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梦回别离
张旭神色如铁,他好像真的沒有办法对付灰虫,不過他转念一想,觉得并非无迹可寻。
灰虫的能力,是控制双盘吸虫,其控制能力一流,是少量可以控制宿主大脑的寄生虫之一。
张旭二话沒說,直接干掉眼前之人,随后一把从眼前這人身上取出一條灰色虫子。
虫子被抓住的时候疯狂扭动,企图脱离,上面锋利的口器還想撕咬张旭的手掌,不過可惜的是,张旭的皮肤子弹都穿不透,更别提這個连变异生物都不算的虫子。
透過它半透明的外表,也能看出它的大脑结构非常简单,既然灰虫能控制,那张旭的虫豸感应是否也可以使用?
张旭的基因等级可比灰虫高,他甚至可以控制变异昆虫,不過大多都是都等级较低的,遇见更高等级的就会无效。
但仅此這一点,也足够了,张旭双眼发出骇人的绿光,一股无形的脑电波直接攻占手上這條虫子的大脑。
原本疯狂摆动的它瞬间安静下来,与此同时在灰虫控制的傀儡被张旭干掉后,他感觉有些奇怪,本想多和张旭說几句话,沒想到对方上来就是一拳,這不符合道理啊。
既然傀儡死了,灰虫也打算收拾一下物件准备前往下一個计划地点。
突然,灰虫僵硬地站在原地,全身颤抖,有一只虫子失去感应。本该很自然,可能被张旭一脚踩爆了,可心身谨慎的他立刻察觉异样,虫子不是瞬间死亡,两者的连接是一点点消失。
是张旭!他用虫豸感应得知到本体的位置,此刻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灰虫傻眼了,他虽然可以操控傀儡,但也要靠近傀儡才能发动能力,较远的距离就比较考验自己能力,为了不那么吃力,灰虫也是离本体较近。
通常来讲敌人想要找到自己几乎不可能,在這個混乱的末世,自本体只要随便躲起来,对面根本无计可施,除非他遇到同类型的进化者,而且這個同类进化者還要比自身强很多,才能做到反制。
情报裡面沒有任何信息表示张旭会控制系的能力,也许是根本沒使用過,這就导致灰虫沒有第一時間离开,還敢大摇大摆地在张旭面前显摆,所以他注定跑不掉!
正当灰虫震惊连连的时候,他身后的石墙悍然破碎,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张旭蓦地笑了!
“這就是你的本体嗎?”张旭眼神幽幽,发出野兽般的绿色光芒。
灰虫也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栽在這裡了,他收敛起恐惧,微整衣衫,坦然道:“我知道,今天我是跑不掉了,不過我仅仅只是一個开始罢了,众神们会向敌人撒下怒火!”
张旭缄默不言,灰虫說完,便立刻自裁了,很果断,不想给张旭任何机会。张旭也沒有阻止,一個抱有必死之心的人,你是问不出什么话的,想要答案只能自己去找。
检查一下是否假死后,確認无误之后,张旭便离开了,很多生物可以装死,足以骗過很多猎手。
尸潮已经撤退,正是柳绮梦他们的杰作,既然尸潮是被华邵他们故意招引至此,方法還是和正州基地那样,用次声波来让尸潮暴动。
马缙他们也就用這個方法,先探测出次声波来源,使其破坏掉,然后用同样频率的次声波来把丧尸们引出基地。
张旭回到基地,残肢断臂满地皆是,他越過闸门,看到模样凄惨的众人,众人见到张旭反而是一脸谢意。张旭沒去管這些人,径直越過,找到了铁文山,他现在最担心的還是韩鹿。
两人见面,张旭面无表情,询问了戚伊若队友们在哪,然后整個人好像一座石像,再也沒发话。
感受到铁文山的语气有些問題,张旭心感不安:“說话啊,韩鹿她到底怎么了!”他双眼发红,气场威压让周围的人喘不過气来,地面仿佛塌陷了几分。
“旭,旭哥,你要最好心裡准备……”见到张旭這個样子,瞬间让他想到了华邵,铁文山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出口。
铁文山沒有多說什么,他把张旭领到医务区,那裡有他要的答案。
冰冷的地板,加上暗沉的走廊,张旭一個人站在屋外,看着一人躺在病床上。
那人是王郸,原本冯峻、王郸、郑青三人飞行小队,两人被毒蜂击落掉入尸群之中,生死未卜,尸潮结束后,连尸体也找不到,如今只有王郸活着,而且還是重伤,目前還在抢救之中。
吴界中毒不浅,本来還能撑住,但他得知了三人消息之后,一激动导致血液循环加速,现在昏迷不醒。
在遇到张旭之前,吴界当初就是和這三人是同生共死,一起躲避丧尸,一起活了下来,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同类给残害。
還有阿信,脸色青黑,全身脉络从青色变成深红色,大批红色肿块浮现在全身。张旭看着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握着他冰冷的双手,低着头,泣不成声,這代表阿信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已经错失了救治時間。
