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與其讓更多人面對，不如我自己扛
“老師好。”男生在劉東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我是顧涼，您還記得我嗎？”
劉東看着摘下口罩的顧涼點了點頭，也有點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
跟在顧涼後面的，甚至有兩名警察。
“不知道老師們還記不記得一年前的事。”
顧涼直接了當的開口，面色坦然。
“顧涼，你鬧什麼！”江之澈有點急了，現場的人瞬間感興趣起來。
劉東算是在場的大人裏知道的最清楚的，臉色不太好看，“顧涼，你想好了要說？”
顧涼點點頭，“是啊，當年我選擇了逃避，沒想到倒是給這個噁心的人留下了機會，這一年來又幹過多少噁心事他自己數的清嗎？”
李明哲看到顧涼出現，也是真的慌了，“別說了！你們都別聽他說，他早就瘋了！”
“這位同學，請你安靜。”顧涼身後的警察出聲阻止，顧涼緩緩地講起當年的事。
“去年夏天，你們只知道江之澈和李明哲鬧了矛盾，結下了樑子，但是江之澈咬死不肯說爲什麼打李明哲，爲了這事兒，他記了一個大過，”
“當年他是爲了照顧我的名譽，這一年我也想了很多，現在我來說，”
“李明哲，我們之前曾經住寢室對門，偶爾見到了會打招呼，他不止一次開玩笑似的摸過我的屁股，我沒當回事，但是在校慶當晚，他們寢室喝酒，他醉酒，半夜敲門跟我說他心情不好，要我陪他去天台透透風，然後在天台上對我實施了**。”
顧涼說到最後連聲音都是顫抖的，眼眶肉眼可見的通紅，眼裏的怨恨好像要殺了李明哲。
“江之澈本來就不太喜歡李明哲，所以跟了出來，才救了我。”
“事後，李明哲又說男的跟男的怎麼能叫**，還打定了我不敢說出去，所以江之澈和他打了那一場架。”
“之後我確實不知道怎麼面對衆人的目光，所以在學校懲罰他的時候，我沒有站出來說話，甚至求他別說出來，他就真的瞞了一年，隻字不提，自己背下了處分。也是從那時候起，沒有人願意跟江之澈做同桌。”
顧涼敘述的很簡略，沒有細節，語氣和神色也很平淡，但是從他的反應就能看出他內心的煎熬，何況一個男生被另一個熟悉的男生做了那樣的事，怎麼可能平淡無感。
宋允憐聽的握緊了拳頭，原來江之澈和李明哲的樑子是這樣結下的。李明哲太噁心了。
江之澈笑了笑，“你看這，我背個處分怎麼了，哪個校霸不背處分，你說出來你怎麼辦。”
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想別人！宋允憐忍不住覺得他傻。顧涼指了指身後的警察，“相關證據我已經提交給警方，警方審覈過了，可以定罪。不信的就去警察局看證據。”
“我不想逃避了，這樣只會讓更多人受害，與其讓更多人要面對世界的惡意，不如我自己扛下來。”
顧涼的話說到這兒，全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清晰都很複雜，江之澈陳念是心疼，宋允憐是心疼和敬佩，而劉東是愧疚。
當年他也不肯把這種醜事鬧的太大，才讓兩個孩子委屈了這麼多年。
兩個警察掏出手銬走向前，把李明哲拷了起來，李明哲的父母也都懵了，這次只是摸了摸，解決的好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沒想到他兒子一年前幹了這種混賬事！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一直乖乖順順的孩子被警察押走，然後後面的警察來請他們去協助調查，剛在辦公室的那股囂張氣焰已經完全不見了。
有了顧涼的事，江之澈的處分免了，教導主任還囑咐在場的每個人都不許把顧涼這件事說出去。
但是有什麼用呢，做過了就是做過了，知道的總會知道，心裏破碎的也補不回來，就是太多人不願意面對這些醜惡，才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慘劇。
顧涼，陳念，聞聲趕來的謝筠並排走着，後面，宋允憐低着頭和江之澈並排走着，兩個人都沉默着，還是江之澈撓了撓頭，先開口，“小同桌？真生氣了？”
宋允憐低着頭不說話。
“不是吧同桌，我就是護着你，沒什麼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意思啊。”
“江之澈。”宋允憐的聲音又輕輕軟軟的，他擡頭對上江之澈的目光，“我也是……”他說着說着忽然沒了聲音，江之澈有點好奇剛剛還奶兇奶兇的同桌想說點什麼，把耳朵湊近，
宋允憐偏了偏頭，完全不敢直視江之澈，只悄悄小聲嘟囔，“護着你。”
三個字隨着風傳進江之澈耳朵裏，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卻讓江之澈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江之澈輕笑，趴在宋允憐耳邊輕輕吹氣，“原來這麼在意我啊小同桌？”
宋允憐咬了咬嘴脣，“我就是看你是爲我出頭被處分，看你挺可憐才護着你了。誰在乎你了。”
“我保證，以後幹什麼都把你帶在身邊，你就站在我身邊。”沉沉的聲音自胸腔傳出，宋允憐都能感受到來自江之澈胸腔的震動。
“誰要跟着你啊，天天逃課。”宋允憐低頭。
“就嘴硬吧小同桌。”江之澈輕輕說了一句，拉着宋允憐趕上前面的三個人。
校園裏很安靜，連風都停了，陽光被天上突然飄來的雲遮住了大半。
顧涼忽然想起高一的那段時光，沒有太陽也沒有風的悶熱下午，四個人在球場上恣意張揚，笑着提議，“咱們去打球吧。像之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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