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倾覆天下15
浑身上下沒一处不痛,风封深深吸了口气,用力睁了睁眼,强撑着沒让自己昏過去。
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呼吸稍稍有点困难。
缓了缓神,风封费力地扭過头,望着贴在他耳边的陈戚,眼泪把视线模糊了一片。
男人之间互相搀扶,那是友谊地久天长;但是男人之间互相扶鸟,那。
动了动唇,风封想說自個儿尿不出来,
且不說他尿道裡现在沒几滴,主要是這种场合真的很不适合。
可沒等他开口,男人就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尿。”
摄政王的语气很平淡,甚至算得上是薄凉,可其中威胁意味却一点不轻:“如果不是哄骗本王,那就当着本王的面尿,本王会好好看着。
說到這裡,陈戚顿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陈戚的语调很慢,或许因为离得近,听起来竟有些温柔。
可风封听着,却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发昏,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脬腑,說白了就是膀胱
陈戚要怎么替他开脬腑,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无非就是一刀捅破,血尿具流。
啧啧,听起来恶心又吓人,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一一但這都不是主要的,
真正目扭曲的实际是陈戚的称呼。
封儿。听见這两個字那瞬间,风封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感觉到了玛丽苏文学的强大杀伤力,感觉到了浑身鸡皮疙瘩的疯狂涌动,险些当场哽死升天。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一早八十年就烂大街的小名,基本上是古早言情剧的标配,又土又油。
风封现在很想揪着陈戚的领子逼问,你一一個顶级反派就不能起点有逼格的小名知不知道要紧跟时代步伐
风封如鲠在喉,偏偏陈咸叫得毫无违和感,這一個封儿简直缠绵悱恻意寓万千。
在大厅裡被人抱着,盯着放水,這個尴尬不单单有一点点。
然而风封毕竟不要脸,也沒有很羞耻,酝酿了一下,居然真的尿了出来。
水声淅淅沥沥,伴随着男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陈戚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微微眯起眼来。
男人眼泪還在大颗大颗的掉,神情却显得意外放松,沒有半丝促狭,看起来很自然。
看到這裡,陈戚不得不承认,他先前的毒打沒有让男人恐惧,如今的刻意羞辱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小狼崽子不仅尖牙利爪野性难驯,耐打耐疼能屈能伸,适应能力也出奇的强。
因为沒有扶着,水流朝下,男人有很大一部分尿液都浇在了陈威的衣摆上。
可陈威沒有管。
风封能感觉到他身上浮起的烦躁和不虞,那是对于棋子即将失控的不悦。
风封知道,他目前对于陈戚来說,就是一把還未打磨的刀,過于锋芒毕露,但可能伤及主人。
一一
不能完全控制的尖刀,那不如毁掉。
陈戚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
风封已经习惯了這人的喜怒无常,但长時間的失血和疼痛让他有些意识恍惚。
强撑住眼皮,风封忍下疲涨和疼痛,忽然伸手抚上了摄政王的手背。
由于脱力和剧痛,男人的触碰很短暂也很克制,甚至有些让人难以察觉。
“王爷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陈戚怔了一下,男人的动作太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示弱。
男人微微转回头望着他,泪眼婆娑,看起来憔悴又羸弱,目光似是乞求,又似依恋。巴掌印留在男人白皙精致的脸上,看起来丑陋可怖,却让陈咸的目光微凝,一時間移不开眼。
悲剧和伤痕最大的魅力,就是将完整和美好毁灭,仿佛花蕾凋谢,带着绝望又难以复制的美感,比美丽本身更具震撼力。
一一
這是他亲手造成的伤。
每一处撕裂,每一道血痕,每一滴眼泪
好像火焰滚入了心脏,這個认知,血液仿佛都被点燃了,陈戚盯着男人破皮出血的唇瓣,被血丝染的嫣红,仿佛雪地裡盛开的红梅,明艳瑰丽得惊心动魄。
''王爷
男人又叫了一遍,嘴唇轻轻阖动,声音更弱,似乎带了轻微的哭音。
陈戚的喉结攒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主攻略对象陈戚兴趣值:52,杀戮值:21]
风封被送回房的路上,听到了下人的议论声。
大家都在說他尿在大厅裡的事情,這事居然现在已经全府皆知了。
可下人人传人,把這事传的越来越不对劲。如:
一個下人說:今日王爷给“小公子”治罪,让他尿在厅内啦!
