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沈家故物
天暝老人道:“当然，沈翊书的剑法，不会让任何人失望，我刚才就听說了。”
沈翊书有点无奈，這种托词還不如沒有，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沈翊书道:“剑法在于人用，所以不仅仅是剑法会不会让人失望，也在于人。而我，一直都是個会让人感到失望的人。”
天暝老人道:“不错，宠辱不惊，名不虚传。”
沈翊书看着天暝老人道:“前辈，实在是当不起啊！今日我們冒然造访，還請见谅。”
天暝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你听說過我的脾气么？”
沈翊书道:“前辈愿意做的事情，便是天上派下天兵天将来阻拦，您也不会去做。您愿意去做的事情，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拦不住。”
天暝老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千古這個家伙，還是提起過我的。不過，我和他确实算不上什么朋友，仅仅一面之缘罢了。”
沈翊书笑道:“所以，前辈您今天還肯出来，那自然是您愿意，沒有任何理由，对嗎？”
天暝老人高兴极了，于是大笑道:“哈哈，不错，你小子真的是很对我的胃口啊！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個怪胎，但是我却有我自己的道理，那么我问你，对于你的师父千古，你认为他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哪一件？”
沈翊书道:“当然是天下城一战，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天暝老人点头道:“那么，你以为那一战他是输比较好還是赢比较好？”
沈翊书道:“是输。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光芒盖住了整個的武林，就算是天下城的城主，也沒有在他那样的年纪达到那样的境界。但是，一個人走得快未必就能够走得远，這個道理本来他不懂，但是天下城败北之后他懂了。一個风烛残年的城主很难再有任何的突破，但是他却還不老，至少還有二三十年的时光，這二三十年的时光裡，他不仅可以达到城主之上，甚至成为超越城主的存在。对于武道，他那一败是很值的。”
天暝老人更加高兴了，拍了拍沈翊书的肩膀道:“不错，不错，你可真是不会让人失望。這么简单的道理，可惜天底下总是沒有人能明白。”
沈翊书有点无奈道:“晚辈总是让人失望，但总是不愿意让人失望。”
天暝老人笑道:“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說完，天暝老人向石东航道:“痴儿，给沈少侠看看，我們的武功。”
石东航终于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就隐沒在山中，不一会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回来了。
石东航将兔子在众人面前展示一遍，然后将兔子扔了起来，然后双手打出两道气劲，将那兔子悬浮在空中，那兔子突然就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那兔子在石东航的手裡突然变得鼓鼓囊囊的，几度变形。最后，石东航叹了一口气，那兔子终于死了，算是痛快了，听着的人也痛快了。
石东航将那兔子拎着，送到了凌震的面前，那兔子的皮和死去的彭大富别无二致。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是，凌震却站了起来，向天暝老人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不多打扰了。”
一旁的刘长卿突然道:“神公，這個彭大富可是一模一样，我們为什么要走。”
凌震冷冷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人家的手段比那個凶手可是高明了太多了，彭大富七窍流血，人家可沒有這么粗糙的手法。”
刘长卿看着凌震的脸色就知道自己今天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凌震這個人如果生了气，后果会很可怕。
沈翊书看着石东航道:“石兄，你是個宅心仁厚之人，但是我想，在永昌动手的那個人恐怕并不是這样，他沒有让人受尽折磨而死，恐怕是自己沒那個能耐吧！”
石东航摇头道:“和本事大小无关，只和内力是否精纯有关。”
沈翊书点了点头道:“那么，我想我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天暝老人道:“本来，這件事该由我来了结，但是既然你這痴儿回来了，那你就跟着沈少侠离开，一起去解决了這件事吧！”
石东航点了点头道:“徒儿解决這件事之后，再回山来侍奉师父。”
天暝老人道:“罢了，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也不必再回来了，因为你即使是回来，我也不会见你。你不会像今天一样幸运，碰上我心情好。”
石东航沒有在說话，他最清楚天暝老人的脾气，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绝不可能改变。
沈翊书也同样很识趣，在石东航磕头拜别之后，沈翊书向天暝老人躬身行礼道:“晚辈，拜别前辈。”
天暝老人道:“你等一下。”
沈翊书一愣道:“前辈，有何吩咐？”
天暝老人道:“你，该拿走你的故物了。”
沈翊书皱眉道:“我的故物？”
天暝老人从身上拿出一個包裹的很严实的包裹道:“沈家的东西，也是大盛王朝开国之后，一直流传至今的东西。”
沈翊书接了過来，只是看了看大小，立刻一颤道:“我寻了许久，怎么会在您這裡？”
天暝老人道:“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這样的东西，会存放在京城，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嗎？”
沈翊书苦笑一声，打开包裹，裡面是一個黑色的，无比光滑的剑形之物。這個东西唤作“天剑”，顾名思义是上天锻造的剑，沒有任何人为锻造的痕迹。但是最奇怪的是，這件东西非金非玉非铁，除了当年沈家先祖之外，几百年来从来沒有一人能够勘破其中的秘密。正因为如此，所以天剑這件东西，已经很少有武者世界的人惦记了。也只有一些老人和一些知道秘辛的人，才会记得，這件曾经的武林至宝。
沈翊书再拜天暝老人道:“在下多谢前辈，但不知前辈与我沈家，有何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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