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绿茶精和她的冤种仙尊(43)
那些下属的所谓忠心根本不知能撑到何时,又起兵造反将她推了下去。
所以,她去了趟昀昇宗,将本属于她的东西拿了回来。
她的空间袋。
裡面有能控制魔兵魔将的那副面具。
当然也并非全为了這個,前些日子天机阁同魔界闹出的动静不小,想必战神已早有耳闻。
這次出门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诱鱼上钩。
鬼卿蹲在一面清澈如镜的湖边,睫毛安静地轻垂着,用手撩着湖中的冷水,清洗手上已干掉的血水。
随着她洗手的动作,湖水中荡开层层涟漪,她一袭妖冶红衣,腕上和脚踝上的银铃配饰清脆作响。
系统:【大人,尊上来了。】
准确的說,从她进入修仙界的那一刻,他就一直悄无声息地尾随于她身后了。
鬼卿唇角在看不见的角度轻扬起,她特地为他准备了一出好戏。
好戏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凌冽的剑气自身后而来。
伴随气势如虹的雄性嗓音:“大胆妖孽!伤了我昀昇宗弟子還想逃,可问過本宗主的辟邪剑!”
红衣女子身前就是湖水,退无可退,袭击来得又過于突然,尽管她反应足够快地侧身躲過,但一缕青发仍是不免被剑气削去,飘飘绕绕地落在地上。
一個黑发蓝袍留着一截黑长胡须的男人剑锋一转,陡然继续攻向茶九白。
一身浩荡正气,来者正是昀昇宗宗主。
宗主进攻招招致命,来自元婴末期的强者,无论是剑法還是身法,统统无懈可击。
红衣女子手无寸铁,被這一阵招式下来打得节节败退,不過半盏茶的時間,她鼻尖就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转着眼珠明显在策划着逃跑的计谋,然而,這怎么可能就此结束?
既然落到他手中,他便正好为天下人除魔卫道。
昀昇宗宗主冷笑一声,一声令下,数十名蓝袍弟子从湖边的树林裡飞身而出,冷剑出鞘,将红衣女子团团包围在中央。
茶九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打量着四周冒出来的弟子。
他们手持剑刃同时向她发动攻势,却见她突然下蹲,以手触地。
无数生着金黄纹路的紫蓝色藤蔓拔地而生,以迅雷之势冲向空中,将腾空而起的弟子卷入藤蔓,蓝袍弟子们惊慌地被迫悬在半空,乱挥着剑。
但是,再起身躲闪已来不及了。
“妖孽!拿命来!”粗狂的嗓音自身前传来,凛冽的剑气已直冲面门。
茶九白眼瞳中只剩刺向她来的剑尖。
千钧一发之际,“锵啷”金石相击之声炸裂开。
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如天神般降临,矗立在她身前,将她与外界的冷兵器隔绝开。
他捡起地上的冷剑,剑刃往外一侧,轻而易举地挑开昀昇宗宗主刺来的一剑。
宗主被自身剑气所伤,捂着胸口倒退数步,在看清来者为谁后,勃然怒气更是郁于胸腔气到吐血:
“战神大人,难道您要拦我取這妖孽性命!”
苏北尘面无神情地护着身后之人,身周冷寒气息四溢,仍恭敬地拱手道:
“愿景兄放她一條生路。”
宗主冷笑一声:“饶她一命?不知战神大人从何日起竟与妖孽为伍,传出不叫天下之人心寒?放她一條生路自然可以!但我昀昇宗必须将她带走亲自处置!”
苏北尘眼眸余光扫過身后女子的一角红衣,语气冷静平缓叫人不容拒绝:
“這只妖,我要带走。”
宗主:“呵,她伤我宗门上下百余名弟子,此仇不报,叫我何以宗主之名示人?”
