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井良太郎
因为风的原因,张旭清楚导弹高速飞行下倾斜的后果,轻则远离目标,重则当场解.体爆炸。
眼看三人无法离开,高鹏显得尤为着急,柳绮梦她不为所动,仅仅是抬起左手,本想使用冰冻能力,却被张旭制止了。
“不用這么麻烦,省点力气,等它倾斜一定角度,风速就会减小,到时候,我們再出去。”张旭用血赫感受仓口的变化,他的话也让两人放松了一些。
仅仅是14秒的時間,這几秒非常煎熬,因为洲际弹道导弹的速度会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不断加快,這十几秒就已经過了目的地,假设飞行速度平均速度为20马赫,那么這段時間大概就已经远离了近万米。
张旭的脸有些阴沉,他也沒想到风速度這么强大,当初沒有在导弹外面是正确的,他确实扛不住,现在只能祈祷导弹倾斜快点。
不過這种时刻越着急越会失去判断,他只能不断静心,感受风速变化。
突然,张旭用血赫包裹住高鹏以及柳绮梦,把他们送出去的同时,自身脚面猛的一踩,也跟着跃出。
因为踩了一脚,导弹也失去最后的平衡,在空中旋转、分解、爆炸,火光碎裂成点点火光,宛若夏日的萤火虫。
张旭三人在空中双手握在一起,形成一個环形,他开口喊道:“先别使用飞行能力,我們朝西北风向飞,差了7300多米。”指了指方向,随后张旭合拢双脚,以极快地速度飞向常齐市。
张旭有血赫和骨翅,安全落地是沒問題,高鹏也有蜻蜓的飞行能力,只要展开角度合适,也能振翅起飞,唯独柳绮梦只会冰系能力,不会飞行,想要安全落地机会不可能,张旭优先飞离二人,也是为了给他俩撮合撮合关系。
——
平静的下午,众人围坐在一间数百平米的房间之中,由于人数很多,這裡也显得有些拥挤。
此刻正有一老者对着一块全息屏幕上的复杂公式,他带着一副褐色眼镜。突然,外面的蓝白金属门缓缓打开,众人正听得仔细的时候,被人這么一打扰,這让每一位学者都有些莫名恼火。
“井良,你怎么迟到了?我记得以前来听我讲课的时候,你总是前几個就到了。”老者扶了扶眼眶,他双目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井良太郎有些脸红,他的右手中指不停地扣着大拇指,看向周围的同学们,最后小声地回答道:“抱歉爱德华老师,我刚刚因为海拉细胞实验忘记了還有您的课。”
“哦?是關於什么的?”爱德华有了兴致,沒去管身前的众多学生。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各個地区的生物人才,他们有的甚至远道千裡,参加這次探讨会就是为了向面前這位基因学传奇提问。
井良太郎虽然成绩不太好,但他的好学和求知欲望每次都给爱德华好感。
這次探讨会,每個前来听课的学者都有机会展示自己的科研成果,爱德华会给他们建议,這也是很多人亲自来而不是使用全息投影来听课,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但眼前就有一人,因为迟到,居然可以第一個得到爱德华博士的提点,這当然是所有人最嫉妒最可气的,为什么迟到那個人不是我?!
可沒有一個人敢开口质问,生怕惹得爱德华生气而被赶出去。
井良太郎含羞地挠了挠头,从怀中拿出一份厚重的报告,他說道:“是關於海拉细胞替代新生细胞的想法和实验。”
众人一听,整個房子立刻喧嚣起来,议论纷纷,更有人冷眼看向這個青年。
這個想法非常可笑,为什么,因为海拉细胞是一种癌细胞,它是1951年一位医生从一個病人身上分离出的细胞,最后交给一位博士,他培养出来后,发现海拉细胞只要有足够的营养,就可以无限分裂。
从那之后,很多人都会利用海拉细胞来进行实验,不论是太空失重实验,還是海底高压实验,基本上都可以用上它。
但有人想要癌细胞来替代新生的细胞,這可能嗎?
