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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不行,我害怕了(3/6)求订阅

作者:黑子的脚步
离开黑石城之后,叶抚選擇的是西行,从洛云城向西,便能直接离开叠云国到连沧国去。

  第一行的目的地是连沧国君安府,也就是何依依所在的地方。先前本是打算从神秀湖回来的时候,路過连沧国,便去一趟君安府,但到君安府后,已经是岁夕了。因为赶回去過年,便拖到现在。

  白薇和秦三月都是沒怎么過過年的人,叶雪衣就更不用說了。叶抚觉得很有必要跟她们一起過個年,所以先前都到了君安府城门口,都折返回去了。

  這年過去了十来天,四下都安定下来,进入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生活当中。

  君安府可比黑石城大多了,同叠云国的京城差不多大。然而,君安府却不是连沧国的京城。它是一座府城,是分权式城池,虽然位处连沧国,但却是由府中官员直辖管理,除了国家战略级行动,君安府可不用经由连沧国朝廷指示而行事。同时,君安府還是這方圆十国的唯一经济枢纽,同时也是十分关键的交通枢纽,方圆十国几乎所有的水上运输项目都要经由君安府的粱下运河。這直接使得君安府发达繁华得不成样子,以一城之力,富可敌国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话。

  這一度使得君安府的名声比连沧国還要大。

  数不胜数的商行、世家、财门堆积在君安府当中,使得這座城池的生活节奏特别快。沒有宵禁,太阳落山后,整個城池裡便燃起了灯,一直到第二天天明才会熄灯,每個夜裡都是灯火通明。君安府也因此被称作不夜城。沒有夜晚,是对這座城池繁荣程度的真实写照,也是对生活在城裡的人生活的真实写照。

  君安府寸土寸金,而其中,又属商业用地贵上家贵。有人這样描述,“连沧国一個二等城池裡的平凡家庭,三口之家,即便三人都有正当的差事,想要在君安府裡面拥有一個四间式平房,需要不吃不喝五十年。如果他们還想有一個店铺门面,便要不吃不喝两百年。”

  關於君安府的這些事,叶抚大致了解過一些,因此当初见到何依依,听他說起他家的事后,叶抚才說他是不折不扣的“家裡有矿”。

  君安府何家,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想而知。

  年后已经十多天了,君安府早已进入了繁忙的快节奏当中。现在天還早,风雪也還沒有安定下来,而君安府城门口已经满满当当了。为了规范管理,君安府城门是分了商道和一般通道的。行人、人用马车等等一律从一般通道进城,商用马车等等则是从商道进城。

  秦三月从叶抚送她的小天地裡取出来一只小纸鸢,“這是之前分别时,何依依送给我的,說到了君安府,便用這個通知他,他好来迎接。”

  小纸鸢差不多成人食指那般大小,眼睛处有一丝灵韵,算是一個小型的指向性灵宝。

  单从這個看来,便可以知道何依依家裡的确是不缺钱的。

  “這個時間,何依依应该還在读早课,先不打扰他。我們进城先看看。”叶抚說。

  秦三月点头,“听老师的。”她收起小纸鸢。

  君安府比较特殊,也因为其特殊,所以开放包容程度相较于其他城池大得多。进這座城,并不需要什么通行证和身份令书。换言之,谁都可以进去,沒有任何限制。当然了,這并不代表君安府是一座罪恶之城,相反的,安全得很,這得益于城主府的管理。

  如果說别的城池城主府只是個奉命办事的,那么君安府的城主府,毫无疑问,是绝对的主人。

  从人行道进了君安府后,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抚和秦三月立于城墙之下,高耸黑压的城墙在背后,传来肃杀气息,宣告着绝对铁御。而前面,是俗世繁华的极致。

  這座城不如百家城那般大,也不如百家城那般富有仙气。

  行走在百家城裡,看得深沉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人与人、人与城之间分明的隔阂感。百家城是修炼者们的繁华城池,但修炼者们大都喜好清修,不受叨扰,所以百家城再如何是修炼者们的繁华之地,也并不是多热闹。而且,即便說着是修炼者的繁华之地,大多数的热闹气息也還是生活在那裡面的极少部分普通人所贡献的。

