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世界二(完)
不過苏秦已经接连好几次发现妹妹发呆走神了。
知道妹妹喜爱吃葡萄,他特意命人从新上供的葡萄裡挑了個头最大最饱满的送给了苏烟。
苏烟盯着葡萄发呆。
一旁的姜池见了,立马上前:“臣给公主剥葡萄。”
皇后拿着一大叠的画像来到苏烟的寝殿,“烟烟呀,這是凤川国未成家的所有家世清白相貌俊朗的男子的画像,你挑挑,有沒有中意的。”
苏烟托着下巴。
随意地翻开来看了几眼。
脱口而出:“這還沒有闻人诏长得令人赏心悦目呢。”
回到凤川国一個月,這是苏烟第一次提起闻人诏的名字。
剥好的葡萄摆满了瓷盘。
苏烟拈起一颗。
很甜,但总觉得差点了什么。
皇后之前听闻了心爱的女儿和那南青国皇帝的故事,现见了女儿的表现,一看便知,她這是心裡還沒放下人家呢。
不過她注意到了站在女儿身后的护卫。
温润如玉,淡雅如风。
一双冷静的双眸永远专注地停留在女儿的身上。
苏烟可是凤川国唯一的小公主,皇后想,虽然现在受了情伤,但只要多养几個俊逸听话会哄人的面首,马上就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她拉起苏烟的手,温柔地抚摸:“那烟烟觉得他如何?”
谁?
顺着母后的眼神望去,一旁的姜池挺直了腰板,面色有些许僵硬和期待。
苏烟无奈地扶着额头。
“母后,儿臣還小呢,等出嫁了就要出宫住,儿臣還想在母后身边多留些日子呢。”
苏烟趴在母后的肩头,软声撒娇道:“最喜歡母后了,儿臣想永远都陪在母后身边。”
“傻孩子。”
皇后笑容温婉。
看来女儿這是沒看上。
那她也不逼迫她。
她這一生,只求苏烟快乐幸福,未来的驸马能对她专一忠诚,宠着她一辈子。
皇后走后,向来沉默寡言的姜池忽然出声:“公主不喜歡臣嗎?”
“臣也愿意给公主剥一辈子的葡萄。”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姜池想,总归還是要试一试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沒有机会呢?
苏烟叹了一口气。
“抱歉,姜池。”
姜池微垂下头。
“公主殿下還在想着他嗎?”
他,不言而喻,自然是闻人诏。
可是自打苏烟回到凤川国之后,便再无他的任何音讯。
他也不曾找她解释。
這不像闻人诏的性格。
苏烟确实时常在想他,心下听了姜池的话,却别過脸去,嘟囔道:“才不想他呢。他做了错事,惹我生气,也不来哄我。呵,臭男人。”
“他病了,病入膏肓。臣三日前探過一回南青国的皇宫,闻人诏病得很严重。”
姜池见公主殿下思虑闻人诏,对方却迟迟沒有音讯,所以独自前往南青国,打探了闻人诏的消息。
苏烟拿起葡萄的手定在空中。
心一紧。
葡萄掉在地上,滚向远方。
“你說什么可是,不曾听說這些。”
“大约是为了安抚民心,摄政王封锁了消息。”
“姜池,你先下去吧,让本宫独自一個人呆着冷静会。”
待寝殿内只留下苏烟一個人的时候,她手一挥,消失在了原地。
……
“空清大师,你快看看吧。皇上他到底出了什么問題,臣问他,他死活不說。”
沒有办法,纪长罡只能找来了空清大师。
這是最后的希望了。
自从那日长烟公主留下书信要回凤川国一段時間后,闻人诏突发恶疾,寻来无数神医也沒有好转,纪长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天天躺在病床上,日益消瘦。
他說他要去把长烟公主喊回来,闻人诏死活不肯,還拿刀抵在自己喉咙上。
闻人诏說:“朕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不想让她再看到朕這幅难看的样子。更何况,她肯定很恨朕,不愿意再见到朕了。”
巫师說過,除非将寄体啃食殆尽,不然那母蛊是不会出来的。
空清大师一眼便看出:“皇上這是中了蛊毒。”
纪长罡着急地问他:“那有沒有什么救治的法子?”
“除非将那蛊虫逼出来。”
“那要如何做?”
空清大师叹气摇头。
“這是情蛊。以情为生,无情便会自然而然地离开寄体。只要皇上不爱子蛊的寄体,母蛊便会自己出来。”
纪长罡深情恍惚。
让皇上不爱苏烟?這,這怎么可能呢?
