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未婚妻的臣子10
封易這才缓缓站直。
结果封易刚站直,唐彻又指着他笑骂道:“封易啊封易,枉朕视你为好友,你却出卖朕,還给朕上了那封奏折,害得朕前两天想要溜出皇宫解闷,结果先是被内侍总管拦着,后来又被内阁首辅拉着教训了两個时辰。你說,你该当何罪。”
還挺惨。
那封奏折效果看来還是挺不错的。
心裡這么想着,明面上封易已经惶恐道:“臣……”
“行了行了,你封郎在宫外的时候可沒這么多规矩。朕也就是气你竟然出卖朕,這宫中哪有宫外有趣。”唐彻摆手,自說自话,“朕也知你担忧朕的安危,近来這帝都的确是危险不少。”
封易面无表情听着。
唐彻绕回到书案后方,指着封易身后的凳子道,“坐吧,难道還要朕再請你一次。”
封易便坐下了。
唐彻靠着椅背,略提高声音喊道:“来人。”
“陛下。”一個内侍稍稍推开御书房的门,轻手轻脚走进来。
“给封大人上茶。”
内侍很快将茶端過来,然后又退下去了。
唐彻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坐姿有些散漫,完全不像人前端正威严的模样,“近来朕沒能出去,這宫外可有什么趣事?”
唐彻這是在与他闲聊嗎……
封易发现唐彻对他的印象好像還挺好的,言谈之间颇为亲近。
刚刚那种笑骂的态度也不像是帝王对臣子,倒像是友人之间熟稔的对话。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刷了唐彻的好感……男女主的感情线還沒什么动静,他倒是先在唐彻這裡刷出了友情线?
封易想了想,随口回道:“近来宫外并无大事。”
唐彻斜睨他一眼,暗示道:“朕怎么听說裴务曾去過戚府拜访?”
男配去找女主不是很正常嗎,封易点点头,“臣并未留意過。”
唐彻有些恨铁不成钢,“朕怎么听說戚恪对裴务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友好。”
戚若涵不是他的未婚妻嗎,他倒是对裴务去找戚若涵沒什么反应?
封易的作风很合唐彻胃口,再加上唐彻见证過好几次戚若涵的掉智操作,此时他早就把第一次见面时对戚若涵的好感抛到了脑后。
封易想想自己写的那一封信,以他对戚恪性情的判断,戚恪顶多也就是禁戚若涵的足,再让她抄抄书培养性情,再多也不会管了。
而且戚恪谨言慎微惯了,在朝堂上素来是颗墙头草,谁都不得罪,如今怎么去得罪裴务了?
說来還是绿芽那一句“武威侯世子比封易公子要体贴许多”的原因。
戚若涵与封易的婚约满帝都权贵都知道,戚家现在隐隐還靠着封家提携,戚恪对两人的婚约十分看重,现在却突然发现戚若涵和武威侯世子扯在了一起,武威侯世子還在他禁足戚若涵的第二天上门,话裡话外想要寻戚若涵出去逛街吃饭。
戚恪是心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同意裴务的請求!
然而心裡只念着佳人的裴务智商已经不在線。他担心佳人难以承受禁足之苦,与戚恪几番拉扯交谈,戚恪不耐烦之下說话自然就重了些。
“为何?以臣对戚大人的了解,他当不会得罪裴世子才是。”封易反问起唐彻来。
唐彻:“……”
是他想要让封易八卦,现在封易怎么反倒问起他来了。
不過对于封易這個問題,唐彻還是好生琢磨了一番,推测道:“戚家应当很看重与封家的婚约,在家族利益面前,得罪裴务又如何?世家与将门,本就有如天堑。”
文武对立的局面在历朝历代都不少见。比起与将门联姻,戚恪本人自然更倾向于与世家联姻。而且封氏的荣光也不是一個武威侯府能比得上的。
唐彻的分析入情入理,封易打量唐彻片刻,莫名有种抬手抚额的冲动。
他发现自己有点儿受原著剧情的影响,以至于总觉得唐彻为人沙雕。但依他這段時間与唐彻的接触来看,唐彻本人绝对是個受過严格教导的帝王。
“陛下所言有理。”
唐彻就把這事抛到脑后了。
从皇宫裡出来,封易打算打道回府。
马车途经热闹的朱雀大街,封易掀起车帘往外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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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路過一家医馆时,封易发现這家医馆正好是他们前段時間遇到蓝宴清的医馆。
今日的医馆有些冷清,但有一個年轻农妇搀扶着一個腿脚包扎着的男子,凄惨站在医馆门前,不知在与医馆学徒哀求着什么。
医馆学徒似乎有些着恼了,說话的嗓门大了些,“我已经和你们說過了,那天那位贵人我們也不知道是谁,他沒有付钱就走了。既然药是用在你丈夫身上,我們医馆让你们還钱有什么問題嗎?”