苏北尘:“那便多有得罪了。”
两人话不多說,弹指间缠斗在一起。
苏北尘身为战神打昀昇宗宗主自是不在话下,但他又不能当真伤了他,缠斗起来略废了一些時間。
鬼卿坐在地上眼底晦暗不明,捡起地上一把剑,悄无声息地将藤蔓缠绕的力量放松。
那群弟子发现挣脱的空袭,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从空中掉落。
第一個掉下来的小修士,根本沒重视地上弱不辣鸡的女子,一股脑地就要冲上前帮自家宗主的忙。
“噗呲——”冰冷的刀剑从他背后刺入。
他瞪大眼珠,回头看去。
“呲——”刀剑从胸口抽出,那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站起,砍杀起来。
眼看心爱的弟子们被一剑穿心,昀昇宗宗主防守尽乱,下一刻就被苏北尘钻了空子挑飞了辟邪剑,剑尖直指喉心。
昀昇宗宗主气得双肩直抖,茶九白小脸上溅了昀昇宗弟子的血水,笑意盈盈地走到了苏北尘的身后。
他义愤填膺地指着他们二人,愤怒得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将食指指向苏北尘的鼻尖:
“你——!!竟与妖物同伍!你可对得起孤云峰下一众弟子,可对得起天下黎民对你的——”
昀昇宗宗主眼眸忽然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视线下移,冷剑已然刺入昀昇宗宗主的喉咙,沾满鲜血的剑尖从他脖颈的后侧露出。
苏北尘眼瞳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薄唇轻张,却因想到了什么又紧紧抿上。
方才的剑,不是他刺的。
是身后的她用法术运起他手裡的剑,刺向了昀昇宗宗主的喉咙。
从這般充盈的运剑法力来看,她根本不可能被昀昇宗宗主逼至毫无還手之力。
原来,从一开始,這就是個引君入瓮的圈套。
茶九白悠悠道:“不会說话就不要說,老废物。”
這回,在昀昇宗宗主的瞪大如铜铃眼珠的注视下,她挨着他的肩颈,亲昵地握住苏北尘冰凉的手背,将冷剑拔出。
滚烫的热血溅到苏北尘一尘不染的白袍上。
茶九白贴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撩人:“這次能成功杀掉昀昇宗宗主,還要多谢战神大人配合~~”
昀昇宗宗主“咚”地一声撂倒在地上,手指仍哆嗦地直指苏北尘的脸。
树林中,从茶九白手底下逃出来(被茶九白故意放走)的小修士目睹一切后大惊失色,恐惧得差点儿因腿软而跌倒在地。
连剑都顾不得拿,跌跌撞撞地逃窜离去。
苏北尘眼尾余光瞥见树林裡的那抹奔逃蓝色,他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身周摄人的寒意消散下去了,他眉梢低垂下来后,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温润的疲惫之意。
茶九白似骄阳般一身如火的红衣立在那儿,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邪肆笑容。
沒了做戏时的遮掩,她眼底对他的恶心和痛恨毫不留情地暴露在他视线下。
“别来无恙啊,战神大人~”
他的心脏上的陈年旧伤,被洒伤了一把盐巴,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苏北尘深深凝望着她,墨眸中开始掀起如何压都压不下去的惊涛骇浪的波澜。
他寻了三十年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尽管是以陷害的目的,但他手指仍止不住地颤栗。
她真的…還活着……
過分沸腾的血液在他身体裡蹿流,胸腔中的心脏动如擂鼓,他伸手想抓住她的艳红的衣袖,却又深知自己不配,三十年的思念也被艰难地硬压下来。
他喉咙裡的空气被反复压缩,最后化为难言的哽咽:“能再见你一面是我此生至幸……你,走吧……”
系统:【苏北尘悔意值+20,目前悔意值20】
“一面怎够啊,仙君?”茶九白唇角勾起,突然踮脚贴上他的俊脸。
她眉眼妖娆妩媚,温热纤白的手指自他耳后缓缓滑下,从下颌滑到那张浅粉色的薄唇之上,轻按了两下,软弹的触感叫人心生痒意。
“我們可来日方长的很呢……我可是爱您的啊,仙君~~”
苏北尘高大的身躯僵滞,血液开始逆流。
系统:【苏北尘,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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