然后另一個下人点点头:哦,懂了!今日王爷在厅内疼爱小公子,小么)子爽得都尿了
之后听到的下人:什么王爷在厅内让小公子“伺候”,激烈得把小公子都弄尿了![
传闻越来越有颜色有内涵,连起来简直就是一篇无比生动真实的小皇文。
众下人:嘶哈嘶哈,王爷好猛,小宠好娇
风封:
我有一句讲。
按一贯的驯养手段,男人挨完打应当被锁到柴房,冷水一浇再断水断粮几日,待饥寒交迫生不如死之际,摄政王再出现在他面前喂食拥抱,轻扶安慰,
被救赎的過后的安全感会i£男人记住陈戚的体温和味道,并对此产生依恋。此后多重复几次,受罚者多半会对拯救者产生病态偏执的眷恋和信任。
然而实际发展到现在,看看男人那耐抽耐折腾的样儿,陈戚觉得這個法子大概率是沒有用的。
這狼崽子能忍会演,死猪不怕开水烫,到时候饿急了恨疯了,保不齐他一抱反倒還要被咬。
别白白浪费時間,
于是风封被带回了寝房。這一边,随着下人对风封的调查越发深入,男人经历和性格的细节描述越发完善。可陈戚听了些關於风封以前的事,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一不符合。
不论是性情還是行事风格,下人描述出的仿佛是另一個人,除了背景和经历,其他信息根本毫无参考价值。唯一能够重合的大概只有一句“对养子倾尽心血”。是了。
陈咸忽然想起,风封对曲安若的重视程度确实是极高的。
他对于曲安若维护有加,两次动手打世子似乎都与曲安若有关。
明明不是亲生儿子,可曲安若在风封這裡的受宠爱程度却胜似亲子。
摄政王了解不了风封对曲安若的爱护,毕竟亲生的孩子尚且未必有多喜歡,何况-一個路边捡来的拖油瓶。
不過恰恰這一点,终于叫陈戚抓到了男人为数不多的软肋。
偏爱和维护,都容易把自己的弱点展示在,人面前。
陈戚若有所思,换過衣袍后去了寝房
男人正在昏睡。
下人不敢多动他,只将他放到被褥,上便立即收手离开了,所以男人身上衣物沒脱,被子也沒有盖,侧躺姿势风骚妖娆,腰跨间曲线撩人。
总之就是骚气满满
一一开玩笑,风封好不容:易凹出来的造型,那大母零气场必须有。
可惜陈戚对此并无太大反应,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腿上的鞭痕,目光微沉。
大概因为刚刚发泄過,而今又寻到了男人的软处,陈戚好整以暇,耐心也比平时好一点。
身上衣物已经被抽得稀碎,陈戚查看了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帮他把被血污湿的衣服脱掉。
然而男人昏睡状态下相当不安分,陈戚只要一碰他,他就哼哼唧唧乱抓乱打。
陈戚一再觉得這浪蹄子是醒着的,就是装睡蓄意报复。
陈戚脸上挨了两下,力度都不轻,脖颈也被挠的破皮出血,眼看男人准备直接上脚踹了,陈戚沉声道:“敢踢,本王打断你的腿
果然,這话一处,男人瞬间安分了。
陈戚一怔,看看男人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時間竟生生给气笑了。
疯崽子居然真是在装睡,這样报复他也敢。
大概意识到自己被戳穿了,男人也不接着装,睁开眼望了望着床前的人,缩了缩肩膀。
“王爷。”
看看陈戚那一脖子刨花,男人故作慌张愧疚,又开始装傻卖乖:
可陈戚瞥他一眼,不想听他瞎扯淡,直接打断道:“你叫本王
什么
忽然被打断了话头,男人一愣,有些怔怔然,隔了片刻,男人有些茫然的试探回应:
原本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两個字,可陈戚闻言却沉默了片刻,他盯着男人看了几秒,情绪难辨。
本王是怎么教你的”
過了好一会儿,陈戚开口,一字一顿,语气有些冰冷。6154514023
挨了一顿罚,风封又把称呼换了草民王爷那一套,当然這其实也沒有什么問題,但称呼相较之下显得疏离了许多。
草民不记得了。”男人小声回应
不记得。
才過了一天不到,就不记得了。陈戚牵了牵唇角,似乎冷笑了一声:“你是在对本王表达不满
可问到這個問題,
沒等摄政王反应,男人幽怨地悠悠道:“王爷为了世子打了草民,草民浑身都痛。
男人又在试探,陈戚能看见他眼底的冷意和血腥。
“本王动不得你陈戚倒也沒有生气,语气淡淡的,“你只是本王的姬妾,打了世子,自然是要受罚的。
陈戚少有的讲道理给人解释,然而风封压根不管,只道:
“反正总归都要罚,草民下次就该下手更狠些,让他后半辈子都下不了床,”說着,风封垮起個批脸,“王爷到时倘若气不過,大可以直接杀了草民。這些话過于率性,摄政王微微眯起眼,却只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声:“胡闹。”
男人少有露出這样真实鲜活的一面,陈戚沒有生气,只是盯着男人那张蔫巴巴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结滑动。
“口不择言,该罚。
陈戚的语气沒有什么起伏,可风封听见那一個“罚”字,却還是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
陈戚瞥了一眼男人茫然的眉眼,忽然拍了拍腿,不疾不徐命令:
风封一怔,有些诧异地抬起眼。
陈戚见男人半天不动,又重复第二遍:“趴上来。
从来不会重复命令,陈戚的语气加重了。
任性和抗拒要有分寸,稍稍反抗偶尔不听话那是情趣,可一直叫板作死,那就真的有可能被一-刀捅死。
风封虽然不知道陈戚是要搞什么,但他暂且并不想惹怒這個疯子,于是還是慢悠悠挪了過去。
有一說一,趴大腿這姿势有点不对劲。
還有点不太正经,
看着男人爬上大腿,陈戚沒有第一一時間做出惩戒动作,甚至也沒有再提风封刚才的浑话,只忽然把话题回归到了最初的問題:叫本王什么”747650351
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跃,男人怔了一下,有点沒反应過来,下意识应:王爷。
然而话音刚落,他屁股上猛地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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