  毫无疑问,君安府是俗世裡繁华的极致。

  站在远处,遥遥望去,叶抚有一种“现世版”清明上河图的感觉。

  秦三月见着叶抚的神情,便笑着說:“先前我在《仪南书》裡面看到說,儒家那位唐康圣人的《浮生绘世卷》便是在君安府创作的。”

  “百态人生,千般营生。”

  秦三月补充道,“還有万种风情。這是对君安府的描述。”

  “跟百家城倒是截然相反。”

  秦三月点头,“虽說两者的确不是一個层次的。但是在我看来,這本不该分個高低的。修仙者有修仙者的繁华,俗世人也有俗世人的热闹。”

  “是這個理。”叶抚笑了笑。他想起什么,不由得问:“你以前来過君安府嗎?”

  “君安府不分高低贵贱,接受万般各类。对于那個时候的我来說,是個好去处。我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秦三月說。

  “为什么又离开了呢?”

  秦三月清淡一笑,“来這裡是因为很繁华,离开這裡也是因为很繁华。一個人的时候,越看着别人的热闹,越感觉到自己的孤独。我想,如果在這裡待久了,人也会糊涂吧。這样比起来,黑石城那样沒点生气的地方反而适合我。在那裡,总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黑石城是一座孤独的城市,秦三月是一個孤独的人。

  的确,同病相怜。

  她笑着望起头,“大抵也是同病相怜,黑石城给了我一丝温暖。”

  叶抚明白她說的什么,边走着边问:“那個时候,如何想到要到我书屋裡来应聘呢?”

  “老师那個时候的招聘上写着,四十岁以上的女性优先。我在想,大概,老师是真的想要個做家务活的。”

  “可你又不会家务活。”

  刚进三味书屋的时候,還是叶抚教着秦三月收拾的。

  “那老师你为什么還要留下我呢?”

  “因为你可怜。不說是你,换作其他任何一個人,像你這样可怜,我大概都会收下来。”

  叶抚說得很直接,的确,初次见面的人,也只得止步在表面印象。

  “其实,那個时候我是抱有目的的。”

  “你若沒有目的,我反而不会收下你。”

  “为什么?”

  叶抚挑起眉說,“我从来不信,世上会有绝对的圣人。”

  這是句有深意的话。

  秦三月稍稍想了想,暂且放在心裡头。

  “我們要在君安府待多久呢?”

  “看情况。”

  “我們现在去哪?”

  “找個地方坐一坐。”

  “茶楼怎么样?”

  “這裡的茶楼只能喝茶,可惜了。”

  “茶楼不喝茶,還有其他什么的嗎?”

  叶抚点头說,“有,自然是有。”他并沒有详细說。

  秦三月瞧着叶抚,始终觉得疑惑。她一直不知道老师本来是哪裡人,以前常常听他說過“我以前生活的地方”這样的话,近来沒有听到他說過這样的话了。听老师描述起来,他们那裡似乎是一個很热闹很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机会去见识一下,她想。

  叶抚本身是喜歡喝茶的。他对茶沒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只要不是太差,任何茶他都会品一品,并不介意在君安府裡找個茶楼,坐一坐。

  君安府的格局有点像是蛛網。六边形的形状,密密麻麻的街道纵横交错,多而不乱。从西城门进去后,叶抚和秦三月走了会儿路,便在路边叫了辆代步马车。

  有代步马车,是城主府官方运营的,只要给钱,人人都可以坐,這一点就跟大多数俗世城池拉开了差距。起码的,可以看出,君安府的阶级观念并不深,一切都建立在一個“钱”字上面,只要你有钱,在君安府可以做到绝大部分的事。

  在代步马车上观光,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形形色色的人与事,从眼中划過。不需去仔细瞧看,只是“走马观花”,人生百态便已经从眼前拂過了。

