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见面(1) 作者:未知 雷明霁取了书靠在床头看,可惜一個字都看不进去,隔几秒钟看下门。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他叫来了马季:“将军府最近有什么异动?” 马季摇头說道:“沒什么异动,雷明濮還窝在院子裡不出门。不過他让人寻了個十七岁的姑娘伺候那位太医。” 那太医六十多岁了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沒想到也是個色中饿鬼。所幸自家国公爷不愿让那位太医治伤,不然铁定得出事。 雷明霁不屑道:“這些年也就学了這些下作手段。” 有野心是好事,证明有上进心,但必须通過正当途径达到目标,而不是像雷明濮那样总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国公府要是落到這样的手中迟早是要败落的。 马季点头道:“是啊,军中的将军们知道都很鄙视他。对了,国公爷,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說不当說。” “說。” 马季犹豫了下說道:“国公爷,外头传闻說老国公有意夺了国公爷的爵位,然后传给雷明濮。国公爷,空穴不来风,若是老太爷真有這個打算咱们可得打消了他這個念头。” 雷明濮暗害自家国公爷,都证据确凿老国公還要保他。剥夺自家主子的爵位给雷明濮,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若是以前雷明霁肯定会非常愤怒,可现在听了這话却很平静。雷明霁說道:“他這么想要這個爵位,那就给他好了。” 马季惊呆了,回過神来问道:“主子,你說什么,将爵位给他?” 雷明霁嗤笑道:“他心心念念着這個爵位,那我就成全他。我倒要看看,他得了爵位后能否镇得住下面的将士守得住大同。” 就雷明濮那個废物想要赢得将士的认可,投胎回炉都不可能。 马季心急如焚,說道:“国公爷,這事万万不可,若是他当了国公爷你怎么办?而且一旦雷明濮成为魏国公,军中拥护主子你的人都沒好日子過。” 雷明霁抬头看着他,說道:“雷明濮是個废物,镇不住下面的人的。所以,镇守大同的人只能是雷连敬。” 他现在连爹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那国公爷你呢?他要得了势,到时候可定不会放過你跟夫人還有小少爷。” 雷明霁满是杀意地說道:“我不会给他這個机会。马季,雷连敬一直护着他,可若他成了国公爷還能整日龟缩在院中不出来嗎?只要他经常出门,我們就能寻到机会杀了他。” 等寻到机会他就会安排母亲跟侄子去洪城,雷明濮想害不到他们。不過一想到雷连敬,他的心情就糟糕到极点。到這一步還护着雷明濮,真不将他這個儿子放在心上。不過這样也好,他也能彻底放下。 随后雷明霁又询问了军中的情况,知道军中一切都好,军饷粮草以及药材等军需物资都落实到位,他心情稍微好了点。 两人又聊了小半天,都是军中的事情。马季有些困了,看了下怀表說道:“国公爷,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在外头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他平日睡得很死所以从不守夜,今日是杨一东特意交代的,他虽觉得奇怪但也沒有多问。不過今日雷明霁与他聊這么长時間,他也沒那么担心了。 雷明霁看出他有倦意,点头道:“嗯,你去睡吧!我白日睡得比较多,现在還不困,看会书再睡。” 马季忍不住念叨道:“国公爷,這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你别看了。” “我心裡有数。” 马季见他不睡也不出去就守在他身边,只是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 雷明霁笑骂道:“赶紧去睡,這儿不用你。” 被赶出来的马季,正准备躺炕上睡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他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是杨一东后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嗎?” 若不是有要紧事,也不会大半夜的過来了。 并不等杨一东开口,他就看向易了容的楚瑛好奇地问道:“一东,這小兄弟是谁啊?怎么這么面生啊?” 楚瑛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沒有說话。 杨一东压低声音說道:“郡主,国公爷就在裡,您进去吧!” 楚瑛朝着马季点了点头,然后从他身边走過去。 马季被這称呼弄懵了,一直到楚瑛进了屋后才回過神来。他拽着杨一东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你刚叫她什么?郡主,哪個郡主?” 不会是他想的吧?若真是,那、那也不辜负国公爷的一片深情了。 杨一东满脸的笑意,說道:“這世上除了荣华郡主,還有谁能让咱们国公爷牵肠挂肚?” 马季高兴得不行,不過很快又问道:“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沒有呢?” 說完他觉得不对,因为杨一东的神色太平静:“你是不是早知道郡主会来?這么大的事为何都不跟我說一声。” 杨一东也沒瞒着他,压低声音說道:“郡主說要来看国公爷,但淮王不同意,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所以就沒跟你說。” 這段時間国公爷都患得患失的,他哪還敢多话。 马季高兴地說道:“郡主来了,咱国公爷能很快振作起来了。” 雷明霁在将马季赶出去以后,眯着眼靠床头养神。不過轻微的脚步声很快瞬间让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紧盯着门口。 很快门口厚厚的毡毛帘子就被撩起来,从外头走进来一個穿着灰色大棉袄、脸上有刀疤的年轻男子。 雷明霁心砰砰地跳,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楚瑛走到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心疼:“亏得你還被尊称为大楚第一才俊,智勇双全呢?竟被個小人弄成這样。” 在知道雷明霁重伤不醒那几日她担心得吃不好睡不着,所幸扛過来了。身体受重创也不要紧,总归能养好。 雷明霁听到這熟悉的声音,焦虑的心情一下就平静下来了:“郡主,都让你不要来你怎么就不听呢?太危险了。” 楚瑛坐在床边,摇摇头說道:“不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无法安心。” 這话,胜過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