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兩個少女，在這種情況下能到如此的感情，太堅定也太認真，而過程，也確實很美。
只是竇一一看着雲南現如今的模樣，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耳側，是白藥的聲音：“師尊，我想一個人去那邊看看。”
竇一一頭也沒回：“去吧。”
“……”
煙花確實是漂亮，但是人羣的人也確實是不少，林柔是知道雲南素來不喜歡熱鬧的，所以挽着雲南的手，走出了人羣。
雲南看向林柔，輕聲細語：“你不是最喜歡煙花了麼？爲什麼不看了？”
林柔俏皮的眨了眨眼：“因爲那邊的人太多了呀，我們回家看也是能看的，在這裏人那麼多，聲音那麼大，我纔不要嘞。”
但是那字字句句的意圖，是分明爲着雲南着想的。
雲南輕輕笑了笑。
竇一一跟在兩個人的身後，一直跟到了一處荒僻的小茅屋前，這才停了下來。
“這幾日我拿着繡花去問問他們誰喜歡，如果要的多那我就多秀一些。”
竇一一聽着他們的聲音，又覺得自己貿然進去太……索性隱了身進去。
林柔連忙倒了一杯熱水，放在雲南的手裏，“快暖暖，這大冬天的，別凍壞了。”
雲南會心一笑，握住的茶杯，而茶杯散發出來的溫度，似乎和林柔一樣暖：“你的披風給了我，想來你纔是最冷的那一個。”
“纔沒有，我可暖和了呢，你先回房間睡，我去出門撿些柴火來燒。”
“好。”
雲南微笑着看着林柔漸遠，直到林柔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中，嘴角的笑這才慢慢的轉變爲苦笑。
幾乎是下一秒，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不過，雲南和小時候一樣的懂事，她知道林柔回來了看見一定會心疼，所以她站起身，用着全身的力氣用土把那一片地方覆蓋。
最後，又若無其事的擦了擦嘴角。
懂事的讓人，心疼。
竇一一確實是覺得有些可惜，至少是爲雲南和林柔而可惜。
但是實際上，竇一一是能看見林柔躲在不遠處看着的，分明是知道，但是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要隨時隨刻的微笑，要讓雲南覺得她不知道這些事情。
然而云南的病已經病入膏肓，她作爲雲南身邊的那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蹲下身，眼眶瞬間就紅了，卻擡着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
雲南最是心思縝密，如果她哭了，是能被看出來的，所以，怎麼能讓雲南擔心呢。竇一一看的不自覺的愣住。
一個怕對方擔心硬生生的把那一口血咬着牙吞掉，一個明明知道卻又咬着牙含笑裝作若無其事。
竇一一勾了勾脣，輕輕笑了笑：“太美好的東西總覺得會很快就沒了，所以這樣的林柔，你也要殺了麼？”
羋清自始至終也在看。
只是沒有出聲。
竇一一隻是覺得林柔爲了雲南做到這個份上，依舊是不容易了。
雖然她並不知道這些年在凡間，雲南經歷過什麼，但是能讓她確信的是，林柔自始至終就在雲南的身邊。
如果是林柔是雲南的硃砂痣，是白月光，是絲毫不爲過的。
“確實是很可憐，但是店主，可憐能當飯喫嗎？可憐能精進修爲嗎？如果歷完劫林柔還在糾纏雲南，還希望店主不要手下留情，也請店主記得，店主來是來幫我的。”
說着這些話就直接消失在空中了。
竇一一：“……”
這樣執迷不悟，千年難得的奇才！都懶得罵她了！因爲就算是罵，估計也罵不醒她！
竇一一搖了搖頭。
雲南確實是已經走到了盡頭。
即便是站在角落裏極盡忍耐的林柔，到最後也泣不成聲。
竇一一看着雲南拖着孱弱的身體走進了房間，又不一會拿着筆墨紙硯出來了。
那雙手，早就佈滿了傷疤，是去不掉的傷疤，這些年泡在藥罐子裏，身體早就不行了。
如今拿着筆，手指也在顫顫巍巍。
竇一一忍不住的，走了過去。
【不要哭，不然我會難過的，我喜歡那個愛笑的你，也喜歡那個活潑的你，你總是說你喜歡我，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所以，還欠你一句，我也是。】
咳嗽了好幾聲，手指都在顫抖。
竇一一蹲下來，看着紙上的字。
歪歪扭扭，但是字裏行間全然都是關切的。
雲南把紙疊好，又把筆墨紙硯拿回了房間，慢慢的，走進房間裏，輕笑出聲，帶着無盡荒涼，“只留下你一個人，是我的錯……”
竇一一：“……”
突然想要幫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怎麼破……
竇一一跟着走進了房間，看着雲南把筆墨紙硯迴歸原位，又慢吞吞的坐到了牀上，蒼涼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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