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帝因爱生恨的臣子4
将军府已经空置多载,只有老仆一直住在裡面照看,但有温始关照,旁人也不敢怠慢,封易住进将军府后只觉得处处妥当。
第一场秋雨下起来时,封易已经在将军府裡住习惯了,今日无事,他用過早膳之后就懒洋洋坐在凉亭裡,听着滴滴嗒嗒的雨声饮茶。
温慕撑着伞走进院子裡,瞧见封易這懒散劲只觉好笑。
“殿下怎么過来了。”封易早就从下人那得到禀报温慕過来了,此时见到他并不惊讶,也沒起身,只是坐在那裡随意与温慕打了声招呼。
索性温慕也习惯了,他走到凉亭裡,把手裡的伞递给内侍,在封易对面坐下。
“我与四弟刚出宫建府,你也刚搬出来,得办场酒席庆祝热闹一番才是。不過为了避免麻烦,我觉得不如我們三人一起办一场酒席,收三份礼,你看如何?”温慕眉梢微扬,笑着提议道。
办一场酒席受收三份礼,能想出這么省事提议的也就只有温慕了。
封易觉得好笑,“都听殿下的。”
反正以陛下的性情定不会因为這些小事斥责他们,只要陛下不斥责,两位皇子如何做事還轮不到大臣们說三道四。
“這就好。对了還有一事,桑若十三岁生辰要到了,她說想在自己生辰当天举办一场马球比赛,特意来问我意见了。”温慕突然想到這事,出声对封易道。
封易想了想,抿唇一笑,大概猜到了温桑若的盘算。
温桑若想举办马球比赛,但她现在還沒学会打马球,那么很自然而然地,得有人教她打马球。
温慕這個人选原本会很合适,但温慕過段時間要去礼部当差,自然沒時間,而封易要进入御林军当差,当差的地方就在皇宫裡,抽出時間陪公主练马球還是可以的。
年纪還這么小,心思就這么绕来绕去的。难怪温桑若在最后能大权在握,只怕除了原身的帮助之外,她自己的手段也不容小觑。
封易主动提议道:“殿下,公主要举办马球赛,但她還不会打马球。你最近要准备进入礼部当差,又不住在皇宫裡,不如在御林军中寻一個打马球打得好的侍卫教大公主打球。”
轻飘飘把自己从人选裡摘了出去。
温慕寻思一圈,笑着抚掌,“陈陶倒不错,就是他了。”
封易颔首,微微抿了口放凉的茶水——反正不是他就好。
等消息传回到温桑若那裡,温桑若气得直接将温始刚赏赐给她的珠宝摔在了地上。
苏贵妃踏进宫中,一颗圆润的夜明珠恰好滚到她的脚边。
她弯下腰将夜明珠捡起来,眉梢蹙起,先斥一句,“你啊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再瞥向其他宫人,“全都退下去。”
“母妃。”温桑若快步走到苏贵妃面前,挽着她的手道,“我好不甘心。”
她身为最受宠的公主,人间至宝捧到她眼前她都不一定会抬眸多看一眼,可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人却总是有意无意避开了她。
明明以前不是這样的……难道,难道易哥哥察觉出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温桑若微微咬唇。
“你啊,就是太急躁了。秦家的小姑娘现在才十三岁,等她与封易成婚至少還要等两年,两年時間难道母妃還不能够让你如愿以偿嗎?”苏贵妃抬起那只染着艳丽丹蔻的手,狠狠点了点温桑若的眉心。
温桑若吃痛,但却顾不上其他,眼睛发亮望着苏贵妃,“若是母妃能帮我那自然最好。”
“我膝下就你這么一個女儿,不帮你谋划要帮谁谋划?”苏贵妃嗔她一眼,“也不知道封易给你下了什么**汤。”
虽然這么說,苏贵妃本人对封易這個人选還是满意的——将门世家,又深得帝心,性情温和有礼,长相风流倜傥,倒是堪配桑若。
安抚下温桑若,苏贵妃才问道:“怎么生這么大气?”
“我原本想让易哥哥教我打马球,谁知三哥居然和父皇說要让一個什么叫陈陶的人来教我。”温桑若简单解释道。
苏贵妃心下生疑,“不過此事罢了,你若是想让封易教你,为何不直接问他,他待你不是极好嗎?”
“之前易哥哥拒绝過我。”温桑若道。她担心他再次拒绝,這才想使些手段达成目的。
苏贵妃也不纠结于此,她想了想,道:“你父皇那裡已经发话,打马球的事就算了。你生日将近,我让封易陪你逛一逛宫外吧。”
温桑若眼睛微亮,凑到苏贵妃面前,娇嗔道:“還是母妃待我好。”
很快,在封易进宫陪温始下棋时,他就发现温桑若也在御书房裡,而温始随意与他聊了几句后,就把让封易陪温桑若逛街的事情說了出来。
這话从温始嘴裡說出来,那是不能推辞的。
封易瞥温桑若一眼,见她一脸娇羞垂下头,心下反胃,面上含笑道:“陛下,昨日三皇子与四皇子正好与我讨论该如何给大公主庆生。大公主想要出宫逛逛,恰好两位皇子這几日都有空,不如我們三人都一起当护花使者护着大公主?”