他的主神经也被医务人员切断,为的就是防止尸变。
“他走之前,一直喊着贺腾這個名字,你知道是谁嗎……”铁文山拍了拍张旭的肩膀,缓缓道。
张旭撇過头,有些难受,贺腾原本在h难省迁移时,遇到地蚯王的袭击,失去了父亲。
最后阿信出于善心,收养的贺腾,這個可爱的小男孩仅有7岁,如今他再次失去阿信,张旭回去后,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除此之外,還有胸口粉碎性骨折的刘梦遥,以及断了两條手臂的原正伟,他们正在被抓紧抢救中,同时,還有心脏被捏爆的高鹏,让医务人员无从下手。
好在张旭及时出手,血赫立刻包裹住高鹏,给他及时治疗,如果他能量耗尽,维持不住海葵形态,那高鹏就会直接暴毙。
“旭哥,你来了……咳咳”捂住韩鹿双眼看向门口的张旭,眼神中仿佛失去了大片光芒,她惨笑地說着,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戚伊若扶了起来。
“旭哥,快,救救韩鹿姐……”戚伊若眼中带花,欲要一副哭出来的样子。
韩鹿撩起耳垂的细发,她摇头喃喃道:“沒用的,我能活到现在,是靠着我蝴蝶能力,但现在我也因为這個能力去付出相应的代价。”
张旭细细观察韩鹿的背后,那原本是一双明亮的鳞翅,可现在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他走到韩鹿身旁,试图用血赫治疗她,可无往不利的血赫,居然发现对韩鹿沒有多大用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冷静的张旭,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双眼遍布血丝,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韩鹿仅仅是微笑地握住张旭的手,他也缓缓坐在她身旁,静静地听着。
韩鹿的情况自己最清楚,早已坦然无惧的她开口道:“我很喜歡蝴蝶,小时候为了它,经常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坐就是一天,只为它的翩翩起舞……”
蝴蝶只为了繁衍下一代,一代接着一代,如此重复下去。正因为這样,它们的一生很短暂,蝴蝶也几乎沒有什么修复能力,因为它们已经不需要了。
韩鹿就是喜歡蝴蝶,喜歡它们的不惧生死,喜歡它们的优雅烂漫,喜歡它们的自由和果断……
“旭哥,你知道当初病毒爆发的时候,我是多么绝望嗎?直到遇见了你们,让我感受到這末世,還留存着温暖……咳咳,带着我的這份,替我好好见证精彩的未来吧……”韩鹿的语气变得极其缓慢,嘴唇也越发变得黝黑,渐渐地她靠在张旭怀裡,好似睡着了。
“嗯!”张旭欲言又止,他最终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韩姐……呜呜……”戚伊若早已泪流满面,寂静的病房内,唯有她轻轻地啜泣声。
蝴蝶为花碎,花却随风飞,可叹可悲。
张旭气极而笑,笑這個可悲的末世,笑這個无能为力的自己。
毛毛虫一生都是为了蜕变,它把最华丽的一刻展现出来,纵然短暂一生,它们也不畏前行。
张旭的手紧紧握着,心如刀绞,得知了叶俊远和毒蜂战死的消息后,他双手捂着脸,沉默地坐在走廊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好几個小时。
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同伴?朋友是在你困难的时候,能拉你一把;同伴是在你痛苦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
不远处走来一人,缓缓坐在张旭身旁,他默不作声,只是递给他一盒香烟。
“节哀顺变……看开点吧。”张旭抬头看了一眼,是孔楠。他架着一根拐杖,右腿打上了石膏,同时肩膀多了一道很明显的伤疤,很显然這次的战斗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张旭噗嗤一笑,擦了擦眼角:“怎么?你都這样了,還来劝我……右腿怎样,几天能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還是接過孔楠递過来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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