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语柔的粉丝
她跟医生的对话,宋卿卿都听见了?所以,宋卿卿刚才的反常,就是因为這個原因?
见季重重不說话,宋卿卿焦急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季重重抿了抿嘴,半蹲在她面前,“好,只要你想在這呆着,我就不会赶你走。”
宋卿卿顿时破涕为笑。
季重重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对不对,宋卿卿虽然身上带着许多伤痕,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宋卿卿說不清楚,她也沒法了解。
宋卿卿有自己的家人,如果有一天,她的家人找上门,自己又该怎么办?
当天晚上,季重重在床上辗转了许久,始终睡不着。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
“熊猫!”宋卿卿指着季重重的眼眶,眉开眼笑,季重重无奈。
早上還有课,陪宋卿卿吃完早餐后,季重重收拾了要用的书本,便匆匆出门。
到达教室门口时,距离上课也仅剩一分钟,她前脚刚进教室,老师便跟着她的后脚进来。
老师有些不满,但也沒說什么,示意她找個座位坐下后,便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個大字——班干部竞选。
老师将粉笔扔回盒内,不紧不慢地說道:“由于开学事务繁忙,所以班长我选了学号为1的程颢同学。”
“不過剩余的职位還处于空缺状态,今天這节课我們就来竞选班干部。”
“請同学们拿出纸和笔,写下班干部的职位,并将你心中适合的人选写在职位后面。”
“获得票数最多者,即可上任。大家放心,這次投票是匿名的,所以就算想要毛遂自荐,也不用不好意思。”
季重重打了個哈欠,对着眼前的白纸,有些犯难。
让她投票沒問題,关键這個班裡的人也沒几個她记得住名字的啊。
思前想后,季重重大笔一挥,在所有职位后面都填下了同一個名字。
……
半小时后,纸條被挨张收上去,一個同学负责唱票,一個负责在黑板上登记。
“第一票,副班长陈佳佳,体育委员林奇,文艺委员宋语柔~”
“第二票,副班长林奇,体育委员李鹏,文艺委员宋语柔……”
“第二十七票……文艺委员宋语柔……”
副班长和体育委员的名额竞争极为激烈,唯独文艺委员的位置,大家都不约而同将票投给了宋语柔,很快,宋语柔名字后面就写满了“正”字。
宋语柔心裡颇为得意,但還是佯怒道:“你们怎么都把票投给我了啊?不能因为跟我关系好,所以都写我名字啊,這算作弊。”
“那是大家认可你,才把票投给你,什么叫作弊?”林奇谄笑道。
宋语柔抿嘴一笑,“真的嗎?不管能不能当上文艺委员,有你们的支持我已经很开心了。”
众人纷纷跟着打趣,台上依旧在唱票。
“這是最后两张票了啊,”负责唱票的同学挥了挥手裡的两张纸,打开其中一张,顿时笑了起来。
“哇塞,看来這张票的主人肯定是语柔的粉丝,你们看,所有的职位后面写的,都是语柔的名字。”唱票的同学一边說着,一边将手中的票展示给众人看。
宋语柔一脸娇羞,“谁這么坏?肯定是你们想故意气我,都說了不能作弊了。”
一阵善意的笑声跟着响起,有人朝台上喊道:“還有一张票呢?說不定是另一位粉丝哦。”
唱票的同学赞同地点头,轻咳了一声,展开纸條。
刚准备念宋语柔的名字,在看清纸條上的內容后,突然顿了顿,半晌,才尴尬地读了出来。
“副班长季重重,体育委员季重重,文艺委员季重重。”
教室内突然鸦雀无声,三秒后,众人哄堂大笑,有几個男生甚至一边笑一边拍打着桌子。
“這票不会是村姑自己投的吧?”
“笑不活了,一個村姑也敢竞选班干部?”
“关键這一票也沒用啊,她不会以为有人会给她投票吧?”
“砰——”
重阳扬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义愤填膺道:“笑什么笑?這票是我投的!”
“农村来的又怎么样?要当班干部,首先要成为班裡的表率吧?”
“你们可以嗎?你们是拿了联考的大满贯,還是被人碰瓷以后還记得助人为乐?又或者說,你们代替班级上台表演?”
“你们什么都沒做,還好意思在這笑?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教室内再次鸦雀无声,三秒后,又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了,重阳扬,你算什么玩意?”
“大满贯又怎么样?那不過是她运气好!”
“是不是助人为乐還不好說呢,再說了,助人为乐是应该的。”
“就是,难不成我扶了一個老奶奶過马路,我就必须成为班干部嗎?”
重阳扬难敌众口,他看向季重重,却发现季重重低着头,似乎在用手机看什么东西,根本沒把這些嘲笑放在心裡。
事实上,季重重并非沒放心上,而是根本沒听进耳中。
她不断滑动着手机屏幕,努力搜寻着跟PTSD有关的资料,可惜查来查去,都沒有查到想要的资料。
正如李医生所說,這個病要想康复,并不容易,尤其是像宋卿卿這种患病已有好一段時間的病人,治愈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是任由宋卿卿這副疯癫的模样,也不是件事……
季重重正想得入神,就被人用手肘撞了一下,她抬头,就看见重阳扬涨红着脸,站在她身旁。
“嗯?怎么了?”季重重问了一句,又顺着重阳扬的目光看向周围,這才发现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她顿了顿,开口道:“你们选你们的班干部啊,看我干什么?”
见她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刚才還在嘲笑的同学反而觉得沒意思了。
宋语柔原本還在为势在必得的班干部名额感到骄傲,见季重重這般,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自己辛苦竞选的班干部职位,在季重重看来,根本毫无价值?
凭什么?一個沒能力的村姑,還表现出一幅白天鹅的模样,她哪来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