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我要当父亲了!
刚下了早朝的秦琅收到一封西疆来信。
隐卫亲手将信件交到他手上。
秦琅见到熟悉的字迹,就知道沈若锦亲笔所书,他打开信封,将裡头的信纸取出来,逐字逐句地看。
看完之后,他愣住了。
“有孕了……”
“沈若锦有孕了!”
“我要当父亲了!”
秦琅想起沈若锦在身边时,那些荒唐的日夜。
他盼着他和沈若锦能有一個孩子。
但沒想到這個孩子会来得這么突然。
沈若锦从北漠都城去西疆,那么远的路,那样辛苦地奔波,腹中孩子竟然安然无虞。
真不愧是他和沈若锦的孩子。
尚在腹中,就如此康健。
秦琅反复把信看了很多遍,然后立刻下令准备孩子的用物,還有给沈若锦养身体的,但凡是用得着的东西,通通打包送到西疆去。
他甚至想亲自去西疆。
被祁明逸率众拦住了。
祁相道:“陛下如今是北漠的陛下,私入大齐,等同于掀起两国争端,還往陛下三思。”
秦琅沒說话。
心裡已经在琢磨要怎么兵不血刃地拿下北境,见到沈若锦。
祁明逸他们在沈若锦离开北漠都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阵脚。
谁都沒有想到,沈若锦真能抛下皇后之位,回到大齐的西疆去。
他们也沒有想到秦琅竟然会舍得放她离开。
秦琅和沈若锦這两個人心裡在想什么,他们完全猜不到。
更无法拿捏。
就像现在,秦琅沉默着。
却比发怒更让祁明逸不安。
因为每次秦琅沉默之后,都会做出让他拦都拦不住的决定。
片刻后,秦琅开口道:“点兵。”
大臣们愕然道:“点兵做什么?”
祁明逸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裴璟、不!元璟已经重新启用了秦骅和秦祁父子,如今镇守北境是陛下的养父,难道陛下不仅要毁了自己亲手制定的契约,還要跟自己的养父兵戎相见嗎?”
秦琅似笑非笑道:“谁說我要毁约?”
“那陛下点兵做什么?”
众臣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琅道:“看热闹,不行嗎?”
一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无语”两個字。
秦琅是這样想的:
大齐四方兵马之中,霍飞光已经自立为王,北境则是重新被启用的秦骅和秦祁父子在守着,东州是刚被提拔上来的孙子铭,西疆有沈若锦在,就算霍飞光有心让西南联手,也必然会因为谁为主,谁为助力谈崩。
所以沈若锦和霍飞光两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個将目光放在北境,一個对东州下手。
以霍飞光的本事,拿下东州只是時間問題。
而沈家想要吞并北境,就沒那么容易了。
北漠不能对北境发起战事,但他点兵去边境线看热闹,在沈若锦和沈家人图谋北境的时候,用武力威慑北境,必定能助她早日拿下北境。
等沈若锦拿下了北境,与他合力,到时候就不是北漠侵犯大齐。
而是北漠帮着大齐杀不正之君。
到时候這天下,還不是他们夫妻两個說了算。
祁明逸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想看什么热闹?”
秦琅并不与他细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祁明逸和一众大臣還想再說什么。
秦琅笑道:“你们在意的真的是那一纸和约嗎?”
這几百年来,北漠和大齐签订了多少次和约,又毁了多少次。
多到数不清。
北漠是武力强国,一心想着吞并邻国,对大齐虎视眈眈已久。
他们不想让他這样做,无非是怕他這個皇帝会失控罢了。
“陛下即便要看热闹,也不必做第一個出手的人。”祁明逸道:“您大可以等到大齐内乱,自毁江山之后再出手。”
祁相這些时日也一直都在关注大齐的情势。
元璟坐在那把龙椅上引来了太多人不满,皇帝的位子他坐不稳。
所以四方生乱,人人都想趁乱抢那個位置。
這种时候,让他们河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明知的選擇。
秦琅却說:“那样就太迟了。”
他和沈若锦做那么多,就是为了少死一些人,少流点血,让百姓不必流离失所,让這万裡江山不要血流成河。
若只为算计图谋,便背离了他们的初心。
祁明逸有时候真的看不懂秦琅。
秦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又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之中。
他一点都不像皇帝。
偏偏又做得很好。
祁明逸看着秦琅,许久许久都沒有說话。
秦琅吩咐内侍,“去把雷方泽叫来。”
不多时,雷方泽就入内而来,他听說秦琅要点兵,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這次打谁?”
回都城這些时日,雷方泽闲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秦琅笑道:“不打谁,看热闹。”
“看热闹?”雷方泽做了這么久的元帅,从来都沒接到過這么离谱的旨意,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带那么多将士,不打仗,就去看個热闹?”
秦琅点了点头。
雷方泽還想再說什么。
秦琅道:“朕与你同去,即日起朝中事务都交给祁相打理。”
“陛下……”
祁明逸還想再劝。
秦琅道:“朕信得過祁相。”
祁明逸闭上眼,一副不得不认命的表情,“臣遵旨。”
這是他自己接回来的皇帝。
還能换還是怎么的?
祁相认了,一众大臣也跟着行礼。
秦琅带着雷方泽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說此刻带兵到边境之后,只做威慑之用,不得擅入大齐境内,不得引发战事。
雷方泽听得一头雾水,“陛下,咱们真就只是去看個热闹啊?”
“不然呢?”秦琅反问道:“雷帅想做什么?”
雷方泽道:“自然是趁乱打劫,踏平北境,直取盛京!”
先前要不是秦琅拦着,他早就率兵踏平北境了。
“不急。”秦琅道:“现在還不够乱。”
雷方泽不解道:“现在還不够乱?那什么才叫乱?”
秦琅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雷方泽道:“……”
陛下可能是跟祁明逸打交道打多了,說话也变得云裡雾裡的。
不過沒关系,陛下让等着,那就等着。
秦琅說完之后,让雷方泽去照办。
他把沈若锦的亲笔信揣在怀裡,期盼着夫妻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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