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死了？
今天是他們小主人的洗兒會，雖然侯爺囑咐不要大肆操辦，只是讓村中各家各戶前來喫酒，但對他們這些下人來說可是頭等大事，也是難得的喜事，由不得絲毫怠慢。
“姐姐，纖柔今天好像特別的興奮。”被大紅裹布包着的小纖柔，今天表現的格外興奮，兩隻小手伸在外面不停的晃動着，小臉上帶着喜悅的笑容，靈動的雙眼四處張望，看上去萬分惹人愛憐。
“我們的小公主怕是已經知道，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冷心兒手指輕輕撥動着那雙下手，俏臉上同樣是一臉喜色，府裏好久沒有這麼熱鬧，現在就差劉啓隆這個當爹的了，他說過中午之前會趕回來。
天宮中，壓抑的氣氛籠罩大地，守衛天宮的禁軍銀龍衛面色嚴謹，目光掃視四周帶着凝重，這股壓迫感自從劉啓隆到來一直持續到現在，讓他們忍不住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侯爺，現在該怎麼辦。”
還是在玲瓏堂中，劉啓隆坐在四方椅放沉默不語，廳堂中站着的卻不止常文斌一人，馬英、張良、褚雄、張高、墨蟬、蕭逸寒、風清揚皆在此列，他們本是來參加劉纖柔的洗兒會的。
房間內的氣溫越來越低，如同凜風侵襲，卻不起絲毫波瀾，每個人都緊閉雙脣，雙眼盯着地面一動不動，特別是看到劉啓隆微閉的雙眸略帶猩紅，壓在心頭的巨石更重幾分。
“怎麼死的？”乾澀的聲音撕扯着響起，驚得衆人心頭一顫，接着才反應過來這是劉啓隆在問話。
常文斌硬着頭皮向前一步，語氣略顯緊張的低聲說道：“據傳回來的情報說，襄大人中了埋伏，爲掩護手下兄弟撤退，以一敵十，力竭而亡。”
襄羽死了，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劉啓隆腦中“嗡”的一聲乍然響起，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往日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那張佈滿英氣的年輕面孔浮現眼前久聚不散。
“砰。”
鐵木製成的桌案驟然炸裂，在場衆人雙腿一軟連忙跪倒在地，連往日頗爲放肆的褚雄也不例外，往日裏所有人都說他是侯爺麾下第一愛將。
可只有褚雄自己心中清楚，行事低調，不爭不奪，做事嚴謹，頗有些神祕的襄羽，纔是劉啓隆最看重的人，火器營指揮使，在天都成立前無人得知的暗影衛指揮使，這兩個職位足以說明一切。
“據說，本侯不想聽到這兩個字，查，把所有人都灑出去，命，天罡、暗影、暴風、穿雲、夔牛、滄浪、黑鱗、神鷹、赤龍、燭龍十衛集合，本侯要親自南下！”
急促的語氣毫不停歇，一口氣點了麾下近七萬大軍，讓所有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劉啓隆猛然站起再次說道：“馬英。”
“卑職在。”看到被點的人是馬英，在場的人心裏七上八下，卻都覺得是要出大事了！
“西安府全線戒嚴，但凡發現意圖不軌，目的不明者，無論何人，北鎮撫司皆可自行處置。”這個消息炸的馬英傻在原地，不敢相信他聽到的是真的。
馬英本以爲北鎮撫司會在自己手中沒落，不會再有監管天下的權利，會逐漸淪爲幫劉啓隆處理瑣事的閒散部門，沒想到幸福卻這麼快砸在了頭上，讓他怎麼都不敢相信。
“常文斌。”劉啓隆沒功夫理會他們的想法，陰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常文斌陰晴不定的面色驟然收斂，雙手抱拳朗聲說道：“卑職在。”
“天宮事宜全權交由你來處理，北鎮撫司所有行事，你無權過問，但。”常文斌本來有些陰沉的心情驟然明亮，特別是聽到那個“但”的時候。
“所有的文案要向天宮呈上附件，由你進行審查、封存，南征大理之事暫時擱淺，一切準備照舊。”心中涌出一股狂喜，這道任命讓常文斌喜上眉梢。
“卑職遵命。”
雖然說是沒有監管權，但這跟監管有何區別，他是不能插手北鎮撫司的事，但也等同是懸在北鎮撫司頭上的一把利刃，簡簡單單的“審查”二字，就讓一切變得截然不同。
馬英倒是沒什麼感覺，對於如今的權利他已經感到滿足，躲在不見陽光的地下臥薪嚐膽多年，如今一朝得勢他卻沒有得意忘形，王虎的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
“去安排吧！”衆人起身魚貫而出，劉啓隆略一猶豫再次開口說道：“褚雄留下。”
“到府中跟夫人說一聲，柔兒的洗兒會，本侯怕是要錯過了。”
面色上略帶愧疚，劉啓隆卻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每每想到襄羽當年站在自己面前，喊出那聲“大哥”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想要殺人。
“是，屬下一定把侯爺的話帶到。”大手輕揮，褚雄的身影快步退出屋外，一直壓抑的內心得到釋放，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劉啓隆的神色看似平靜，褚雄卻覺得比之前更加恐怖，隱而不顯的氣勢如同火山般正在身體內醞釀、積壓，待到爆發的那一刻，褚雄已經不敢想象那一幕出現時的恐怖。
“兄弟，有侯爺如此掛念，你在下面也該安心了。”心中默默的說了一聲，褚雄大步向外走去，此刻時間已近午時，洗兒會可是要開始了。
“侯爺怎麼還沒回來？”看着院中坐滿的賓客，冷心兒心中略微有些焦急，吉時可就快要到了，再不來怕是就要錯過了。
褚雄老遠就看到有人在府前眺望，定睛一看是冷心兒，步伐不由加快幾分走上前去：“夫人。”
“褚僉事，裏面請，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對着褚雄微微一笑，冷心兒目光再次望向遠方，等待着期盼的那個人出現。
“夫人，出了些大事，侯爺讓我跟您說一聲，他怕是來不了了。”失落的神色掛在臉上，眨眼間卻又消失無蹤，燦爛的笑容引人歡喜。
“原來如此，正事要緊。”忍住心中的失落，冷心兒長袖前傾柔聲說道：“請，吉時已到，宴會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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