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雄鷹末路
“沒聽到命令嗎？撤。”
還未等他上前，整個人就被褚雄抓着凌空而起，一甩手扔向身後，兩名兵士連忙接住他，馱着向後方撤去，雙手不停的掙扎着狂喊：“我不撤，放開，我不撤。”
褚雄牛眼一蹬，心裏卻覺得這小傢伙挺有意思，手持巨劍走在最後防範着衝入城中的蒙古兵，當看到他們喜悅的目光時，心中卻爲他們默哀。
劉啓隆的行事作風如何，身爲心腹愛將的褚雄再清楚不過，他們以爲這號角聲代表着明軍的敗亡，褚雄卻知道這代表着他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刀山火海正在等待着他們。
“衝啊！哈哈……”
“搶光他們的錢，女人，哈哈……”
“跟我來。”如同呂濤所料想的一樣，進城的蒙古兵快速分散成小股兵力，流竄入四通八達的街頭巷尾中，前往南北方向的數量最多。
“完了，都完了。”身體無力的癱軟，任由兩名兵士拖着他快速前往城主府，死灰的面容上雙眼空洞無神，心中的堅持漸漸破裂。
“放。”
一聲狂嘯的厲喝聲從高空響起，本來空無一人的屋頂驟然冒出數不清的錦尉，手中精巧的暴風弩上泛着點點銀光，數以千計的破空聲彙集一處，發出“啾啾”的蒼鷹泣鳴聲。
“哈哈，老子就知道。”
褚雄拖着巨劍站立當場，看着遍佈半個城池的暴風營放聲大笑，在街巷戰中遭遇到手持暴風弩居高臨下的暴風營，剛纔還興奮不已的蒙古兵瞬間變爲待宰的羔羊。
“弓箭手，弓箭手還擊。”
當遭受到第一波攻擊箭弩攻擊後，蒙古人立刻組織有效的還擊，從這場戰爭開始就背在身後失去作用的牛角弓，此刻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崩。”
牛角弓被拉制滿月，箭只脫弓而出的瞬間消失在眼前，接着一個個站在高處的錦尉身體如同遭受千斤衝擊般騰空而起，種種砸落在地面沒了聲息。
“近戰。”
看到需要近戰，褚雄心中一緊就想要上前幫忙，接下來的場面卻讓他定在當場，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些變態是從哪來的？
只見右手持弩的暴風衛騰空翻滾落於地面，弩箭射穿面前蒙古兵腦袋的同時，一把細小的兵刃驟然而現，沒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出現的。
小小的武器雙面開刃，一面平直，另一面卻帶着起伏的弧線，刃身上有半隻長的空洞，上面佈滿了細小的利齒，靠近刃柄的方向有着一處反向上挑的光面。
褚雄就親眼看到一名蒙古兵被光面劃破脖頸，隨着暴風衛手腕翻轉一大片血肉被撕扯而下，鮮血如柱噴涌不停，看着那沒有自己手指長的怪異兵刃，褚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只有一寸長的利刃卻如同世間最恐怖的存在，輕佻揮舞間泛起漫天血霧，每每攻擊都是對準脖頸和心臟位置，一擊斃命絕不失誤。
“怪物，怪物啊！”
“啊~逃啊！”
“不要，不要過來。”
擁有兇狠狼性的蒙古韃子怕了，從未感受過恐懼的他們此刻只覺的自己碰到了魔鬼，這些人手中拿的就是魔鬼之刃，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上弩，襲。”
隔斷面前敵人的脖頸，洪耀祖雙眸兇狠不減，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四方，上下翻飛的暴風衛風涌奔襲向着前方逃跑的敵人追去。
看到大局已定，新組建的暴風營戰力如此彪悍，身爲暴風營指揮使的洪耀祖不由把目光投向手中的利刃，這個只有手掌大小被侯爺命名爲鯊魚刀的古怪兵器，其威力就算是使用它的洪耀祖也感到心悸。
“老洪，你手裏的玩……兵刃借我看看。”
看着只有掌心大小的鯊魚刀，褚雄本想說“玩具”二字，卻在無意看到前方的虐殺時驟然變音，那古怪的腔調聽的洪耀祖暗暗發笑。
“小心點。”
這些古怪的兵刃都是由鍊金閣中鍛造出來的，只是到現在爲止也沒人見過所謂的鍛造師，有些人心中已經把它當做是上天賜予的神兵利器。
“侯爺，大局已定。”
張良語氣中的喜悅和絲絲得意落入耳中，讓劉啓隆的心情也變好幾分，這隻新建的暴風營沒有讓他失望，訓練他們的常文斌和張良當記上一功。
用寒鐵粹練的鯊魚刀更沒有讓他失望，這柄小巧的兵刃簡直就是爲了近戰廝殺而誕生，配給暴風營更是再合適不過，遠有暴風弩，近有鯊魚刀，攻殺之間宛若風暴，這纔是他心目中的暴風營。
“大勢已去，國師，帶着拓木雷走吧！”垂暮之色盡顯於面容之上，毛裏孩好像瞬間衰老了十幾歲，鬢角間竟隱隱顯白，挺拔的脊樑也變得傴僂。
“阿彌……陀……佛……”
佛音越來越遠，正在城門處奮力搏殺的拓木雷只覺一股輕柔的勁氣籠罩全身，身體不由自主的快速掠空消失在當場，眨眼間身影已在梁山上空。
“國師，你這是要做什麼？快點放我下來，太師還在城外。”寶門巴雅爾閉口不言，身影快速的向着遠方飛去，心中的震撼卻無法言語。
掙扎的拓木雷竟憑藉單純的氣力，隱隱有掙脫他靈氣掌控的趨勢，這種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就這麼發生了，讓寶門巴雅爾心中的炙熱再次濃烈幾分。
“拓木雷，雄鷹不會躲在角落中等死，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劇烈掙扎的身體不停一震，低垂的面容讓人看不真切，兩滴淚珠卻從眼角滑過。
“我父是蒙古族最偉大的勇士，天空纔是他的歸宿，長生天會永遠庇佑着他。”拓木雷雙眼緊閉，莊重的神色顯露於面，洪亮的聲音在天空炸響，傳入毛裏孩的耳中。
“這片山河，真是太美了。”雙瞳眺望遠方無盡山河，毛裏孩心中的嚮往如同當初，直到嘶喊殺戮聲到達身前，冷意徒然掛上雙頰。
“總有一天，蒙古鐵騎定會踏平這萬里河山，讓我族在這裏繁衍生息，殺。”百名親衛抽出鋒利的可汗刀，堅韌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如同洪流的人潮，胸中豪氣沖天而起，放聲吶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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