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最是燈下黑
“不錯，無爲寺的實力絕不可小窺，當年明軍攜大勢攻入大理，滅王室，毀典籍，卻獨獨沒有波及無爲寺，這份顧忌任誰都不能忽視。”
當年朱元璋席捲天下，所攜之勢何人能當，就算是聖地也悄然隱退避其鋒芒，可就是這個大理國寺的無爲寺，明軍沒有損其一分一毫。
“義父準備如何做？”霜兒在心中默默猜測，這次劉啓隆是否會爲此事出頭，在他心中何時爲重霜兒的心中已經默默有些猜想。
“讓人傳信回長安，整軍備戰。”劉啓隆微微一笑淡然說道，心中卻已經在想如何踏平大理，連同無爲寺一同覆滅，那南中第一藏經樓中的藏書，他可是很敢興趣。
“禹王宮呢？”禹王宮以爲自己做的隱祕，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落在劉啓隆的眼中，每日的動向都會彙總到天都中。
“讓他們和崇王先得意一陣，應天府可是快硬骨頭，他們想要有所動作還得想想自己的牙口夠不夠好。”崇王和禹王宮想要幹什麼，劉啓隆看的是一清二楚。
朱祁鈺應該也隱隱有所察覺，應天府周圍衛所最近士卒頻頻調動，更是大肆在民間招兵，補充各衛所兵力不足的問題，緊密鑼鼓的操練每日都在進行。
身爲大明留都，其中更是猛將良臣無數，況且朱元璋和馬皇后合葬的明孝陵還在此地，守護陵墓的孝陵衛到底有多強悍，只看幾十載無人可窺陵墓之謎就可猜測一二。
還有朝天宮這個不顯山水的宗門，自從朱元璋下葬後就封山不出，世人只當是其已經失勢，卻不知道當年朱元璋把宮中所有祕典都擴印一份放入其中的藏經閣，它的存在絕不會簡單。
朱元璋能夠把自己的陵墓安排在應天府，而不入明皇陵，自然是有其這麼做的道理，要說他沒有爲自己的江山安排後手，劉啓隆第一個就不相信。
“這些事以後再說，如今最要緊的是前往京都，把所有人都撤出來。”劉啓隆對這次的京都之行表現的很是謹慎，讓霜兒有些不解，只是一個商會和南北鎮撫司的人，有必要這麼重視嗎？
“義父爲何如此在意那些人？”在霜兒看來只要下一道命令，讓他們自行撤往長安即可，這次帶着各衛前來接應純屬小題大做。
“霜兒，錦衣衛在兩軍交戰中，最讓人忌諱的是什麼？”劉啓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笑着反問起這個問題。
“將士捍衛不死，火器獨步天下。”霜兒說的正是劉啓隆所想，這讓他對這個義女更是滿意，看的出她在軍務這方面有很強的悟性。
“不錯，天下人都在猜測錦衣衛中最神祕的火器研究所在什麼地方，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大學士慶佟也不知如今身體還好，這位老人可是幫了他良多。
“難道那所謂的研究所就在京都城中？”看到劉啓隆輕點頭顱，霜兒也知道爲何他會如何重視此次的京都之行，原來是爲了火器研究所。
在京都中隱藏的不光是火器研究所，包括錦衣衛兵器司同樣還隱藏在其中，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在南北鎮撫司的大牢中，有一條祕密通道連接着城外。
這個祕密連張高、王虎兩人都不知道，大牢中所有的人都是劉啓隆一手安排的，其上牢房中關押的都是劉啓隆安排的人，並特意叮囑這些人他有大用，任何人不許動他們。
現在天下的局勢越來越混亂，天都內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是時候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去了，總是讓他們這麼藏在地下真是委屈了他們。
“來者止步，報上名來。”隊伍剛進入保定境內，一隊呼嘯的騎兵就衝了上來，氣勢凝重，手中武器已經隱隱出鞘兩寸，當先一名將領口中大喝道。
“錦衣衛，天都，武侯親衛，天罡衛統領，墨蟬。”一枚令牌破空飛向其面門，被當先將領穩穩捏在手中，心中卻已經緊張到極致。
“下官保定左衛千戶，梁友師，不知武侯大駕，有失遠迎，望侯爺贖罪。”梁友師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態度很是恭敬的說道，身後騎兵卻收到他的示意，仍舊坐在馬上暗暗戒備。
“無妨，本侯此次前往京都有些私事要辦，讓開吧！”車軒上的車簾被吹起，劉啓隆淡然的面容引入眼中，梁友師確定沒錯連忙低下了頭。
“恭送侯爺。”京都方圓百里早已戒嚴，上方給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帶兵進出，除非有蓋有兵部印章的公文，否則私自放人進出乃誅滅九族之罪，可惜在劉啓隆面前這一切都是虛言。
梁友師也不怕有人責難自己，要是誰敢以此事爲難自己，他倒要看看對方敢不敢面對劉啓隆口吐狂言，攔下他進京的路，如果對方敢這麼做，他梁友師自刎在對方面前。
“看來京都附近已經戒嚴，這麼一會就不下十所騎兵前來盤問。”從保定到京都短短的百里之地，劉啓隆的隊伍就受到十三次盤查，卻沒有任何隊伍敢阻攔他前進的步伐。
不過劉啓隆前往京都的消息已經傳入了宮中，兵部的調令已經傳出二十餘道，都是爲了防備劉啓隆有所異動，朱祁鈺也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不待在長安，來京都幹什麼？”對於劉啓隆，朱祁鈺的心中是矛盾的，後悔、忌憚、憤恨、相惜、欣賞、羞惱不停在心中閃過，好像沒有任何一種單一的情緒可以表達。
“看武侯此次的樣子，不像是來找麻煩的，據說是爲了南北鎮撫司和劉氏商會而來，想必是爲了把他們遷回長安。”
錦衣衛所有的勢力都遷往長安，也不差這麼兩個衙門，對方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盪卻不好動，朱祁鈺看着也覺得難受，心中早就巴不得他們趕緊滾蛋了。
“讓各衛所戒備，只要對方老實離開，不得妄動。”一道加蓋着玉璽的兵部密令發往京都各衛所，嚴命各衛所不得妄動，防止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在如今的天下大勢下，沒有任何人想要與劉啓隆產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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