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靈異世界裏她是鬼（68）
莊菲和虞歡的確從小認識，算得上是傳統意義上的“竹馬青梅”。
莊菲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她不清楚自己是被父母丟棄還是父母已故，反正自幼從院長媽媽口中得到的過往，便是在孤兒院門口被撿到的。
院長媽媽是個很溫柔的人。
莊菲因爲異瞳的緣故，孤兒院裏的其他小朋友一直不敢親近她，但院長媽媽會溫和又不失嚴肅地告訴其他小朋友——大家都是一樣的，菲菲也是好孩子。
院長媽媽知道莊菲對父母親人的迷茫和渴望，但她總會溫柔的安慰莊菲，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失去了血緣親情，莊菲從小到大最喜愛的就是溫柔的院長媽媽，她渴望能從院長媽媽身上獲得更多的愛。
但孤兒院裏還有其他孩子，她不是唯一，所以她不可能佔據院長媽媽所有的注意力。
孤兒院不大，設備房子都算得上簡陋，卻給予了一羣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而支撐這個窮困的孤兒院的背後，除了一點微薄的外在資助，更多的是院長媽媽起早貪黑，愈發勞累的身影。
孤兒院裏大部分孤兒都是好孩子，會心疼院長媽媽的付出，也會貢獻自己小小的力量幫助院長媽媽。
可這麼善良的院長媽媽，卻有一個愛家暴愛賭博愛喝酒的老公。
幾乎每晚，所有躲在被窩裏的孩子們都能聽見院長媽媽虛弱的哭喊聲，還有男人暴戾又醉醺醺的怒罵聲。
莊菲和其他孩子也想過沖過去幫忙。
但院長媽媽不讓。
她說，不可以，這會傷到他們。
包括莊菲，孤兒院裏的孩子對這個男人亦是懷揣着一種恐懼和忐忑。
明面上，那男人聲稱自己是院長，是所有孩子的救命恩人，總會用一種笑眯眯的眼神看他們，似乎和院長媽媽是一樣的溫柔。
但小孩子對外人的善惡，有時往往具備驚人的敏感力。
他眼裏流露出來的貪婪，還有不知名的謀算，充斥着不懷好意的氣息。
莊菲一度懷疑，如果沒有院長媽媽，男人會將他們賣掉。
但，更突破莊菲三觀的事遠遠不止如此。
那一天，莊菲撞見男人抓住了孤兒院裏的一個小女孩。
莊菲對小女孩印象深刻，她叫孫靜，是孤兒院裏最好看的小女孩。
孫靜曾因爲莊菲的眼睛，無數次和其他小朋友聚在一起，小聲議論和排斥她。
雖說是童言童語，但他們似有若無的目光，自認爲很小聲的聊天，都在莊菲幼小的心靈裏深深扎入一根名爲自卑的刺。
眼前的孫靜卻不再是活潑開朗的姿態。
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把人往某個陰暗的倉庫里拉去。
孫靜瞪大雙眼，眼淚鼻涕橫流，不知世事的大眼睛裏傳達出無盡的崩潰和驚恐。
她哭着想掙脫男人的束縛。
可對方不僅是大人還是一個男性，身爲小女孩的她想要與之對抗，只能說是雞蛋碰石頭，一擊就碎。
與之相反的是男人垂涎又兇狠的神情，他面上鎮定自若，嘴角的笑透露出一股邪惡的喜悅，讓人不寒而慄。
莊菲躲在一旁，嚇得六神無主，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巨大的恐懼席捲她所有的心神。
院長在......做什麼？
他爲什麼要捂住孫靜的嘴
他要帶孫靜......去哪裏
無數個可怕的猜想在莊菲的腦海裏閃過，此時的她已然沒法冷靜思考，雙腳死死釘在原地，像被冰凍住一樣。
不可否認，莊菲不喜歡孫靜。
但個人喜惡是很主觀的個人看法，此時的莊菲只知道，院長可能要傷害孫靜，她必須要想辦法救人。
莊菲指尖怕得顫抖，完全不敢動，更不用說以身犯險衝上去救人。
她不傻，知道自己上前質問男人，無疑是羊入虎口，以卵擊石。
莊菲在男人離開後，咬牙動了動發軟的腿，趕忙找到院長媽媽的所在地，把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好在院長媽媽過去的早，孫靜被救下來了。
讓莊菲疑惑的是，院長很自然地放開了孫靜的手，陰鬱平庸的臉上仍舊笑眯眯的，只說是想找小孩玩耍而已。
院長媽媽半信半疑，她想好好問一問孫靜。
可嚇壞的孫靜恍若失語一般，她哭得雙眼通紅，只一言不發地抱住院長媽媽。
莊菲以爲事情就此結束了，可令她心驚肉跳的是，院長離開時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眼底陰森的冰冷和打量在她心底留下巨大的陰影。
可那日過後，院長再也沒有其他舉動。
唯一的改變是，孫靜變得沉默寡言許多，遇到莊菲時，她總是轉身就走，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
沒有孫靜的小動作，莊菲遭遇的“語言霸凌”少了一些。
很快，院長媽媽又抱回來一個孩子。
小女孩緊閉雙眼，陷入昏迷，渾身上下都溼漉漉的。
即便此時小女孩無法交談，樣子狼狽，但仍阻止不了所有孩子的好奇心。
只因小女孩生得過分精緻了些。
莊菲看見小女孩的第一眼，愣了好幾秒。
如果不是女孩衣着樸素，她甚至覺得對方是貴族人家的大小姐。
院長媽媽說，她是在買菜回家，在橋下的小河邊看見小女孩的。
她四處詢問無果，最終於心不忍，還是把孤零零的女孩帶了回來。
多一個人，代表孤兒院多一份負擔。
可此時此刻，在場所有小孩互相對視，當他們的視線投向牀上的小女孩時，沒人說得出一句多餘的話。
再說，小女孩只是被撿回來，並不一定會留下來。
在小女孩醒來以後，院長媽媽詢問起她的過往，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皺着眉，一臉懵懂，完全沒有之前的記憶了。
“那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孩子。”
院長媽媽溫柔地詢問小女孩。
小女孩低着頭，稚嫩的小臉帶着面對陌生環境的怯意，聲音很小，“......好像記得。”
時間過去十幾秒，她好像在思考。
“歡歡......”
隨後，莊菲聽到女孩小小的呢喃聲。
“我是虞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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