癌细胞就是身体生产细胞后,不小心出错后的结果。癌细胞不会听从身体的命令,因为它们只有最原始的本能,那就是分裂和吞噬,在沒有任何功能。
其实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癌细胞,只是数量多少不同,少量的癌细胞不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只有大概10亿的癌细胞才可能会引起注意。
大伙嘲笑井良太郎也实属正常,因为把一個基因缺陷严重的癌细胞给代替原本的新生细胞,這看似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举個例子,就好像去让盲人去踢足球,癌细胞已经失去原本的功能,怎么可能去完成這一项不可能的工作。
有很多人肯定会說,那给這個盲人装一個电子眼或者脑接收器等辅助设备,他不就可以踢足球了嗎?
可以,但沒必要,费时费力地教导癌细胞怎么做,然后让它好好干活?眼下這种实验早就有人做過了,而且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包括正在认真閱讀实验报告的爱德华。
教导盲人很简单,可教导一個无视规则的癌细胞群,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而且身体的防御细胞也看它们不顺眼,想要让它们和谐相处,這也是很大的难题。
所以很多人選擇剔除癌细胞群来拯救病人,而不是想办法让這些细胞来代替好细胞继续工作。
爱德华看了几眼井良太郎的报告后,便沉吟道:“這個想法很好,但实践起来我們都知道,太难了……癌细胞几乎不可逆,你应该看過我前年的论文,有些癌细胞确实可以转换成正常细胞,继续为身体工作,但代价太高,消耗成本也太大。”
癌变過程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是一环接一环的基因连锁反应,一旦开启就会像多米诺骨牌持续下去直到终点,几乎沒有回头路可走。
有少量癌细胞可以转变,比如急性早幼粒细胞,它是一种血液恶性肿瘤,采用维甲酸或三氧化二.砷等药物进行诱导分化治疗,就可以将癌细胞慢慢转变成正常细胞,但太浪费時間和精力了,花费一点点的射线治疗即可治好。
听說人类目前正在收集大量资源,为了给火星那裡进行大幅度改造,同时为了避免過度浪费,很多实验或者医疗手段也被暂停禁止。
說完,爱德华摇了摇头,有些失望,也有些莫名地熟悉,井良太郎好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老师,我的方法是用先用parp抑制剂联合放疗,把海拉细胞的修复功能关闭,然后用……”见到爱德华摇头,井良太郎急忙說道,但是却又被他用手打断。
爱德华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是想說……阻断了癌细胞修复能力后,它就不会增殖,再利用編輯技术crispr-cas9去修复失去的序列,从而达到完整地修补,对吧!”爱德华的话铿锵有力,让井良太郎愣了一下,旋即他猛地点头。
crispr-cas9是什么?
它是生命进化歷史上,细菌和病毒进行斗争产生的武器。
简单說就是病毒能把自己的基因整合到细菌,利用细菌的细胞工具为自己的基因复制服务,而细菌为了将病毒的外来入侵基因清除,进化出crispr-cas9系统。
而這個系统也被人类发现后,从而在医疗、基因、生物、细胞等领域广泛利用。
“如果這样做,你還要敲除细胞基因中一种编码pd-1蛋白的基因,从而将t淋巴细胞对海拉细胞产生‘信赖’……”說到這,爱德华停顿一下,众人也从当初嘲笑态度变得认真,因为這些话,对于他们来說,也是受益匪浅。
爱德华博士沒有继续說下去,他双手靠着背,满怀笑意地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遗憾的众人,和双目放光的井良太郎。
“谢谢老师!”井良太郎深深地向爱德华离去的背影鞠了個躬。
這是他们学术界默认规则,给对方一個灵感即可,說出来,被其他人知道了反而得不偿失。
当然肯定会有人能够听得懂,但他们各自研究的领域不太一样,這次来都是請教問題的,自然很多人需要询问爱德华。
也沒人会去占井良太郎這個便宜,拿别人的研究成果,那可就沒什么意思了。
高智商的人都不屑抄袭别人,他们喜歡从前人走過的路上突破自我。
——
井良太郎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他的白大褂也被汗水染透,现在是休息時間,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中的视频。
裡面赫然是爱德华教授的最新视频,一行很大的标题映入眼帘‘未来的新纪元?爱德华博士基因代码的更改!’。
井良太郎已经步入中年,看着昔日年轻的老师步入年迈,逐渐力不从心的样子,更加坚信他心中的那個目标。
以前学生时代,可能沒人知道井良太郎是谁,但现在他可是奠定基因重组的重要人物。
就是他的x13-tocy基因排序技术,让爱德华顺利发明了基因重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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