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性
“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張德寶只是讓我們前往雲南，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想要在這撈上一票，前輩饒命，饒命啊！”
猩紅的血水中還殘留着碎肉，斷裂的骨頭，破碎的頭顱，這一切讓牛青當場崩潰，刺鼻的血腥味時刻提醒着他，面前的劉啓隆到底有多恐怖。
“大俠，請替我村中枉死的二十四人報仇啊！”
躲藏起來的村民此刻也站了出來，劉凱還發現幾個手持棍棒的青壯，顫抖的身形比女子還不如，抱着棍棒的樣子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雞。
“你們爲什麼不跟他們拼命？”漸漸彙集在劉凱身後的村民，看數量已有百餘人，身材魁梧的不在少數，劉啓隆還在其中發現兩個修爲一流的中年漢子。
這些人如果同仇敵愾，一起撲上去絕對能夠幹掉這二十多個流寇，可他們竟然全部藏了起來，毫不還手任由對方搶奪自己的財務，斬殺自己的相鄰，搶走自己的妻子，女兒，愛人。
“大俠，我們都是些莊稼人，又不會武，衝出來也是白白送命啊！”有人站起身反駁，面色上還帶着憤怒，好像在責怪劉啓隆不理解他們。
“哈，還真是。”
往日見到的人，無論是平民百姓、武林豪傑還有軍中將士，都是一腔熱血，敢殺敢拼，或是豪氣沖天，無所畏懼，劉啓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怕死，卻又理直氣壯之人。
“想報仇，自己去啊！”劉啓隆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男女老少，想要看看其中是否還存在有血性的人。
“我來。”一個衣衫散亂，披頭散髮的女人走了出來，看她的樣子就能夠知道，她剛纔到底經歷了什麼。
“娟子他娘，你給我回來，那人剛纔一刀把房子都砍塌了，你是去送死嗎？”一個手持木棒的男人站了出來，面色難看的拉着女子的手不讓她上前。
“啪。”
女子一把手打在了男人臉上，四周的人如同看到妖怪一樣轟然散開，指着女子的手不住顫抖，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劉啓隆同樣驚訝，在這個時代女子的社會地位雖然有所提升，但對於男子來說依舊是附屬品，別說是打罵男人，就算稍有不恭都有可能被趕出家門，受萬人唾罵。
“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沒卵蛋的東西，竟然就躲在牀下看着別人糟蹋你的女人，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啊啊！”有些癲狂的叫聲響徹，周圍村民的面色都變得有些不堪。
其中幾個女子更是緊了緊脖頸下的領口，低着頭乖乖站在自家男人身後，好似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剛纔發生的一切，讓她們在其面前不會顯得自愧。
“你，你說什麼，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男子惱羞成怒的舉起木棍，大步向前面色猙獰，丟失的血性在此刻好似全然回到了體內。
“嗆。”
女子目光一掃就看到了身後利刃，一把抓起長刀指向男人，尖利的叫聲嘶喊着：“來啊！來，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舉着長刀女人就向前揮砍，腳下毫不畏懼的迎着男人而去，雙眼中的瘋狂嚇得周圍村民四處躲閃，驚慌失措的樣子猶如方纔。
“你，你瘋了，李慧蘭，你就是個瘋子，瘋子。”剛纔還一臉厲色的男人直接跑了，手持着長棍邊跑邊喊，語氣中充滿了慌張。
“還要報仇嗎？“
畢竟是個女子，拿着二十斤的長刀揮舞半天，此刻變得有些疲累，長刀拖地站在那喘息着，劉啓隆帶着笑意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要，恩人，我想報仇。“
李慧蘭的目光充滿堅定，看着坐在血池中的牛青雙眼開始泛紅，點點淚珠在眼眶內瀰漫開來。
“去吧！”
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一幕，劉啓隆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敢殺了牛青，殺人，絕對沒有想象中的容易，特別是對於一個社會地位比崑崙奴好不了多少的女人來說。
“你別過來，我會殺了你，別過來，聽見沒有，我會殺了你。”
牛青想要防抗，可身上籠罩的重力卻讓他連移動都做不到，只能坐在原地不停的開口威脅，想要震懾住這個瘋了的女人。
“咚。”
手持長刀的李慧蘭跳進血池中，面色沒有絲毫動搖，腳下的血水好像不存在，堅定不移的走到牛青面前。
“別，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
到了此刻，青牛知道威脅已經不起作用，帶着哭腔的聲音不停說着，臉上全是祈求的神色，想要靠着裝可憐讓這個瘋女人饒他一命。
“剛纔，我也是這麼求你的，還記得你當時怎麼說嗎？“病態的笑容在嘴角洋溢，李慧蘭緩緩附身貼在他的耳旁，語氣溫柔的如同對待情人。
“你說，叫的越大聲，你越興奮。”李慧蘭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劉啓隆目光中的欣賞之色卻越來越重。
“噗。”
長刀刺入胸口，牛青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竟然真的敢動手。
“叫啊！叫，叫的越大聲，我越是興奮。叫，叫……”
口中不停的嘶喊着，手中的長刀同時不停刺入牛青身體，一刀，一刀，一刀，滾燙的鮮血流入池中，讓已經快要凝結的血液重新流淌，整個血池彷彿沸騰起來。
那個還在不停揮砍的身影彷彿變爲世間最邪惡的存在，正在她的餐桌上享受着殺戮的快感，站在不遠處的村民恐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顫抖着摔倒在地面，身上的力氣已經全然消失。
“他已經死了。”
整整半個時辰，李慧蘭不停的揮砍了上百刀，連劉啓隆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又是靠着什麼做到的，至於牛青，這會已經變成了一灘爛肉。
“哈，哈哈……”
悲涼的笑聲從口中傳出，緊繃的神經鬆弛瞬間，早已脫力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的向着身後倒去，卻在摔入血池前憑空浮起。
劉啓隆用可悲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倒在地站不起來的村民，用靈氣撐着李慧蘭緩緩上升，直到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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