融化雾气,掀开這座城市崭新的一天。
路上行人匆匆,看到倒在路边花坛裡的醉汉,皆是捂着口鼻嫌弃的走過。
這时醉汉口袋裡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那醉汉却沒有任何反应。
铃声第二遍响起的时候,一只纤尘不染的白鞋踩過泥泞的水坑。
蹲下身,清瘦白皙的手指从醉汉的口袋裡摸出手机。
“你好。”
温柔的声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嘶哑,缓缓落在耳边。
天边晓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驱散迷雾和黑暗,为大地重现光明。
沈又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手机。
沒错,這是舅舅的手机号。
可为什么,接电话的是一個陌生少年。
“你叫安安对嗎?手机的主人醉倒在路边,他现在恐怕不能接你的电话,你是他的什么人?”
少年温柔的声线蕴含着极大的耐心。
沈又安呼吸有一瞬的紊乱,她很快冷静下来,一字一字的說道:“他是我舅舅,麻烦您先送我舅舅去医院,稍后会有人赶過去,請告诉我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少年很轻的笑了一声:“别担心,你舅舅只是睡着了,并沒有大碍,不過以防万一,我還是要送他去一趟医院。”
“我叫容羡宁,对了,我不是骗子。”
容羡宁?
沈又安总觉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似乎在哪裡听過。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搅的她的心湖一片纷乱。
从声音到名字,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截至现在,男一男二男三都已经出场了
女主和男主是互相救赎的感情线,大家猜出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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