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琅的癖好
“我的癖好多着呢,以后夫人自会一一知晓。”
秦琅见沈若锦說這话时,唇边带着笑,就忍不住靠近她。
现在的沈若锦跟她在盛京时不一样。
她在盛京的时候也总是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此刻却是无比真实,欢畅的。
许是回到了西疆,又把西昌兵赶出了落月关的缘故,沈若锦开始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
随着秦琅的无限靠近,沈若锦觉得耳后那一块更烫了。
她伸了個懒腰,佯装什么都沒有一般,越過他起身下榻,“来人,端些饭菜過来。”
虽說秀色可餐,可不顶饱啊。
“是!”帐外的士兵连忙应声去办。
不多时,就带着两個士兵端着饭菜回来了。
跟着一起回来的還有乔夏,她一路跟着军队,看马儿累坏了,還伤了不少匹,心疼地不行,一边尽力救治,昨晚直接都在马厩裡。
现在一身马味儿,头发也乱糟糟的。
乔夏显然還沒睡醒,揉着眼睛就入了营帐,跟沈若锦說:“我刚去火头营找吃的,听他们說你醒了就過来看看。我也還沒吃呢,就在你這一起吃了。”
“行,坐下吃吧”
沈若锦已经穿戴齐整,在军中不梳发髻不带钗环的,更不上妆,为了防止干裂随便抹点润肤膏,长发也只用发带束起。
两人相识已久,自是十分随意。
乔都迷迷糊糊地坐下了,拿了馒头往嘴裡塞,一口就咬掉了半個,睁开眼忽然看见帐中還有一個人。
“妹……妹夫在呢。”
乔夏惊得差点呛死。
她从前跟沈若锦相处,睡在一個屋裡一张榻上也是常事,沈家那些少将军都很疼爱妹妹,但也沒谁会单独待在妹妹的屋裡。
乔夏显然還不习惯沈若锦已经成婚了這件事。
“乔姑娘来了,快坐。”
秦琅淡定如常,一副男主人的模样招呼着乔夏。
乔夏觉得气氛更微妙了。
她是不是来得不巧,打扰到人家新婚小夫妻了?
但這裡是军营啊,這会子青天白日的。
就算他两是新婚燕尔,不能在营帐裡做什么不能让人打扰的事吧?
乔夏這样想着,嘴裡的馒头更咽不下去了。
“慢点吃,沒人跟你抢。”
沈若锦走過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乔夏硬生生把馒头嚼碎了咽下去,低声跟沈若锦咬耳朵,“還好我昨天累了直接在马厩睡了,沒有摸黑過来。那要是半夜的我過来跟你一起睡,看到床上還有一個男子……”
那画面太怪异。
乔大小姐无法继续想象。
沈若锦打断了她的怪异描述,“我昨夜简直是昏睡過去的,你就是真過来了我也不知道。”
乔夏還想再說什么,沈若锦直接把整盘大饼推到她面前,“吃饼,就着汤饭,這個顶饿。”
战场上沒什么珍馐佳肴,顶饱的就是好的。
其实主将可以让火头营单独开小灶,但阿公常說要跟三军同甘共苦,从不让舅舅和兄长开特例。
沈若锦不想搞這些。
真饿的时候,馒头咸菜也能吃的很香。
只是委屈了金尊玉贵的秦小王爷,陪着她在這吃苦。
沈若锦這样想着,抬头看向了秦琅,“你也坐下吃点?還是让你的隐卫给你另外做点精细的?”
“夫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琅說着,在她身侧坐下了。
寻常饭食,卖相不佳,味道也就那样,沒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乔夏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觉得手裡的肉饼都不香了。
她在心裡暗暗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跑来跟沈若锦一起吃饭?
沈若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招呼着两人,“吃啊。”
吃完還要继续跟将领们议事。
三人吃饭的时候都沒怎么說话,碗裡盘子的食物倒是消灭地很快。
沈若锦差不多吃饱了的时候,众将领闻声往這边聚了過来。
就在這时候,林修齐兴冲冲地跑了過来,還沒进帐就开始对外头的将领說:“在江边打捞尸体的人說,发现了许多盏莲花灯,你们猜怎么着,這些莲花灯居然是用浮云纱做的!”
“浮云纱是什么?”
蒋淮安久居山中,不知道外头那些人追逐的贵重之物和衣衫布料究竟有什么区别?
其他将领和士兵也都是大老粗,在西疆战场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谁有心思去琢磨那些布有什么不一样。
“蒋兄且听我细细道来,大家都别急啊。”
林修齐這些在西州城宰大户,天天都被那些人用万分憎恨的眼神看着,已经好久沒见過蒋淮安這么清澈的求知眼神了。
林公子十分珍惜,耐心解释道:“這浮云纱呢,以色泽绚丽、轻薄如纸闻名,当然……更有名的是一点是因为它够贵,而且只供给皇室。能得一匹浮云纱做衣裳的人都非富即贵,谁舍得拿来做莲花灯呢?”
而且這种情况還得是大齐盛京才能有。
這西疆之地,浮云纱更难得了。
“什么莲花灯用浮云纱做?”
沈若锦闻声而出,掀开帘帐,走到了众人面前。
秦琅也随之走出。
众人上前抱拳见礼,异口同声地喊:“十姑娘!姑爷!”
沈若锦与众人招呼了一声,就问林修齐,“我方才听见表哥在說什么浮云纱?”
林修齐道:“我過来的路上,看到江面上有许多盏浮云纱做的莲花灯,觉得好生奇怪,就与众人說道說道。”
那江面上都浮尸,惨不忍睹,负责打捞尸体的士兵们都看麻木了,打那路過的林公子却格外眼尖,一眼就看到這不合寻常的东西。
随后而来的林家随从拿着几盏不断滴水的莲花灯,显然是刚从河裡打捞上来的。
林修齐道:“喏,就是這些,還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寻常的莲花灯底部都是九片莲瓣,這些却有十瓣。”
“十瓣莲花灯?”
沈若锦神色忽变,快步上前从小厮拿過一盏水淋淋的莲花灯。
不用细数莲瓣,她已经从這些莲花灯裡找到了熟悉的痕迹,“這莲花灯……像是我三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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