农妇抹着眼泪說道:“可我們家中已无积蓄,不仅沒办法偿還欠医馆的费用,還想问……還想问医馆能否暂时赊药给我們,待我丈夫腿脚好全,农妇与他一定好好做工偿還医馆的债务……”越說到后面,农妇的声音越轻。
蓝宴清开的药方虽然不算贵重,但家中的男人受伤不能出工赚钱,本就沒有积蓄的家只出不尽,不過短短半個月,就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时候。
“芸娘,罢了,我的腿就這样了吧,這都是我們這些人的命啊。”男人脸上满是憔悴,摇头叹息,本就有些佝偻的背脊更是弯下来。
“停车。”封易坐在马车内,略提高声音喊道。
马车停下,封易对守在马车外的小厮道:“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小厮闻言小跑過去,打听了一圈又跑回来,“公子,小人打听好了,听闻是一家农户的主人伤了腿,医馆给他抓了半個月的药。原本有位贵人允诺帮他们出医药费,结果那贵人好像有事,急匆匆就离开了,并沒有为他们付医药费。医馆的人就把账算在了他们身上。”
封易算是知道了,当日戚若涵承诺要为那個贫苦百姓出医药费,结果在他们离开后,戚若涵完全把這事忘了,也跟着离开。医馆找不到戚若涵,他们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善堂的,自然把账算到了這对夫妻身上。
对女主這波操作,封易心下实在有些无语。
要么就别给人希望,要么就该把事情好好处理完。
“那他们在求何事?我怎么听到帮工一类的字样。”
“小的听說是他们想问医馆需不需要帮工田歉收,他们想用這种方式偿還债务,同时和医馆再赊半個月的草药。”
“他们可曾出声抱怨過那位贵人?”
“這倒不曾。”
封易点头,吩咐下去道:“府裡不是要招人嗎,你先去帮他们把医药费垫上,明日让他们到封府做事還债。”
马车正好停在客来居旁边,封易干脆就圆自己之前的打算,下了马车往客来居走去,上了二楼点了茶水和点心,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朱雀街上人来人往,封易目光随意在街道上扫视,突然瞥见一個熟悉的背着药箱的身影走进客来居。
封易沉吟片刻,对身后守着的侍卫道:“去一楼把一位背着药箱的公子請上二楼。”
侍卫闻言小跑下去,過了一会儿,他领着蓝宴清走上来。
蓝宴清一看到封易就想起他是谁了,“這位公子。”
“我姓封。”封易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蓝大夫請坐。”
“那看来刚刚为那对夫妻伸出援手的应该就是公子了。”蓝宴清左右一联想,恍然道。
“不過顺手而为罢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公子高义。”蓝宴清感慨道。
封易听着他這一句感慨,突然有些好奇蓝宴清对女主的看法了。
“蓝大夫可還记得那位女扮男装的戚公子?”
蓝宴清抬头,有些错愕道:“自然记得,不過封公子为何要這么问?”
封易打量了一番,并未从蓝宴清脸上看出什么或是痴迷或是眷恋的神色,他的脸上是平静中带着几分突然被问及的疑惑与惊讶。
于是封易也只摆了摆手,“随意问问,不知蓝大夫入帝都是打算做些什么?”
“此次从医仙谷出来,我是打算云游天下。途径帝都多耽搁了几日,今日已经打算离开帝都继续南下了。”
“原来如此,山水有相逢,我祝蓝大夫医道大成。”
“承公子吉言。”蓝宴清拱手笑道。
原著中,蓝宴清因为爱上戚若涵,放弃了他曾经云游天下济世悬壶的打算,心甘情愿为戚若涵留在帝都,還为她入了太医院。
面对他师父的来信指责,蓝宴清依旧一意孤行,最后更是与他师父恩断义绝。
终此一生蓝宴清都未再踏出過帝都,曾经云游天下济世悬壶,著一本医书的打算彻底被时光掩埋。
及至暮年,望着孑然一身的落寞处境,也不知他可曾心有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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