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年无子帝王(26)
玲儿也被迫承受着对方发泄来的怒火,仔细看過去可以发现,那双眸子裡還藏着几分阴鸷和后悔。
前者是对于知画的不满,小小的一個宫女让她栽了這么大的跟头。后者则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若她当时能沉得住气,暗地裡把這宫女解决了,兴许也就不会有如今的這一出了。
事到如今,她依旧不知悔改。
贤妃贤妃,简直跟“贤”沒有半点的沾边。
這宛如泼妇的样子,一点也沒有刚入宫时的贵女形象,恐怕丢进市井裡都沒人怀疑她曾是宫中的妃子。
楚瑾也懒得听她狡辩下去了,他還想知道知画什么情况呢。
“宣朕旨意,這個妄图残害皇嗣的贱婢,拉出去斩了!贤妃越俎代庖,以下犯上,有残害皇嗣嫌疑,但念她并不知晓的份上,那便打入冷宫!”不伤及性命,已经是他从轻发落了。
這时皇后凉凉的来了句,“贤妃在知晓知画有孕时,曾想让张太医开一副落子汤。”
贤妃:……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打入冷宫真的只是一個轻飘飘的惩罚嗎?并不见得。
为什么许多大臣家裡要培养进宫的贵女?這位贵女的作用就是跟联姻是一样的,是为了维持家族的荣华富贵。
皇帝需要大臣的助力,大臣也需要皇上的信任。但是如果這個桥梁一旦崩塌,那谁输谁赢显而易见。
皇帝毕竟是皇帝,大臣品阶再高也高不過皇帝去,况且皇帝的助力也并不是只有他。一旦失去了交好的桥梁,并且這個桥梁還得罪了对方,那下场显而易见。
家族沒落是最轻的,若是皇帝有别的意思,想要彻查一番,那才叫真正的惨。沒有哪個家族是真正的清白,总会查出点什么来的,就看皇帝怎么处置了。
但是后妃都已经打入冷宫处理了,哪裡会是从轻发落?
贤妃跪在地上,感觉世界都崩塌了,她为了家族进入后宫,原以为可以拼出一番天地。事实证明她也成功了,走到了贤妃的位置。
可如今呢?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一旦进入冷宫,她就再也沒有出来的机会了。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是无意的。臣妾以为是那宫女与别人私通有的孽种,臣妾也是为了皇室着想。看在那宫女沒有出事的份上,就放過臣妾一马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贤妃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跪爬着過去,抱住了皇帝的大腿。
楚瑾嫌恶的将她踹开,“事到如今,你還在說朕的孩子是個孽种,你是何居心?這還叫沒出事?朕的孩子都差点被你害沒了,這叫沒出事?”
這一脚直接踹在贤妃的心口上,力道很重,痛的她直不起身子,整個人都在颤抖着。
回想這些年,她们這些女人争夺着皇帝的宠爱,数着枯燥的日子生活着。再想想少女时期,她也曾是无忧无虑的女孩子,怎么就进宫六七年,成了這副模样?
“哈哈哈哈!”贤妃自嘲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這副疯魔的样子,看着实在是有点瘆得慌。
太后忍不住念了一句佛法,随后冷声道:“還不快拉下去!”
一旁的太监领了命令,立马两人拖下去了。
贤妃已然失势,已经沒有了复宠的希望,所以他们也懒得再像以前那样恭敬了。
玲儿感到一阵绝望,贤妃都已经這样了,那她的家人還能被安置好嗎?
“太后,皇上,皇后,知画姑娘醒了。”采荷从裡屋走了出来。
“醒了?快进去瞧瞧。”刚刚怕进去吵到人,所以就在外面待着,现在人醒了自然是要进去看看的。
知画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小了不少之后,這才佯装刚刚睡醒,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這是?”
“姑娘您醒了,我這就去告诉太后他们。”
不一会儿,急匆匆的走进来三個人。
脸上的表情不一。
太后是激动,皇上是欣喜,皇后则是担忧。
“奴婢给……”知画挣扎着要起身给三人行礼,脸色有些慌张,看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行了行了,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這些虚礼就免了吧。”太后强行将人按了下去,让她乖乖躺在床上,随后语重心长的說道:“你如今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给哀家生個皇孙就行了,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皇上也点点头,附和着,“如果有什么缺的,尽管去吩咐宫人,断不能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孩子。”
皇后只是說了一句话,“现下怎么样了?還有不舒服的嗎?张太医還沒走,让她再给你看看。”
“我……奴婢,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孩子?我這是……”知画有些语无伦次了,她茫然的看向几人,一脑门的雾水。
皇后的话虽然让她觉得很暖心,但现在的情况還是维持人设比较好,相信皇后也不会觉得她有何不妥的。
太后乐呵呵的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哀家一看你就是個好姑娘,是個有福气的。你已经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孩子是谁的自然不用哀家来說。”
“孩子?我有孩子了?”知画瞪大了眼睛,手无意识的抚在腹部上。
“是啊,知画,朕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好好的为朕生下龙子,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楚瑾凑了過来,脸上的欣喜是掩盖不住的。
如果這個时候她說一句想要出宫的话,這几個人会不会把她给囚禁起来?
知画默默的摇了摇头,還是别去挑战对方的底线吧。
“奴婢沒有什么想要的。”她摇了摇头,脸色還有点苍白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還自称什么奴婢?你既然是皇上的女人,那就得有個位份,皇上,你說是吧?”太后瞪了皇帝一眼,這糟心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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