温桑若脸上娇羞之意一僵,一句“不可以”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蹦出来。
虽然皇家的温馨亲情总是表面功夫大于实际,但温始也很乐意看到他们兄妹亲近,对封易這個提议自然含-->>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笑应了,吩咐内侍总管,“去把這件事告诉三皇子四皇子,時間你们就自行安排吧。”
安排什么啊,明日阴雨密布,恰是最好的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陛下,大公主,不如就明天吧。”
温桑若嘴角微僵,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上,温桑若就坐着马车出了皇宫,四人在温慕府上汇合。
這时候天色有些灰蒙蒙的,看着随时都可能下雨。温慕一边和封易嘀咕他不会挑选時間,一边拉着他和四皇子出皇子府接温桑若,带温桑若去朱雀街闲逛。
昨日受挫,今日再见时温桑若已经调整好状态。她今天穿着一身黄色长裙,款式素雅,這身裙子越发衬得她面容娇俏。
温桑若走在封易身边,突然指着一個卖小饰品的摊子,“易哥哥,我們去這個摊子上看看吧。”
這时候天色阴沉,天气难免沉闷,封易特意带了一把折扇出门,将折扇打开,挡住不断抽搐的嘴角,“大公主請自便。”
“既然已经出宫,易哥哥還是唤我桑若吧。你我青梅竹马长大,喊大公主未免太不亲近了。”温桑若又往封易這边凑,眨着一双圆亮的眼睛期待望着封易。
若不是很清楚温桑若皮相之下的恶毒心思,只看她此时做派,谁能想到她居然能设计陷害秦舒,日后更是能弑杀功臣呢?
封易抿唇轻笑,笑声如雨后清风拂過山涧,轻柔而温和。
温桑若几乎要沉浸在這個笑声中,等她回過神时,几人已经走到小摊子前,而刚刚的话题自然而然被揭了過去。
温桑若气得险些跺脚,暗自咬牙看了封易一眼,只好按捺下自己的性子站在摊子前挑选首饰。
身为公主,温桑若什么世间珍宝沒见過,摊子上的东西材质粗糙,若是往日她看到定然不屑一顾,但若這样东西是封易买下给她的,又有了不同的意义。
所以温桑若挑选得极为用心。
四皇子和温慕同岁,两人一直被坠在身后。四皇子摇着手裡的折扇,一路上都在打量封易和温桑若。
此时温桑若在低头挑选首饰,四皇子拉着要上前帮忙挑选的温慕,凑過去压低声音问道:“三哥,你有沒有觉得桑若待封易太過亲近了些。”
温慕对這些一向迟钝,而且他也知封易是什么为人,绝不可能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和别的贵女有牵扯。
听到三皇子的话,温慕眉间微蹙,“桑若与我們一道长大,而且比起你我,封易性子更好,诸位妹妹都亲近他更甚你我。”
四皇子看着温慕說這话时還挺自豪的样子,心下无语……
他這三哥,怎么說呢,资质上佳,唯独性子有些天真,能不深想的事情从来不深想。
這样的性格,在這宫中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四皇子摇摇头,把一直落在温桑若身上的打量目光移开。封易有婚约一事桑若也是知道的,可能只是他太過敏感了吧。
挑了许久,温桑若终于挑好一根发簪,发簪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打磨而成的,整体成黑红色,纹路间夹有杂色,但這些杂色反倒衬得它更为精致。
温桑若把发簪举到封易面前,面容含羞笑道:“易哥哥可以帮我把头上的发簪取下,再为我戴上這個发簪嗎?我想看看效果如何?”
封易的目光原本懒洋洋落在虚空,听到温桑若這话,他第一反应是抬眼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婢女,“为小姐把這個发簪戴上。”
温桑若勉强一笑,“易哥哥……”
“我怕弄乱了你的头发,我這婢女手巧,让她来比较好。”封易解释一句的功夫,婢女已经款款走到温桑若面前,抬手想要接過温桑若手裡的发簪。
温桑若猛地收回手,脸上的娇俏有些挂不住了,唇角紧抿,显得气质有些冷厉。
封易瞧着,却觉得她這副模样比之前那刻意装成小白花的模样顺眼多了。
毒蛇再会伪装成小白花,依旧是一條会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用试了,我很喜歡。”温桑若绷着声音道。
封易轻笑,示意婢女退下,悠悠抬手摸向自己的袖口摸钱,顺口问小贩,“這個发簪怎么卖?”
小贩从他们的衣着中知道這些全都是贵人,当這些贵人围在他的摊子前时,小贩一直很紧张,直到封易再度问了一遍,小贩才颤着声音回道:“公子,一,一两。”
封易点头,继续摸钱,神色突然一僵。
温慕瞥见封易的神色,笑道:“你可是忘了拿钱?”顺手把一两银子丢到摊子上,“那這個殷勤就让我给桑若献了。”
封易转身与温慕道谢,温慕摆手示意无恙。
温桑若险些被温慕這一手气到,她可是想让易哥哥出钱帮她买下簪子的,否则這么一個便宜的发簪她有必要买下来嗎?她宫中哪一個发簪不比這個要精美?
封易抬起扇子,挡住自己唇边的笑意。
给女主花钱?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转眼之间,天色昏暗,风雨欲来。這样的天气当然不好再逛了,封易一行人直接往帝都最大的酒楼客来居走去。
作者有话要說:如果温桑若不是恶毒女主,小易易這样的做法就是在線演绎钢铁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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