  人多、车多、马多、房多、街多、水多,桥也多。

  一路過去,不知看過多少人,不知从多少车马旁经過,不知過了多少條街,不知過了多少座桥。

  在西南城区的中心下了马车。车夫指了指一处方向,說,整個连沧国最好的茶楼就在那边儿了。

  大抵是上马车前,叶抚說了句“去处茶楼吧”,沒有說详细的名字,车夫便把他们当做了外来的有钱人,给拉到這边儿来了。

  朝着车夫指的方向看去。一條明澄见底的涓涓细流从這边流過去,种着二月柳,现在压了一树雪在上面,银装素裹一片,有纷纷意。四五座小拱桥隔着几百米便摆在溪流上面。

  大抵是茶楼图個清静,修在這個比较清幽的地方,往周围看了看,沒多少人。叶抚同秦三月走過去。

  所谓的茶楼并不是一座多么高楼,是开了個小门的院子。君安府的建筑大多矮平,极少有高楼。最高的便是城主府了,据說是城主府的铁规,不许有建筑比城主府高。

  与其說是茶楼,不如說是叫茶庄。

  茶庄门口沒有人守着,似乎谁都可以进去。

  叶抚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是個院子。满院子的雪,让叶抚想起在神秀湖住的洞天,但這院子可比那洞天大多了。

  刚进去,便从旁边廊道走過来一個女人,瞧着打扮,应该是招待客人的侍女。

  “两位客人是来喝茶的嗎?”

  叶抚点头。

  “請随我来。”

  侍女领着他们从廊道绕過院子,在院后,揭开幕布,便进到了茶庄裡面。

  照侍女解释說,像這样的院子,四面八方都有,是用来隔声的。冬日裡隔风雪,夏日裡隔酷暑。

  茶庄裡面确实是别有洞天,大亭盖高高地压在上面,以琉璃瓦做铺设,既实现了遮风避雨,又实现了通透明亮。进了這裡,便能看到一些人了,来来往往从穿着上看都是比较富贵的。

  因为只是来這裡喝茶,侍女便将叶抚和秦三月带到一楼的一处园林式小厅裡,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坐茶居”。清醇的味道在這裡流转,像是墨竹叶碾碎了,晒干来的气味。

  人安坐,茶送到。

  秦三月又捧上一本《仪南书》,看得津津有味。从神秀湖回来后,她在御灵上的修炼就暂且停了下来,照她自己說来,是碰到了瓶颈。叶抚沒急着给她解答,打算等到了中州再說。此行去中州的目的,也是這般。秦三月的第三门功课,便是破除御灵上的瓶颈。

  叶抚嘛,则是继续写日记。昨晚上写着写着睡着了,将一页的日记都弄乱了。

  說起睡着。昨晚還是叶抚来到這边后第一次自发地睡着。他想来,应该是心情比较好,或者說情感上的感觉颇为满足。

  某一刻,编钟的清脆鸣调在耳边响起。

  叶抚循声看去,便看到东北侧,二楼的小楼台处,搭了座编钟在角落,有人敲着,另一個角落放着一把筝,有人弹着。

  然后,随着一道萧声响起,有人唱起了叶儿。

  “烟花——落水意——稍茫,

  立人——倚扁舟——清唱。

  犹相逢——梨若——陌上,

  问琴声——

  隔帘来——

  郎问:美人惆怅?

  莲花——恰微微意,

  美人笑:莫把荷叶相似,

  情长。”

  因为曲是叶儿,所以唱曲人唱了一遍又一遍。编钟、筝和萧和了一遍又一遍。

  “好听。”

  曲子完了,秦三月抬起头看向叶抚說。

  叶抚点头,“的确好听。”

  這边的歌写意比较浓重,若把人代入到曲子裡面去了,便格外好听,代入不进去,便只听個调和词。

  秦三月朝楼台望去,见着那裡站着個蒙了面纱的女人,她說:“唱曲人在哭。”

  叶抚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是代入进去了嗎?”

  叶抚笑道:“是想起了伤心事吧。”

  忽然,他望向楼台另一侧,說:“熟人来了。”

  秦三月循着目光看過去,便看到楼台另一侧,何依依大跨着步伐,模样依旧俊俏得不成样,只是神情步伐之间,全是莽撞粗蛮,沒有個读书人的模样,身后跟着一群打扮相同的人,看样子是他家裡面的下人。

  他径直地迈步過去,越過楼巷,到了楼台前,一把将那唱曲人抓住,“跟我走!”

  “你放开!”唱曲人喝道。

  何依依一脸的蛮横不讲理,大声斥道:“我再說一遍,跟我走!”

  此番此景吸引了茶庄裡所有人的目光。

  秦三月见此,惊声說:“老师,何依依他是不是在强抢民女啊!”

  叶抚挑眉,“哟,何依依长本事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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