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零章 妖獸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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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有勞了。”淡然的看着城牆上的明兵集合，段德寶沒有絲毫的表示，反而是對着身旁的親衛輕聲說道。
當前的兩名親衛對視一眼，腳下一點飛躍而起，瞬間落在了城牆之下，這突然的變化讓雙方都摸不到頭腦，什麼時候段德寶身旁的親衛竟然也有如此功力。
已經集合兵士的副將上前幾步，低頭向着城牆下看去，等他響起箭矢攻擊的時候連忙收身，卻突然發現對方的軍中根本沒有箭雨出現。
還未等他來得及疑惑，腳下的城牆猛然一震，接着天崩地裂巨石傾塌，連綿三百米的城牆化作石塊墜落而下，上面的士兵無論是明兵還是安南兵，都伴着巨石落下，被掩埋在其中。
“阿彌陀佛。”造成這一切的兩名親衛雙手合十，面色悽苦的對着眼前的廢墟躬身下拜，卻只讓人感覺到無盡的虛僞。
“過關。”等到兩人讓開身影，段德寶猛然揮手大喝一聲，面帶喜色的兵士們快速向着關外衝去。
等候在關外的安南兵嚴陣以待，兩旁城牆上的明兵悲憤交加，卻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攀上城牆的安南兵已經牽制着所有的兵士，讓他們無法顧及其他。
“誰是段德寶，大將軍要見你。”一個手持斬馬刀的將領從安南軍中走出，如同獵鷹的雙眸掃過眼前，最後停在了坐在馬上的段德寶身上。
“本將軍便是，帶我過去。”翻身下馬，段德寶帶着身旁的數十名“親衛”跟着對方離去，龐大的軍隊也在安南軍旁邊列成方陣，等待着主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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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城牆怎麼可能會塌陷，是誰出的手？”等到珉王得到消息的時候，褚雄已經趕到了雞陵關上。
“是段德寶身旁的親衛，不過有士兵看到他們行佛禮，口中還念着佛音。”前來報信的士兵小心翼翼的說着，身形如山的褚雄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是天龍寺的人。”褚雄突然開口說道。
“下去吧！”等到士兵離開後，珉王這才把目光轉向他，詢問的目光不言而喻。
“天龍寺中普通的僧人在大理破城前已經被遣散，其中數十名功力高強的首座和主持卻不見了蹤跡，我早該想到他們是跟着段德寶一起離開了。”
褚雄的語氣帶着幾分惱怒，沒想到自己親自領兵，帶着數十萬大軍，竟然也沒能攔下段德寶這個流寇頭子，反而讓對方破開城牆逃出關去，這讓他怎麼跟侯爺交代。
“報。”悠長的聲音響起，一名士兵步伐急促的衝了進來，跪倒在兩人身前朗聲說道：“稟報王爺，褚指揮使，安南兵退了。”
平淡的讓士兵退下，這種局面兩人已經猜測到了，現在珉王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安南國主果然是爲了段德寶而來。
“他的身上到底帶着什麼？”珉王輕聲自問，身旁的褚雄同樣想知道，可惜答案已經隨着段德寶的離開埋藏。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局面，褚雄也只能面對這個現實，雖說結局並不完美，可大理的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快點趕回長安。
“你要離開？”褚雄剛開口說要告辭，珉王的臉上立刻變了顏色，語氣都變得有些尖銳。
“此間事情已經瞭解，四川都指揮使李大人會派兵前來支援，王爺無需擔心。”褚雄面色一正朗聲說道。
“李英祥手底下有多少兵，本王比你更清楚，邊關如今的缺口他根本就填不滿，對面現在可是多了二十萬納糧軍，他們要是攻過來，你讓本王拿什麼擋。”
珉王的面色上可沒有絲毫的輕鬆，如今他手下的兵士死傷慘重，漫長的邊關上到處都是漏洞，本還想着有錦衣衛這十幾萬大軍在，沒想到褚雄直接跟他說要告辭。
“王爺莫怪，我等肯定是要回歸長安，聽候武侯調遣。”褚雄的話讓珉王面色又是一沉，城樓中變得沉靜。
“留下五萬將士，你也不想看到前腳離開，後腳雞陵關就被敵人攻破，剛剛平定的大理再次陷入戰亂吧？”珉王退了一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個要求卻讓褚雄變得爲難起來，劉啓隆的要求是讓他帶着大軍儘快返回長安，可要是真的發生了珉王所說的事，侯爺也必然不會高興。
思前想後褚雄突然覺得，珉王這個提議也不失爲一個辦法，於是開口說道：“好，就依王爺的吩咐。”
站在城牆上目送大軍離開，珉王看着身旁的副將，心中鬆了口氣，有這五萬將士在此，邊關的壓力總算能減輕少許，等到李英祥的人前來匯合，邊戍也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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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戒嚴的士兵從綾羅密佈的帳篷營地中走過，維持着此地的安定，咸陽城中撤離的百姓都被安置在這裏。
“妖獸，戰鬥。”在營地外圍突然響起呼喊，接着野獸的嘶吼聲和戰士的厲喝交替而出，周圍的百姓繼續做着手裏的事情。。
從開始的擔驚受怕到如今的司空見慣，他們在這裏已經住了十日，據說咸陽城已經成了獸海，到處都是肆虐的妖獸，錦衣衛部署的士兵正在城牆上頑強抵禦。
只是這次他們並非面對外敵，而是面向城內清理其中的妖獸，城門已經被銅汁澆灌徹底封死，城內化作一片廢墟，當初留在城中的人，現如今怕是連屍骸都沒有留下。
這裏出現的妖獸，都是野獸在妖氣的感染下變幻而成，它們的攻擊性和危險程度相比真正的妖獸要小上許多，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已然是致命的存在。
這些消息都是官府派人來給他們講解的，說是爲了讓大家放心，相信朝廷和武侯一定會保證百姓們的安全，有人進城購買糧食的時候，說是發現城裏也有人在講這些。
如今雖然被限制出入，可至少安全上他們不用擔心，只此一點就讓城內外的百姓放鬆不少，不然這裏裏外外的百萬人，恐怕早已經出現動亂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長安城中的糧倉已經日漸空曠，照此下去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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