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约见
秦非是眯了眯眼，看向齐助理，“刚刚那個……”
“那位应该就是我刚才說的，联系项目部，要跟我們购买器材的女士。”齐助理答道。
齐助理向来只负责公司内部之事，鲜少跟秦非是一同外出，因此，并未见過季重重。
话音刚落，秦非是突然冷笑了一声。
明明是個艳阳天，屋内的温度如同寒冬腊月一般，齐助理一阵冷颤，就连站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的郑总监，也感受到阵阵寒意。
他回過头，看向自家老板，却见他正盯着自己，不，准确的說是盯着自己手裡的手机，面目狰狞。
郑总监：……
他顾不上电话那头的人，下意识将手机放到自己身后，挤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秦，秦总？”
這又是哪尊大佛惹怒了自家老板？
秦非是沉默半晌，微微挑唇，“声音听起来倒是年轻的很。”
“是英才大学的。”齐助理连忙說道：“对方說是帮学校采购器材，還问我們能不能便宜点。”
“英才大学？”听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秦非是不由得想到自己被挂断那個电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添了几分寒意。
购买器材？她倒是悠闲。
本以为不接电话是因为還在忙汇演之事，现在看来，人家只是单纯不想接而已。
他扫了一眼略微发抖的郑总监，勾唇一笑：“你這么紧张做什么，我很吓人嗎？”
郑总监和一旁的齐助理差点哭了出来。
英才大学不是老板的母校嗎？怎么听到母校的名字时，反而有点……生气？
還沒等两人寻思出個所以然，秦非是突然松口。
“你们把部门弄起来也不容易，既然有人上门，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顿了顿，又說道：“不過我要亲自审核，確認她是否可以长期合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秦氏集团合作，如果她达不到签约要求，部门還是需要解散。”
“是，那是必须的！”郑总监瞬间来了精神，身体不抖，腰也直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秦非是，郑总监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随即又想起還沒挂断的电话，连忙拿起。
“喂，您好，季小姐？”
……
电话那头，季重重說了一半，对面突然沒了声音，正当她等的不耐烦，准备挂断电话时，那边的负责人突然开了口。
“嗯。”季重重对对方的态度有些不满，說话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敷衍。
像是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郑总监连忙解释道：“很抱歉，季小姐，我們這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刚刚我們是谈到仪器的問題，是嗎？”
“对，不過你刚刚好像說了一句，你们公司快倒闭了？”刚刚聊仪器的时候，对方說完這句话就沒声了，季重重听得一头雾水。
鼎业好歹也是個国际级的集团，虽說她联系的只是鼎业旗下一家科研公司，但……
也沒那么容易垮吧？
郑总监一噎，半晌，干笑了两声，“看来我的玩笑让季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們公司即将倒闭，您的单子也能为我們力挽狂澜。”
“您也知道，干這一行不容易，有时候一年都开不了几個单子，您将這么大的单子交给我們，我們真是太荣幸了。”
季重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沒毛病。
她干這一行那么多年，跟不少供应商合作過，但也看過不少供应商因为入不敷出，或转行，或停业。
之前一個同事還开玩笑，将這种现象称之为：铁打的工作室，流水的供应商。
但思索片刻，季重重還是說道：“要不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我想上你们公司看看，双方都觉得沒問題的话，我們可以直接签约。”
电话那头的郑总监正愁着怎么让人跟秦总见面，沒想到季重重主动提出要上门视察。
他一喜，连忙答应，“那就太好了，明天恭候您的到来，我的电话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如果您有什么問題的话，随时找我即可。”
“行，就這么說定了。”挂断电话，季重重心裡美滋滋。
惦记了這么长一段時間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等到明天观察完对方的公司，合同一签，实验也算进入正轨了。
“好，接下来只要把种子从菜鸟驿站搬回来，就能正式开工！”季重重朝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势，屁颠屁颠往家附近的驿站走去。
不知道为何，刚走了两步，季重重的心跳突然一阵加速，手脚也跟着冰凉起来。
……
“啊！”
一阵惨叫声在A城精神病院内响起，一個头发散乱的女子趴在房间窗户处偷看，看见裡面的一幕，下意识抱了抱怀裡的洋娃娃。
“囡囡不怕，妈咪在這，妈咪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囡囡……”女子自言自语地說着，随后轻轻拍打着洋娃娃的后背，哼着催眠曲，往角落的房间走去。
“宋卿卿，有人找！”护士站在房间门口敷衍地喊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紧接着一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神色沉痛地走了进来。
“卿卿，是我，你……你還好嗎……”
房内的女人依旧拍打着怀内的洋娃娃，对男人的话毫无反应。
“卿卿，你不认识我了嗎？”男人缓缓靠近，柔声說道：“卿卿，我是沈莫问啊。”
听到“沈莫问”三個字时，宋卿卿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男人，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了一個惊喜的笑容。
“莫问？真的是你嗎？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我好想你，他们都說你不要我了，不過我不信，你肯定是有苦衷对不对？”
“莫问，你知道嗎？你当爸爸了，你快来看看，我們的女儿可爱嗎？”
“你都不知道，她多爱闹腾，大半夜不睡觉，一直哭，我花了好长時間才给她哄睡了，你說话声音小一点，别把她吵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