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花猫
這位雇主,一向文文静静,脾气柔和,从来沒对她高声說過话。
看护战战兢兢,“我看颜女士抱着花来的,不像是個坏人,她又說自己是您母亲的旧友,我就让她进来了。”
江稚被這番话气得头有点晕,她罕见绷着冷冰冰的脸:“以后她再過来,你請她离开。”
看护松了口气,“好的好的。”
江稚挂了电话,怒火未消,勉强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颜瑶今天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颜瑶不会平白无故去看她母亲,她做的每件事目的性都很强。
当初她能忍耐那么多年,心智就非常人能比。
江北山能這么轻易把傅家所有的财产据为己有,颜瑶也沒少在背后出谋划策。
沈律言看她脸色不好,“医院出事了?”
江稚憋着這口气也不能对沈律言发作:“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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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言還是愿意多照顾着点她,并非是怜悯,只是出于這么久以来的相处,觉得江稚在北城扎根扎的确实不易。
他记得她原本是南方人。
她的母亲也是南方人。
在北城沒背景、沒根基,步步都难走。
沈律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說。”
江稚沒和他客气:“好啊。”
她抬起眼眸望着沈律言发了会儿呆,她想她和颜瑶的交锋之中也不是从来都沒有赢過的。
颜瑶女士应该很想攀上沈律言這根高枝。
沈家和江家可不一样,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
沈律言的父亲从政,叔叔也是位高权重之人,整個家族都沒有什么小角色。
他有权有势有地位,谁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
沒人敢轻易招惹。
江稚還记得自己当初告诉颜瑶,她和沈律言结婚了,颜女士的脸色有多差。脸上伪善的面具都快绷不住了,眼睛红的滴血。
江稚心想這桩始于交易的婚姻,好处還是很多的。
這两年,如果沈律言都不打算和她离婚,好像也沒有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還能再多气颜女士两年。
江稚只恨自己手裡的证据不够多,還不足以扳倒江北山和颜瑶。
她一定要让這两個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休息了,沈先生,晚安。”
江稚在家养了两周,之后每天随便找了借口出门。
她并不知道沈律言暗中找人监视了她,更不知道她手机裡装了定位,蒙在鼓裡,一无所知。
沈律言知道她出门了,也沒起疑。
甚至觉得這样也挺好,整天憋在家裡才容易生病。
出门散散心,至少心情会更开阔。
雇主是個年轻的小女孩,家裡给买的房子。
看過她的设计图觉得很喜歡,把她請到施工现场,“江小姐,這要装多久啊?”
江稚看了眼正在忙活的工人,她笑了笑:“快点只要一個月。”
小姑娘对现在的效果已经很满意,更加期待完工后的样子:“好的。”她记得她听說江稚說過手头比较紧,也就知道江稚很缺钱,好心给她介绍生意:“江小姐,我舅舅最近给他女朋友新买了套房子,還沒重新装修呢,他应该也要找人装修,過两天我把他推给你吧。”
江稚当然不会放過赚钱的机会,但有過刘国正那個前车之鉴,做事情难免小心:“你舅舅多大了?他性格……”
小姑娘笑着說:“我舅舅很年轻的,比你大不了几岁,人也很好,是個正人君子,长得超级帅,就是不太喜歡說话,很冷漠。其实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他女朋友,因为他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可是那個女孩刚回国就急着找前男友复合,眼睛裡根本沒有他。”
江稚内心同情他舅舅,同是天涯沦落人,听起来還挺可怜的。
“好,那過两天他有空,我們见個面。”
“嗯嗯嗯!”
江稚在施工现场待到了傍晚,衣服上溅到了点漆都沒发现。
她怕引起沈律言的怀疑,天還沒黑匆忙赶回了家。
巧合的是,沈律言也刚到家,眼神犀利,瞥见她裙子上的漆点,啧地笑了声:“小花猫,今天蹿哪儿去玩了?”
江稚听他這么說才发现裙摆上有漆点,她脸颊一烫,表面镇定:“出去随便逛了逛,学了会儿画画。”
沈律言沒有多想,不知为何看见她心情逐渐开朗,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今晚陪我出趟门。”话音落地,他紧跟着补充:“不会让你喝酒,我护着你。”
江稚想了会儿:“好。”
她问:“要穿什么衣服?”
沈律言吐字:“保守点。”
江稚像员工一样对老板言听计从:“好的。”
她上楼随便找了條以前穿過的黑色v领吊带长裙,腰肢盈盈一握,大片雪肤瓷肌,黑色微卷的长发慵懒铺在后背,少女宛如画中走出的神明。
沈律言盯着她看了半晌,从衣柜裡找了條披肩,“披上。”
江稚沒拒绝,拢好披肩和他出了门。
到了地方才知道今晚是江岁宁举办的慈善晚会,用她设计的珠宝做拍卖,所得款项全部捐赠给慈善基金。
不仅能博個好名声,還能打响她在珠宝设计方面的名气。
下车之前,江稚问過沈律言今晚她是以秘书身份出席,還是妻子。
沈律言沉默,然后說:“秘书。”
江稚明白,慈善拍卖晚会人多眼杂,他一贯不喜歡让太多人知晓私事。
平时也不敢有人去挖他的隐私。
进去之后,沈律言拍了拍她的手:“你自便,我有点事,等会儿再過来找你。”
江稚早就能从容不迫应付這种场合,“好的,沈总。”
在外人面前,她還是很懂分寸称他为沈总。
江稚静静望着沈律言朝着江岁宁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今天晚上,江岁宁才是瞩目耀眼的主角。
而她,连配角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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