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唯一的希望
张阳与凌霄本以为一切会重新开始,就像第一晚那样,谁知,到了晚上他们竟然還被关在水牢之中,疼痛感又重新袭来,两人都懵了,反应過来后,心便一沉再沉。
就算摸索到头绪又怎么样?被关在水牢中便意味着失去自由,失去自由就意味着他们无法找寻真相,如此一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這裡离开?
该不会再也离不开了吧?
這個念头一出,不论是凌霄還是张阳,内心都升起无穷无尽的恐慌,他们害怕被永远的留在此处。
姜妤灵便成了唯一的希望。
原本昨夜還因为姜妤灵沒有出现而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的凌霄,今夜无比庆幸姜妤灵沒有轻举妄动,那样的话,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是到底是不确定。
“她应该能做到吧?”
“应该能的。”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惶恐不安。
强自镇定。
姜妤灵当然能做到,不過她却不会這么快就将两人救出来,首先,她就是想让凌霄吃点苦头。
其次,吃点苦头才能让她的救命之恩显得珍贵。
她不会给他忘恩负义過河拆桥的机会的。
……
张阳与凌霄再次在水牢裡待了一整夜,腿都快泡胀了,他们在等待着天亮,可是天亮以后,一切都沒有消失,他们依旧被关在水牢之中。
阳光透過狭小的窗户照在水牢之中,
水面波光粼粼,整個水牢似乎都温暖了几分。
张阳与凌霄的心一沉再沉。
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
“吃点儿东西吧。”
突然就有人进来了,是最先开始抓着凌霄去结婚的那個青年,他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将手裡的馒头扔进了水牢之中。
馒头漂浮在水面上。
张阳恨恨的瞪着他,凌霄目龇欲裂:“你为什么要骗我們?”
“我为什么不能骗你们?”青年笑着反问:“你们两個蠢货,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了嗎?我說浅浅用了常五的钱,你们就觉得浅浅真的用了常五的钱哈哈哈,浅浅好歹也是咱们村村长的女儿,她考上大学去读书,還需要谁给钱嗎?”
“你!”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蠢,這么明显的谎言都听不出来,還在婚礼上公然下浅浅的面子。”青年笑嘻嘻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就算你不信任浅浅,但凡你给她多一分的尊重,事情也不至于闹成现在這样。”
“好好的在水牢裡待着吧,两個蠢货。”
青年說完,便哈哈大笑的离开,凌霄的拳头握得死紧,牙齿咯咯作响。
眼神中的恨意几乎也快化为实质。
他在心裡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他会将其千刀万剐。
但此时此刻却是自身难保。
张阳与凌霄都有修为,可是自从进入副本以后他们就沒吃過饭了,甚至连水都沒有喝一口,却被打又被关进水牢中,早就体力不支,這会儿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两個馒头胃裡竟直抽抽。
很想吃,却過不了心裡那关。
只能转移话题。
凌霄深呼吸一口气,问:“你說、江星歌能够找到线索嗎?”
张阳的眼神艰难的从馒头上挪开:“应该能吧。”
……
姜妤灵是在凌霄与张阳被不分昼夜关进水牢的第三天出现的。
彼时两個人已经奄奄一息,且对她找出真相救他们离开水牢已经不抱有什么真相了,触底反弹,這会儿姜妤灵的出现对他们来說,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更别提她還带来了一些吃食,以及他们最想听到的消息——
“张阳天师,凌霄天师,這两天你们還好嗎?這两天我忙着在村子裡打听情况,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现象。”
凌霄头也不抬的问:“什么奇怪的现象?”
姜妤灵带来了两碗白粥,几份小菜,這些东西,就算不是鬼的食物,放在往常凌霄与张阳也不会看一眼,可如今却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沒办法,太饿了。
最饿的时候,他们甚至连水面上的馒头都想捞起来吃。
现在有白粥就已经很好了,管它是不是鬼的食物,现在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村子裡的人似乎很排外,所有人都对你们的敌意很大,你们被关进水牢之中后,几乎每個人都在为此欢呼雀跃,特别是那群喜歡新娘的男青年们。”姜妤灵就道:“他们提起新娘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可是自你们被关进水牢之中以后,却沒有一個人去安慰她,甚至在我教唆他们的时候,我竟感觉他们有几分害怕。”
“而且,我发现,村裡的年轻女孩儿很少,跟新娘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几乎是看不到,只有一些小女孩儿或者是年纪偏大的大妈,最不济的也结婚了。”
姜妤灵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很奇怪呀,這群男的喜歡新娘却在新娘受伤以后敬而远之,而村裡又沒有年轻姑娘,那……”
“那新娘一定有問題!”
几乎是瞬间,凌霄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他微微眯起眼睛,饭也吃不下去了,开始回忆起自来此处后的点点滴滴。
爱慕新娘的青年、从未揭下過盖头的新娘、沒有出现的村长、在新婚之夜被强逼着灌的新郎……
這不想不知道,一想哪裡都是破绽。
新娘在村裡的地位如此崇高,连她受了情伤其他人都不敢上门安慰,那些人在沒有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又怎敢如此放肆?
還有,自古以来,一般都是新娘去新郎的家乡结婚举办婚礼,可是此处却完全相反。
就算新郎是孤儿、是入赘,可是新郎怎么连一個朋友都沒有?
而他在进入這裡被当成新郎抓走,那么真正的新郎又去哪裡了?
那些人之所以不敢接近新娘,却新婚之夜搞破坏,是不是因为真正的新郎還在村子裡呢?
可是,若新郎才是幕后大BOSS,新郎還存在,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代替新郎与新娘结婚呢?
而且,村子裡那么多人都排斥新郎,說新郎坏话,這個可能性并不大。
最最重要的是,說起新娘是村长的女儿,可是在婚礼上,村长却从始至终沒有出现。
村长、真的存在嗎?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来,砸在凌霄的脑门上,他很快便将其捋顺,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心一凛,郑重其事的对着姜妤灵道:“江星歌,你现在立刻去查几件事。”
“第一。”
“看看村子裡多少人說新郎的坏话,收集他们所說,全部回来告诉我。”
“第二。”
“去向新娘打听打听他与新娘相识相知的過程。”
“第三。”
“去找村子裡与新娘年龄相仿的人交谈,最好能看清楚,他们究竟是爱新娘,還是怕新娘。”
“第四。”
“确定一下村子裡有沒有与新娘年龄相仿、還沒有结婚的女孩儿。”
“第五。”
“找一找村长,看他是否存在。”
“等完成這五件事情后,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回来告诉我。”
“我們能不能从此处出去,就全靠你了。”
凌霄幽深的黑眸之中带着满满的认真,再也沒有了以往的不屑与高高在上。
姜妤灵也认真而严肃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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