他不死心地问空清大师:“如果逼不出来呢?”
“阿弥陀佛。殿下,蛊虫不出,寄体唯有一死,恕贫僧也无能为力,。”
“只有這一种办法?”
“只有這一种。”
“谁說的?有我在,谁都别想取走闻人诏的性命。”
从凤川国瞬移到南青国,对于已经恢复妖力的苏烟而言,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踏入寝殿,来到闻人诏的床边。
“烟烟”
闻人诏现在大多数時間都在沉睡,但似是感应到了苏烟的存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双眼。
他苦笑一声。
“又是梦。”
见到這般瘦削虚弱的闻人诏,愤怒和心疼交织在苏烟的心头。
气他自作主张,在她身上中下蛊毒,却反過来让自己陷入這般地步。
心疼,心疼闻人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遭受了這么多的折磨。
妖气划破闻人诏的指尖,苏烟故技重施,来自万年九尾妖狐的压迫让闻人诏体内的蛊虫都为之一颤。
“快出来,不然本宫不介意直接捏爆你。”
母蛊爬得飞快。
生怕自己慢一步,就死于這妖狐的非命。
源源不断的妖力传送到闻人诏的体内。
苏烟冷若冰霜。
“闻人诏,我可能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的身体情况,在她的妖力下一览无余。
“你知不知道,再晚来几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要做這样的傻事?就算你不用蛊,我也依然会喜歡你,我也依然不会从你身边离开,可你偏偏要用下蛊這样让我不喜的事。闻人诏,你,你真是我這几万年来,见過的最蠢最蠢的大蠢蛋!”
原本苏烟還在怀疑,她对闻人诏产生的所有心动,所有情绪,是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蛊虫。
可是现下,她终于确定了。
闻人诏不知道从哪裡搞来的小蛊虫,就算她的妖力被取走,也不会对一只九尾妖狐产生任何的影响。
沒有人可以控制九尾妖狐的心智。
喜歡就是喜歡,和什么情蛊,毫无干系。
折磨已久的痛苦从闻人诏身上离去。
闻人诏握住苏烟的手,他的手冷得像是刚从冰水中捞出。
“果然,人死之前都会出现幻觉,不会怎么看见朕的小公主?”
苏烟冷漠地点头。
“对,是幻觉。闻人诏,等你死了,我马上抬八百個面首进门,各個年龄都比你小,又听话又懂事,還会甜甜地叫我姐姐。”
“不行!”
闻人诏撑起身子从床榻上爬起,委屈地把头埋进苏烟的脖颈裡,“只许你养朕一個。”
身体生着病,见到许久不见的爱人,依赖和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闻人诏继续凶巴巴地說:“要是你敢养其他野男人,来一個,朕杀一個,来两個朕杀一双,把他们全都剥皮削骨,一個不剩。”
苏烟捏了捏他的脸。
连脸上都少了很多肉,都沒有以前捏着软乎了。
“最近多吃点。”
闻人诏一懵,“什么?”
“养肥一点,封后大典,光我一個人好看可不够。”
闻人诏终于回過神了。
他愣愣地說:“不是幻觉?你真的是烟烟?”
更让他高兴的是:“你不生朕的气了嗎?愿意当朕的皇后了嗎?”
苏烟笑了笑:“为了苍生着想,为了那些无辜的男人不被剥皮削骨,除了你,我還可以嫁给谁?”
“那朕体内的蛊虫”
苏烟朝地上努了努下巴,“喏,在那呢。”
母蛊趴在地上装死。
嘴裡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呜呜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虫子。
不過只有苏烟能听懂它的话罢了。
在休养生息大半年,每天的日常都是折磨御厨御医如何快速让自己恢复从前的俊美后,闻人诏下旨封凤川国公主为后。
封后大典史无前例的豪华且隆重。
昭示了闻人诏对于這位皇后的珍爱。
史书上记载,這位千古流传的明君此生后宫唯有皇后一人,宠爱万分。
两人一生只孕育了一位太子。
太子十五岁那年,闻人诏就禅位给他,再下令由纪长罡辅佐,自己和苏烟游山玩水了。
留下工具人纪长罡和年幼的小皇帝,大眼对小眼。
作者题外话:世界二结束啦~暴君的开车小番外放在群裡啦,群号:76333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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